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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少主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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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言说他回来了,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她竟然不知道怎么答。
以前她在桃花村等师傅的时候,她天天盼着他能回来,等他回来了,他却什么都没说,要的,只是她的命。
到现在,只要想起最后他吐出的那个字,心总是没由来的一抽。
未问之前,她还能幻想着,这个世界上就算没有人对她好,但是她还有个师傅,一直陪她的师傅,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才发现,有的时候,遇见的早或者遇见的晚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在一开始,人的心里就划分了不同的位置,她只能在那里,她遇见他,无论怎么早,都不会比得上洛栀。
止水静静地坐在床边想着,想的心疼。
陆柏言刚睁开眼就看见床边女子的脸,他不自觉的牵起嘴角,轻轻叫出了声:“止水。”
止水听到声音,猛地醒了过来,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柏言,“醒了!还好吧!”
“还好!”
“饿了吗,我刚刚煮了点东西,我给你拿过来?”
“好!”
陆柏言看着止水的背影,笑了笑。
止水端着刚刚煮好的白粥走了过来,她把粥给陆柏言递过去,可面前的人只是看着她,却没有伸手去接,她皱起眉看着前面的人,最后把粥端回来,用勺子盛了一口,向面前人的嘴边递过去。
陆柏言看着她的动作在心底默默地偷着笑,随即张口把粥喝了下去。
这是止水给他做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止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真好吃。”陆柏言一边喝着粥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
听到这句话,止水拿着勺子的手不由得一顿,可只是那一瞬,就和以前一样了,掩饰了一切想法,淡淡地说:“师傅带洛栀回洛阳的时候,我学的。”
陆柏言愣愣地看着她,皱起眉头,刚刚止水那轻微的一顿,他看见了,心底苦涩地笑了笑,她还是喜欢他的,就算亲耳听见把她用来换另一个人,她还是喜欢的是他,从来都是。
暖阳透过树洞照了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那份温暖触手可及,可他们却没有一人能够够得到,就像是剔除了温暖,只剩下了隐藏中的刺骨。
就在陆柏言一口一口喝着白粥的时候,忽然屋内的铜镜闪了闪,随即映出了一个人影,是艾弈!
止水扶着陆柏言从床上起来,朝着老者拱了拱手。
“曲狱,我听说汜水林出现了依月草,你动身去摘回来吧,教主身体欠佳,需要它。”
陆柏言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
艾弈抬眼看了看跪在一旁的止水,再次出了声:“我虽然饶了她一命,但是不可对外人说出她的身份,以免破坏了这里的安宁。”
“是!”
话刚说完,前面的人就消失了,止水扶起陆柏言,皱着眉,“汜水林是什么地方?”
“汜水林,其实也是个雾林,林内荆棘丛生,但是里面也有好多毒物,我们五毒弟子擅长以毒攻毒,以蛊制蛊,自然争相往之,但是里面却凶险异常。”
止水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抬头看着陆柏言,却对上了他含笑的脸,“那你的伤…”
陆柏言痞痞地凑过来,“止水,可是担心我了?”
止水听完,却没有想象中的害羞,只是白了他一眼,继而转身向门外走去。
汜水林他常去,并没有什么凶险,有的只是雾气而已,还有,就是非长老任命,不得去罢了。
他似乎有些得逞的笑了笑,她啊,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关心他的。
陆柏言从柜子里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浑身立刻萦绕在一团雾气中,静待了一会儿,雾气慢慢褪去,陆柏言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次是扶都不用扶了。
第二天,陆柏言就准备去汜水林了,他刚刚出门,就看见止水跟着他身后,他疑惑地转过头,“你不会想和我一起去吧!”
后面的人只是用她清冷的声音说了一个字:“是!”
陆柏言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止水!我去过汜水林多次,这次也是只要一天的时间就回来了,你不必…”
“走吧!”话未说完,止水已是慢慢向前走过去了。
陆柏言愣了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开脚步追了上去。
止水跟着陆柏言向汜水林里走去,果真迷雾弥漫,枯木丛生,一路上陆柏言总在路上说个不停,可止水给他的表情依旧冰冷如水。
这个人啊,废话怎么如此多,一路上叽叽喳喳,不累吗。
当他们走到深处时,身边的人却突然拉住了她,止水疑惑地看着陆柏言,她才发现陆柏言的眉头深深皱着,“怎么了?”
“有问题!汜水林虽说是一片雾林,但是雾气也是可以流动的,现在,你看,雾气根本就不流动,不寻常!”
话刚说完,止水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张大手拉住了,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开来,不料却被握的更紧了。
自从师傅带洛栀走过,再没人拉过她的手,那样温暖的手,竟然让她不由的想起在街角被拉起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对这温暖还是贪恋的,所以也就任她这么握着。
陆柏言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着,地面有好多的大的沼泽地在冒着紫黑色的泡泡,陆柏言停在沼泽前,从怀里的瓶子里拿出一个像蚕一样的虫子,放在水里。
那虫子刚开始在水里还是慢慢地蠕动,忽然剧烈地翻腾起来,然后像以极快的速度向陆柏言飞过来,眼看就要飞过来,止水拔剑一剑把它斩成了两段,被斩断的虫子落在地上就消失在了土里,只在土上留下一点黑色。
“看来是有人在这里酿虫蛊了。”陆柏言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是鲜有的严肃,“止水,要小心!”
“依月草在哪里?”
“汜水林中央!”
“你…”
“无碍,去找依月草吧!”
止水打断陆柏言的话,她应该知道他是想说什么的,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和他去,或许是他救了她,又或许是因为她和师傅有一样温暖的手掌吧。
沿着小路慢慢地向里面走,终于看见了仅有的两三株依月草,听名字,它也应该是皎洁纯白的,可依月草却是火红似血,在雾气中散发出悠悠红光。
他们走过去伸手摘了一株,刚拿起来,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好多苗疆人。
陆柏言的一声低喃从耳边传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苗疆人,汜水林没有艾长老的允许,是不能进来的!”
止水轻轻皱了皱眉头,忽然拿起了剑,这些苗疆女子虽然是人,但却又不是人,眼珠纹丝不动,身上毫无气息,她转头对着陆柏言,“小心!”
果不其然,这些人忽然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并不是那些可以追溯根源的打法,只是一味的胡乱撕扯。
陆柏言一边护着止水,一边抵挡着这些人的攻击。
止水被他搂着,竟一时忘记了挣脱,她是有武功的人,一个人坚强了太久,让她已经忘记了软弱,这次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竟再一次对他的做法迷恋起来。
手起剑落,四周的人也越来越少,待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陆柏言拉着止水迅速地向外冲去。
他们一路迅走,出了汜水林时,还大口地喘着气,止水额头也有些略薄的汗,她抬手想擦,才发现两人的手还是紧握着的,她慌忙挣脱了他的手,转身便往回走。
陆柏言在后面大声地喊着:“止水,你等等我啊!”便大步追了上去,刚刚的那一抹羞涩,他,看到了!
溶洞里,艾弈怒色而站,陆柏言向他说着汜水林的一切。
“艾长老可知那些是什么东西,非人非物!”
“是蛊人!”
“蛊人?这就是所谓的蛊人?这不是五毒禁术吗?知其法者者少之又少,难道是…”
“看来他是还是按捺不住了。”艾弈叹了口气,“看来,我应该去汜水林一趟了。”
陆柏言看着老者的样子,皱了皱眉,随即抱拳:“曲狱愿同往!”
“不必了,你解决不了,我一人去即可!”说罢,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就听说五毒苗长老为夺取教主之位,擅自练就蛊人,意欲操控蛊人夺位。幸得艾弈长老孤身一人入汜水林,制服苗长老,驱散蛊虫,给蛊人解了蛊毒。
“还好,那些蛊人还能恢复,也不必让他们的家人再担忧。”陆柏言一边夹着菜一边朝着止水说到。
“嗯!”对面的人也轻轻应了一句。
自从上次汜水林回来,止水好像对他不似当初那么清冷了,同桌而食,他说话,她也会偶尔应他一声。
而他为了不让止水在苗寨内无事可做,就教她五毒以毒攻毒,制蛊之术。
他带她走着五毒由藤蔓蔓延编制而成的吊桥,带她去七色花草地里认药草,带她去榕树前教五毒小孩子编制五毒特有的手环,渐渐的,他发现她笑的多了,笑的令人温暖。
偌大的苗寨好多人都看见他身旁的女子,五毒少主身边竟随时带着一个女子,于是,也会有人问道:“可是少主夫人?”
每当被问起时,陆柏言就会一脸痞痞的样子,笑着拉着她说:“少主夫人,是吗?”
当这时,止水便会狠狠地瞪他一眼。
只留下陆柏言在旁边说:“并非我说的,他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