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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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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霄凉突如其来的告白将顾云归吓得不轻,她错愕地看着北霄凉,也不知是她耳朵背了还是北霄凉舌头打了结。
可北霄凉又实在不是与人开玩笑的性子。
企图行刺的鹰已经被压了下去,北霄凉一步一步向顾云归身前靠近,顾云归不由得倒退几步,却踩上了一枚石子。
“小心。”
北霄凉迈上前,出手相扶。
顾云归如同被火燎了般甩开北霄凉的手,不去直视北霄凉的眼睛,低声扔出一句“北将军又在说笑”,转身就要逃走。北霄凉并不如她愿,他甚至用有力的双臂将顾云归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顾云归瞳仁紧缩,神色大惊。
“你......”
顾云归本能地出手,向北霄凉攻去。北霄凉顾及她身上的伤口,硬生生挨下她一掌,却不松手。
顾云归清楚地听见耳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她还欲再打的手顿时停住了。她在大漠活了这些年,下手早就没轻没重的,方才又是情急之举,北霄凉一定被她打出了一道淤青不可。顾云归十分气恼,挣扎得更加厉害:“你有病吗?怎么不躲——!”
这一挣扎却是不妙,顾云归彻底踩上了那枚碍事的石子,她此时本就虚弱得厉害,这一踩更加脚软,整个人向后仰去。
摔在地面的一瞬间,她还在想,她云姑娘是彻底不用在大漠混下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个四仰八叉,失策失策!
多亏脸上贴着一张面皮,不至于丢太多的面子。
正胡思乱想着,霎时间,天地颠倒。
顾云归落入一个怀抱里,这怀抱并不温暖柔软,正相反,它染着金属战甲的冰冷与坚硬,顾云归扑入其中,却不疼痛,安稳得很。
她的侧脸贴在战甲表面,听见了一声声坚定的心跳。
“可有受伤。”
胸腔中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这个驯鹰坊里鼎鼎有名的云姑娘,该是干净利落地爬起来的,什么样的伤她没受过,断没有摔了一跤就倒地不起的道理。
只是,此时北霄凉仰面躺着,双手轻抚顾云归的背,作安慰状,顾云归倒在他身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好像许久没有人担心过她的安危了。
正乾年岁大了,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顾云归不欲使他牵挂,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从前训练时,每个人都在拼命,无人关心他人死活,她底子差,跟不上进度,全靠自己咬牙硬撑。正式接单后,更加无人能够依赖,无论是怎样的困难伤痛,少不得要自己忍着。
上一次摔倒时,被人拥入怀中保护,是什么年头的事了。
顾云归已然记不清楚,只隐约想起年幼时北霄凉严肃而认真地与她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终于,这丫头终于想起周围还有许多人看着,多年磨练出的厚脸皮也终于知道害臊,一骨碌就要从北霄凉身上爬起来。奈何胳膊上的伤口不饶人,她一使力,又是一痛,害得顾云归重新跌回北霄凉身上。
顾云归暗骂自己不争气,嘴上干巴巴地与北霄凉道:“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哎——!你要作甚?”
还不等她起身,北霄凉已经横着将她抱起,一手扶住她的背,另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顾云归大惊失色,用仅能活动的一只手去推北霄凉的胸膛,语无伦次道:“你你你——放我下去!男女授受不亲的!还还还还请大将军自重!”
北霄凉听见这话,身体顿住,居然轻笑了一下。
微风吹散他鬓边的发,他淡淡道:“原来云归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你......”北霄凉没有再给顾云归挣扎的机会,他稳稳地抱着怀中人,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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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归满脸地不明所以,被北霄凉重新抱了回去。
北霄凉将她安置在床榻伤,又折身将屋门锁紧,不许任何人踏入,还将窗子关了个严实。若不是顾云归的脸上贴着一层了无生气的面皮,此时定然已经红成一只虾子,这北霄凉是要作什么这是,孤男寡女的,伤风败俗!
做完这些,北霄凉重新回到顾云归身边,缓缓蹲了下去,扶住了顾云归的左脚。
他手上一动,顾云归的靴子就被北霄凉轻易地脱了下来,露出一只袜套。
顾云归赶忙收回腿:“你你你,你这登徒子!”
北霄凉瞧她一眼,重新握住顾云归的小腿,将她的左脚扶住。
“别动,你方才才崴了脚。”
“不过是崴了脚而已,何必这样兴师动众,你让我出去。”
北霄凉并不听顾云归的话,他轻轻摸上顾云归的脚踝骨,问道:“疼吗?”
顾云归硬邦邦道:“疼。”
北霄凉抬眼看向她。
顾云归不由得恼道:“真的疼!知道我疼你还要去碰,能不能有点良心!”
北霄凉赶忙松了手:“看来很严重,只是云归看起来没有那么痛罢了。”
顾云归嗤笑:“不然呢,非要哭得梨花带雨才是真疼?”
“你若想哭的梨花带雨,也是行的。”北霄凉起身去拿药箱:“在我面前,不必拘束。”
顾云归张了张嘴:“凭什么不用拘束,你是我什么人。”
北霄凉拿了药箱放在手旁,取出一药瓶,将药油倒入手中,又不顾顾云归的反对褪下了她的袜套,将手中的药油覆了上去,轻轻揉按起来。
顾云归的脚本就肿痛,只是她常年带伤,早已习惯了,此时伤处被北霄凉握在手里,反而不适应。脚上剧痛传来,疼得她一声痛叫,向后仰去,一只手挡住眼睛,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疼痛的过程何其难熬,顾云归喘着粗气,也不止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将她从床上拉起。
屋内只有她与北霄凉二人,拉起她的人是谁自然不作他想。
北霄凉已经褪了战甲,怀中柔软了许多,他又一次搂住了顾云归。
“是我不好,只是这样好得才快。”北霄凉笨拙而轻柔地安慰着。
顾云归出掌一推:“你我关系何至于此,莫要再作这种令人误会的事了北大将军。”
北霄凉已经将她的脚伤严密地包裹好,她甩开北霄凉,重新穿好鞋袜。
“你胳膊上的伤还未处理,我帮你......”
“不必!”
“云归。”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你!当朝大将军!我!戴罪之女!我何德何能配得上大将军这样亲昵的称呼。大将军自重,别污了我名声,就算是我以后也要考虑嫁人的,如果我能活到那时候。”
北霄凉面色一冷,一把拽住顾云归,这一次的力道过于猛了,竟将顾云归拉回了床沿上。
顾云归被重新按了回去,心中不爽,正要发作。
北霄凉死死地盯着她:“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你要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