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
事实上，敖翊与哪吒的初遇可不是那次的捉迷藏，他们两的初遇还在更早，早在哪吒还只有2岁的时候。
第一次穿着佣人的衣服，敖翊其实还是有些许好奇的。
比龙宫的衣服粗糙上不少的布衣，张开双手，掌心有几个老茧，想必这个身体常年做劳务。
“喔，喔，喔——”
窗外传来几声公鸡打鸣的声音，身旁睡着的佣人揉揉眼睛，睁开的眼底布满血丝。
“阿林，你今天起的可真早啊。”她起身点了烛灯，温暖的烛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屋外的点点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透了进来。
“今日公鸡打鸣得真早啊。”还没有完全睡醒的佣人闭着眼睛，靠者记忆将衣裳穿好，眼下的青色却是挡不住的。
“前几日也不像是今日叫得这么早。”敖翊胡乱编了一句，她推开房门，下了一夜的雪后屋外已经被积雪铺了厚厚的一层。
说来也奇怪，那公鸡也就叫了一声然后再也没了动静，听起来倒不像是真的公鸡打鸣，而是有人在模仿鸡叫一样。
但猜想终归是猜想，既然附身于佣人的身上，敖翊还是得行佣人的职责。
有哪个龙子龙女像我这样多才多艺，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批阅得了公文，还能猎个老虎打打牙祭？
被时不时离魂附体这个毛病折腾得被迫学会好多技能的某龙女已经忘了自己的主业是什么了。
躲在庭院中央那棵大树的阴影里，李府的三少爷哪吒捂着嘴看佣人们开始忙碌的样子偷偷笑，今日自己醒的格外的早，想来也没事就学公鸡打鸣的声音，没想到真的把这群佣人忽悠起来了。
殷夫人听到府内佣人起床的声音，正心中生疑，再一联想到刚刚那一声有些奇怪的鸡鸣声。
“哪吒？”
躲藏在古树背后的小人一激灵，怯怯地从树后探出脑袋，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无辜，若不是有那么多的前科恐怕也没人会发现这个长得格外无辜的孩子居然这么会恶作剧吧。
“娘。”
扭扭捏捏地从树后的阴影走出来，只到敖翊大腿高的小孩子满脸写着讨好，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
对着这一张讨好的脸，殷夫人只道是孩子恶劣的游戏罢了，她满脸歉意地对因为恶作剧而早起的众人点点头。
“三少爷也是顽皮。本来今日的活就比较多，早些起来也无碍。”
李府的管家挥挥手表示并不介意，从三少爷出生这2年李府哪日不是鸡飞狗跳的，但也正是这样的鸡飞狗跳让因为金吒、木吒出门学艺而显得冷清的李府多了一点温暖。
“阿林，你把这盘瓜果给夫人端去。”
果盘里水果都是些苹果和梨子之类常见的水果，敖翊曾经听南海的龙女说过的荔枝自然不在其中，毕竟荔枝在商朝可是非常珍贵的水果，连皇帝都吃不上几颗，其中不排除是因为运输不便在路上水果坏掉的原因。
要到主屋，肯定会经过长廊。一夜的飞雪后，即便是长廊的地面也有薄薄的积雪，冬日所穿的鞋子自然没有防滑的效果。
只顾着看果盘中的水果，敖翊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重心不稳地朝后倒去，她急忙向前稳住重心，可手中的果盘可没这么好运，一个苹果从果盘的边缘掉落。
一双小手从一旁接住坠落的苹果，是哪吒。
尚且年幼的男孩将苹果塞回敖翊的手中。
“谢谢哪吒。”敖翊刚想抬脚向主屋走去，小男孩向右几步拦在自己面前，黑眸中满是笑意。
“怎么了哪吒？”这几年疏于和教中其他散仙联系，敖翊自然对哪吒这个名字陌生，只当面前这个男孩不过是人族的幼崽，哪想他是女娲座下童子的转世？
“阿林姐姐等会儿陪我捉迷藏怎么样？”下雪过后，殷夫人不许哪吒外出玩耍，已经被关在李府好几日的哪吒心中无聊，此时能够找到一个陪自己玩的佣人也是不错。
“我要给夫人把水果送过去。”敖翊指指手中的果盘，男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敖翊犹豫几秒接着开口。
“若是夫人没事，我就来陪你玩捉迷藏。”
听到敖翊的允诺，那双黑眸瞬间亮了起来，似有无数颗星辰在他的眼里。
和哪吒比起来，敖翊对李府可谓非常陌生。
她站在李府的围墙边，方才那抹红色的身影的确是跑入了这个院子，而且这里没有别的出口，他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一个雪人站立在院门旁，一顶帽子更是显得雪人栩栩如生。雪人的身高恰好是男童的身高，说不准是哪吒照着自己的模样堆出来的。
偏院若说躲也不好躲，这里的房门都是紧闭的，杜绝了他人进入房间的可能性。也正是因为少有人至的缘故，这个院子里的东西很少，只有一片竹子，一个石桌。围墙上的白雪积了薄薄的一层，从敖翊的角度看不出那里有任何脚印的痕迹。
但若说躲也很好躲，那片竹林很是茂盛，若是哪吒那般小的孩子躲在竹子的阴影中，也只有走近了才能发现。
背对着雪人的敖翊正在思考哪吒藏在了哪里，自然没有发现雪人对着自己的背影眨眨眼。
伪装成雪人的哪吒调皮地眨眨眼，雪人在飘雪之日是最常见的东西，就连李府门口都有他和殷夫人堆的2个大雪人，若是伪装成一个小小的雪人，找的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不会猜到哪吒的伪装。
就是将白雪裹在身上有点冷，哪吒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院门上的几团白雪高高地落下，恰好砸在哪吒的头上，猝不及防的凉意让哪吒小叫出声。
敖翊一回头，恰好看到雪人的伪装被雪块砸掉了部分，露出标志的丸子头。尚未察觉自己的伪装已经暴露的哪吒正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眼睛里是一闪而过的紧张。
这个幼崽，居然把自己藏在雪人里，也不怕冻出什么毛病。
敖翊心底暗暗发笑，但不能拂了幼崽的颜面，她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哪吒，高声喊了几声哪吒，还嘀咕一句：“奇怪了，哪吒跑到哪里去了？”
躲在雪人里的哪吒心里还在沾沾自喜，说起捉迷藏，陈塘关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就算是阿林姐姐也捉不住自己。
忽略自己每次躲藏的地方都千奇百怪，哪吒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佣人的背影。只要她离开这个院子，就是自己赢了！
鞋子踩在细雪上发出的“嘎吱”声越来越远，直到哪吒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身子一抖，一直贴在身上的雪块应声而落，被雪水打潮的衣服在混天绫的高温下被烤的干燥而温暖。
等下去找阿林姐姐还可以好好地笑笑她，自己就在她眼皮底下她还没发现自己。
哪吒这般想着，一转身恰好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眸。
自己虽然作出了要走出偏院的动作，但哪吒就在偏院中自己又需要哪里寻找他呢？
敖翊悄悄放轻走路的声音，一点一点从院外退了回来，就站在雪人的身后默默地盯着他。
果不其然，还没过几分钟，哪吒就抖抖身上的积雪，一个小小的雪人转眼间就变成了李府最调皮的三少爷。
七尺红绫发出暖色的光芒，原本湿漉漉的肚兜被烤干，若是敖翊没有记错，那似乎是阐教的法宝混天绫？
这个幼崽是阐教的三代弟子吗？
上次听说阐教的玉鼎似乎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叫杨戬。不知道哪吒又是那个金仙的弟子？
那边哪吒一转身，脸上的窃喜还没完全褪去就被震惊所取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副滑稽的模样倒是让敖翊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不好玩，不好玩。阿林姐姐你居然故意耍着我玩。”被逮到的哪吒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捉迷藏的第一次失败，他叉着腰耍起无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敖翊，那意思敖翊当然懂。
年轻的佣人笑着开口：“如果不是哪吒的小鼻子掉了，我还没发现呢。”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伪装掉了，不是自己躲藏的技术问题。男孩心底舒了一口气，但也暗暗发誓下次捉迷藏自己定要好好伪装自己，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纰漏。
在这之后，哪吒蝉联了陈塘关捉迷藏大赛5年的冠军。
“哪吒？哪吒？”殷夫人互换哪吒的声音从院外远远地传来，听到娘亲的呼唤，哪吒也不管自己捉迷藏的失败，直接将敖翊抛在身后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被留在原地的佣人眼睛有一瞬间的迷离，下一秒她揉揉脑袋，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奇怪了，我怎么在这个偏院？哦对，哪吒找我来玩捉迷藏来着。”
很久以后，久到哪吒三太子已经迎娶敖翊之后。
“敖翊，你说若是我们的孩子出生，我陪他玩捉迷藏怎么样？”一身披挂，已经被封为三坛海会大神的哪吒一脸温柔地在靠在自己怀里的人耳边低语。
“你可别教你儿子跟你一样把自己藏在雪人里，大冬天的我当时看着你都觉得冷。”敖翊把玩着哪吒的手指，那双手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的妖魔，却依旧如幼时一样的柔软，甚至连常年握住武器的老茧都没有。
“哎？我怎么不记得我捉迷藏藏在雪人里的？”倏地被提起儿时的黑历史，哪吒脸上染上一抹薄红，敖翊离魂附身的毛病他也不是不知道。
但黑历史被翻出来当场处决的羞耻，让这位善胜童子还是尴尬不已。
“因为当时陪你玩捉迷藏的是我啊。”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