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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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小少年的脸色如出一致的难看，就像误食了毒蘑菇那样。
“是烤的有点嫩了吗？”在龙宫完全没有烤熟这种说法，多的是吃生鱼片。若是让敖翊来自己说这块烤肉的毛病，倒是根本就没有。
这完全就是不是嫩不嫩的问题，是根本就不能入口的问题吧！
难兄难弟相互对视了一眼，将让狗蛋烤肉这一事项永远踢出考虑范围。
九湾河，隐藏在森林的尽头，传说那里直通东海，但没有人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7岁，这个年纪是男孩最好动的年纪，更不用说每天精力没地方发泄的哪吒了。
“比捉鱼怎么样。”阿炜寻来几根树枝，用火尖枪磨一磨就是鱼叉了。
论火尖枪的一百种妙用。
“捉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拦得住小爷？”哪吒随便取走一根鱼叉，几步走到小河前。
九湾河的水质很清，特别是哪吒他们所在的这一段，一眼望下去，能将河底的石子和悠哉畅游的小鱼看的一清二楚。
这里本就鲜有人至，再者没有人会来到九湾河垂钓，因此这里的鱼都长得胖胖的，想必肉质也很鲜美。
缓慢游动的小鱼并不知道有两个狩猎者正穷凶极恶地盯着它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降临的血光之灾。
“哪吒一条鱼。”托着下巴坐在岸边的敖翊就看着两个男孩卷起裤腿站在河水中，阳光散在河面上泛着点点金光，哪吒姣好的面容在金光的眷顾下显得煞是好看。
好像妹妹也只能和哪吒平分秋色来着，不自觉地对比了一下哪吒与敖凌的外貌，敖翊不得不得出似乎哪吒的面容被天道眷顾过这样的结论。
7岁的男孩正是撒野的年纪，可这样在同龄人身上显得有点傻里傻气的野在哪吒身上，却是给他的容貌增添了几分英气。说来他男生女相应当被人吐槽太过娘气。但天生的杀戮之气让他的容貌只是精致，而非女性化。
那双上挑的凤眼中的点点星光，就连九天星河、龙宫龙珠，都抵不上他的半分。丸子头的打扮将他的气质柔和了半分，少了一点盛气凌人的感觉，多了些独属于这位三太子的温柔。
“喂狗蛋，你不能光看哪吒啊！我也抓了2条鱼呢！”阿炜半天等不到自己弟弟的报数声，转头一看，自家傻弟弟看哪吒看的有些出神。
那眼神阿炜可不熟悉？隔壁张婶家的阿碧每次提及哪吒，就是这般的眼神，偷偷的喜欢又害怕被那人发觉，但眼神却暴露了她全部的心思。
哪吒乍一转头，恰好对上那双璀璨的眼眸，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病重的人的眼神能那么亮。
那种感觉，就像要把自己的背影完全收入眼底，不愿与别人再分享。
狗蛋他，对我的感情是这样的吗？
被阿炜那声大喊惊醒，敖翊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他的皮肤本就因为常年卧病在床而苍白，此时那一抹红晕更是一清二楚。
都是600多岁的龙了，居然看一个人族看呆，说出去也不怕丢龙的。
虽然心底是这么自嘲，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瞥着哪吒。有了哪吒作对比，龙宫之中任何一件宝贝都黯淡无光，想把哪吒收到自己的宝库里，让谁都看不到。
三个人鸡同鸭讲，却又莫名地一致呢。
即便现在已经是初秋，但火辣的太阳依旧让两个小少年感到皮肤一阵疼痛，仿佛要裂开了似的。
“哪吒，那条鱼到你那里了！”树枝做的鱼叉叉了个空，灵活的小鱼甩着尾巴从阿炜的面前游过，鱼尾带起的水花将阿炜的裤脚打湿，从那双死鱼眼中，阿炜似乎看到一种名为嘲笑的意思。
习惯了乾坤圈和火尖枪的手执着一段尖利的鱼叉，那条逃出生天的鱼离自己越来越近，但似乎感受到水的流动不太对劲，又立刻停了下来。
扎着丸子头的男孩悄悄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这样水流平缓的河底多的是青苔，他这一脚恰好踩在了石头边缘的青苔上，一时间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混天绫！”
七尺长的红绫应声出现，在哪吒的身下铺好一个舒适的床，就算他没止住后倒的动作，也能够落在混天绫上。
可比混天绫更快的，是方才站在岸边的敖翊。
哪吒所站的位置本来就与她离得不远，一瞬间的疾驰虽然对这个身体是负担但也不是无法做到。
男孩有些瘦弱的胳膊挡在哪吒的身下，骨头的触感从哪吒的背部传来，那副常年与病痛相随的身体仿佛薄薄的皮肤下就是骨头。
敖翊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瞬间，自己为什么那么冒失地就冲了过来。是因为那一瞬间脑海中将哪吒擅自列为自己的宝藏了吗？亦或只是不想让他就这样狼狈地摔在石头上？
哪吒的身材完全不算胖，修炼让他的肌肉更是紧实，被这样的他撞在身上，哪怕敖翊有心忍耐，但一瞬间惨白的脸色却是做不了假的。
“狗蛋狗蛋！”阿炜只来得及看到自己的弟弟被哪吒压倒在身下，弟弟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全家人哪个不是把他当做最容易破碎的琉璃，在家里当不让他做一点重活，现在被哪吒这样重重一压，别是压出内伤了。
哪吒听到阿炜的喊声，急忙翻身查看敖翊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先天的不足和后天的体弱多病，这副身体完全不像是一个7岁年纪的男孩，说是5岁还是有几分像的。
脸上的惨白还没有褪去，唇上根本没有血色，之前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像是海市蜃楼，现在这个病恹恹的样子才是真实。
“我没事。”压着喉间的甜意，敖翊挣扎着从红绫上坐起来，一番动作让她的脸上多了薄薄的红晕，看起来健康了些。
阿炜“哗啦啦”地从那一边跑过来，在水中深一步浅一步的前进早就将隐藏在暗处的鱼吓得四处逃窜，就连刚刚哪吒要刺的那条鱼也没了踪影。
虽然平时这个弟弟在自己眼中就是一个病秧子拖后腿的存在，阿炜不太愿意待自己的弟弟出门玩，就怕在哪里磕着碰着了，回去被爹娘一顿教训。
但是就算病秧子就算拖后腿，狗蛋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此刻这幅面容苍白的模样，阿炜的心中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心疼。
被一大一小两个少年这样心疼地看着，即便曾经的敖翊是天天在挨打中度过，这样不过小磕小碰对自己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有混天绫护着，我哪里能磕着碰着。”悄悄地将被撞红了的右手藏在身后，敖翊扯出一抹浅笑。
“反正你们也没法接着捉鱼了，哥哥你比哪吒少捉了1条鱼呢。”
男孩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一看岸上的，虽然粗略看不出什么，但若是仔细点点数量，还真的是哪吒的鱼多上了1条。
“捉迷藏每次都被你捉到，捉鱼还捉不过你，哪吒你还有啥事不会的？”
比如生孩子什么的。
曾经附身到一个接生婆身上的敖翊在心中默默接了一句。
“这么多鱼，要怎么办是好呢？”
毕竟是第一次捉鱼，就算你是灵珠子转世，但技术可不是转世能学会的，半个多时辰两个人连学习带捉鱼，加起来也不过是7条鱼罢了。
只是被树枝叉中然后就被扔在岸上的鱼此时还活蹦乱跳地甩着尾巴，试图把自己再弄回九湾河呢。
此处离陈塘关还有一小段的距离，若是提着这7条鱼一路走回去，对两个已经有些筋疲力竭的男孩来说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就在这里烤鱼吧。”
“还是用风火轮取火。”
日后随哪吒征战沙场的风火轮回想起那一天，极其不愿地表示，那恐怕是它被制造出来轮生最灰暗的一天。
有了鹿肉的教训，这一回两个小少年倒是摸清了一点门道，总算没有把7条鱼全部烤成灰烬。
在敖翊提出可以帮忙烤鱼的时候，两个面如土色的少年回忆起那半生不熟的口感疯狂地摆摆手拒绝。
“这种事情就让哥哥来做，狗蛋你就在旁边看着吧。”阿炜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手一不小心离三昧真火的火舌近了一点，鱼被猛然升高的温度烤得有些焦黑。
敖翊看了一眼烤鱼烤的灰头土脸的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帮忙的话，只是坐在一旁抱着膝盖看着。
也许是前几日一直在与火尖枪磨合的缘故，哪吒此时拿着烤鱼的姿势与持枪的姿势一模一样。感受到背后好奇的目光，哪吒本来就有些僵硬的姿势显得更加僵硬。
三个人启程回陈塘关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为了照顾这对只能靠双脚走路的兄弟，哪吒将风火轮收了起来。
三个人前后在森林里前进的样子格外得和谐，若不是哪吒的相貌与阿炜狗蛋两人有很大不同，单看这默契还以为是一家三兄弟出来玩呢。
阳光透过层层绿叶，在林间撒下点点光斑。
稍微落后两步的少年思索半晌，小声地叫出那个名字。
声音不大，走在最前的阿炜根本没听到这句呼唤，却也很清晰，清晰到敖翊能感受到这句呼唤中的迟疑和点点猜测。
“敖翊？”
走在中间的小少年脚步微顿，他转过脸来，那是一双哪吒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熟悉于那是自己印象中李狗蛋常年被病魔困扰消瘦的脸，陌生于那双眼睛完全没有先前的灵动。
若是说此时的这双黑眸是大病初愈的患者，那么先前的那仿佛墨染般的眸子却是海底最明亮的珍珠。
明亮到吸引人想不断接近。
如此大的差别，哪吒在心里犯了嘀咕。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中一直昏迷不醒的龙女猛然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