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沈九桉

34、第三十四章 动手 愿滢一听是

　　愿滢一听是梦筠身边的人，连忙打开了窗户让人进来。
　　那人进来后，愿滢一把拉住女子焦急地问道：“梦筠如何了？她可有事？”
　　女子牵过愿滢的手，慰声道：“姑娘放心即可，梦筠姑娘很好。此次便是梦筠姑娘让我来带你出去。”
　　愿滢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看着女子，疑惑道：“不过，为何我以前不曾在梦筠身边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是如何进宫的，翊坤宫可是皇后住处，一般人怎可如此轻松进来？”
　　女子垂目道：“奴婢叫痴梅，是在愿滢姑娘你离开之后才去伺候梦筠姑娘的，姑娘你自是不认识奴婢的。至于奴婢是如何进来的，姑娘莫是忘了冯将军？”
　　愿滢听到冯将军三个字，言语间略带了些激动，“你是说三郎？”
　　痴梅巧笑道：“自然是冯将军，否则谁还有如此大的本事让奴婢能进到翊坤宫还不被人发觉。”
　　愿滢后退了几步坐到凳子上，泪水一滴滴地滑落，“我以为三郎不会管我了。”
　　痴梅站到愿滢跟前，阴阴地说道：“怎么会呢，冯将军可是一心一意念着姑娘的。这不，立马就让奴婢来送姑娘去与梦筠姑娘团聚。”
　　愿滢自也不是傻子，听得这话忙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指着痴梅，“你..你不是梦筠的人，你到底是谁？”
　　痴梅忽地露出一丝狞笑，在昏暗的房内显得尤为阴森可怕，她一把拉住愿滢按倒在桌子上，手掐上愿滢的脖子，狠狠道：“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我是来送你与梦筠团聚的，这样梦筠黄泉下还能有个人同她作伴。”
　　愿滢极力挣扎着，呼吸急促，突然发现右手边有东西，使劲地抓到手中朝痴梅手臂砸过去，痴梅吃痛，一下松开了愿滢。
　　愿滢瘫倒在地止不住地咳嗽，正欲大喊，痴梅顾不得伤口继续扑向愿滢，愿滢立马站起身跑到殿内，拿出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对着痴梅。她心有防备，便让惜香为她准备了一把匕首放在枕头下，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如今倒还真用上了。
　　她手中拿着匕首一直对着痴梅，害怕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痴梅站在离愿滢不远处，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怨毒地盯着愿滢，“你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敢与我家公主争男人，你不是想梦筠吗，我送你去见她还不好？”
　　愿滢这下清楚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梦筠的婢女，更不是冯朔光派的人，而是舞阳公主身边的人。
　　她抬起头，眸中尽是绝望，对着痴梅的匕首却一直没松开，哭喊道：“三郎说过会娶我的，他说过的！明明是你家公主从中横插一脚拆散了我与三郎。”
　　痴梅冷笑了一声，“即便没有公主，冯将军也不会娶你。我若没说错，你从边境回来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了吧，冯将军是何等人物，他父亲可是平津侯，难道你想抹黑平津侯一家，让冯家人都成为这京都的笑话吗？只是，即便你还是完璧之身又如何，照样抹不去你是青楼出身！”
　　痴梅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愿滢的心尖，她缓缓放下匕首，是啊，自己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即便三郎愿意娶自己，世人又该如何议论三郎呢。
　　痴梅见状快步上前夺下愿滢的匕首，拿起匕首朝她刺去，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愿滢姑娘，愿滢姑娘你没事吧...”
　　愿滢回过神来，朝门外大声呼救道：“惜香救我..惜香..”
　　待惜香撞破门进来时，痴梅已从窗户逃走，惜香小跑到床边，不知瞧见了什么，朝门外大喊道：“叶秋姑姑..叶秋姑姑你快来啊..”
　　不多时叶秋已到了殿内，看着愿滢眉间微蹙，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你们去看看皇后娘娘陪惠太妃礼佛可结束了，还有去请宋太医来，快点。”
　　宫人一刻不敢耽误，连忙跑了出去。
　　愿滢靠在惜香怀里，脸色惨白，一脸茫然地看着叶秋与惜香，问道：“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正欲抬起手已被叶秋按住，惜香泣声道：“姑娘莫要难过，宋太医定会医好姑娘的。”
　　嘉懿赶回时，宋太医已为愿滢包扎好了伤口，询问之后才缓缓进入殿内，愿滢服下药已睡着了，嘉懿嘱咐惜香照顾好愿滢便转身离去。
　　秋蕤倒了杯茶递给嘉懿，嘉懿接过却不喝只端在手中，秋蕤正欲说话，忽地只听见“砰”的一声，茶杯已被摔成了碎片。
　　叶秋跪在地上垂着头，自责道：“是奴婢辜负了娘娘所托，还请娘娘责罚。”
　　嘉懿脸上露出少有的狠厉道：“本宫本想着给舞阳留一个面子，如今倒好，趁着本宫不在竟敢到翊坤宫来刺杀人，真当本宫不敢动她。”
　　齐茂在一旁劝慰道：“娘娘莫要生气，舞阳公主敢如此胆大到翊坤宫来杀人，无非就是害怕娘娘查出些什么来，担心愿滢姑娘说些什么。当务之急娘娘不必与舞阳公主置气，倒是愿滢姑娘那..”
　　嘉懿稍稍平缓了情绪，齐茂示意秋白重新倒杯热茶来，秋白倒好递给嘉懿，嘉懿接过却不曾喝，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淡淡开口道：“你们这几日好生照看愿滢，女子一向看重容貌，愿滢生的也是极美的，本宫担心她会想不开。”
　　随后又看向叶秋，道：“起来吧，若是那宫女使了些旁的伎俩你自是注意不到，况且暄和暄晟也在，只是此事万不可有第二次。”
　　叶秋忙不迭地磕了磕头，秋蕤便将她扶了起来。
　　在他们出去后，嘉懿命齐茂他们将小厨房呈上来的晚膳用三层的雕漆食盒一一装好，又用油纸仔细覆了，然后往宣明殿行去。
　　雨淅沥沥的还在下着，虽然打了伞，但一路走来，裙摆处还是淋湿了些许，鞋袜更是被雨给打得湿透。
　　守在宣明殿外的是小林子，远远看到嘉懿过来，忙迎上来打千打请，旋即道：“这下雨的天儿，皇后娘娘怎么就过来了？”
　　嘉懿浅浅一笑道：“本宫瞧着这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皇上定是还未用膳，便想着给皇上送些糕点来垫垫肚子。”
　　小林子神色稍许尴尬。
　　嘉懿有所察觉，问道：“怎么了？可是皇上此时不方便？”
　　小林子上前走了一小步，轻声道：“回禀娘娘，一炷香前德嫔娘娘来了。”
　　此时门被推开，只见苏全走了出来，一见到嘉懿在门外，忙打了个千，恭声道：“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今日下着雨可别受凉了。”
　　话语刚落，秋蕤已小声嘀咕道：“就那德嫔能来，我家娘娘便不能来了吗？”
　　秋蕤声音虽小，但几人离得不算远也自是听清了，苏全连忙道：“哎哟，皇后娘娘老奴不是那个意思。”
　　嘉懿摇了摇头，含了一丝温软的笑意道：“秋蕤一向口无遮拦，被本宫惯坏了，还请苏公公莫要见怪。”又看向秋蕤，厉声道：“这可是宣明殿岂容你胡言乱语，还不赶紧给苏公公道歉。”
　　秋蕤嘟着嘴，微垂着头，轻声道：“是秋蕤冒犯苏公公了，还请苏公公莫要与秋蕤置气。”
　　苏全又何尝不是个人精，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又请嘉懿进了宣明殿。
　　殿内皇上正握着德嫔的手在纸上写些什么，见嘉懿进来了，皇上立马松开了德嫔的手，下了台阶去迎嘉懿，嘉懿自是没漏掉德嫔眸底的那丝怨恨。
　　嘉懿巧笑道：“臣妾来的可是不凑巧？”
　　皇上执过嘉懿的手，眉目间尽是刚才没有的柔情，“胡说什么，德嫔说她字写的不好，便让朕教教她。”
　　嘉懿温言道：“德嫔是先帝亲封的朝阳群主，才情定是不差的。只是，德嫔如今已有怀有身孕，应不宜久站，臣妾瞧着她倒是比上次还瘦了几分。”
　　经嘉懿提醒，皇上这才发现德嫔确实瘦了不少，德嫔虽说不胖，但至少刚入宫时整个人还是很丰盈的，可自从她怀了孕后，整个人骨瘦如柴，若是不细看怕是察觉不到她是个孕妇，一袭宫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大无比。
　　皇上拉着嘉懿走到德嫔身边，关切道：“皇后不说朕都没发现。近日朝廷事多，朕也忘了去看你，虽说皇嗣重要，可你身子也要多顾着些，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血燕那些可有按时吃？”
　　德嫔心中不免冷笑，朝廷事多？可你却每晚都歇在翊坤宫，就是晚膳也会去与皇后同用，这不过是借口罢了。表面却不露，柔柔道：“臣妾多谢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关心，每月内务府都会按时送血燕来，无奈臣妾总是吃不了多少。今日听了皇上的话，臣妾就是为了孩子也会多吃点的。”
　　倒是德嫔身边的素洁垂目道：“启禀皇上皇后，我家娘娘自八月开始便寝食难安，莫说多吃点了，就是有时晚上连觉也是难以入睡。”
　　皇上听后急忙问道：“可有唤太医去瞧瞧？”
　　“王太医来给娘娘瞧过，说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只是..只是..”
　　皇上看着她眉间微蹙，“只是什么，有什么说便是，支支吾吾的。”
　　素洁将头垂得更低了，“只是皇上每每去了永福宫，娘娘胃口便会较平日好些，奴婢想定是因为皇上是真命天子，镇住了那些邪祟之物。”
　　听完素洁所言嘉懿心中已是了然，看来这德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