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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暗查 嘉懿将愿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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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懿将愿滢安排在翊坤宫偏殿内暂住下,十月初已快进入冬天,天气寒凉渗人,双手落水时,可以感觉到冷意从皮肤一直渗到骨子里去,皇上担心嘉懿受凉,早早命内务府送了上等的炭来,令嘉懿可以烧炭取暖,任外面如此寒冷,屋内都温暖如春。她走进去正瞧见愿滢望着棋盘,上面没有一子,她却望着出神。
秋蕤轻轻叫了声愿滢,她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行了行礼,嘉懿在一旁坐下,示意她起身。
昨日她将愿滢带回来时,她的脸肿的老高,看不清模样。当晚她让秋蕤给愿滢上了些药,今日已消下去许多,一张白皙貌美的脸呈现在嘉懿面前。
嘉懿温声道:“感觉可好些了?”
愿滢满脸都是感激之色,“回皇后娘娘,民女已好了许多。只是,敢问娘娘民女何时能出宫?”
嘉懿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问她,“出宫?出宫做何事?”
感激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忧伤,“民女绝不相信三郎会这样对民女的,他明明亲口对民女说只要助他打了胜仗,他回京定会向皇上讨要恩典娶民女为妻的,民女要去找他问清楚。”一双眸子有着坚定之色。
秋蕤劝慰道:“可是他下个月便要迎娶舞阳公主了,你只是青..你即便再得冯将军喜欢,他也不会为了你而惹舞阳公主生气。”
愿滢闻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嘉懿看着她道:“那将军府岂是你能闯进去的。再者,你说助他打了胜仗?这是何意思?”
愿滢慢慢抬起头,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一滴一滴地顺势而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秋蕤心下一动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她擦泪。
愿滢接过擦了擦,沉寂了许久,这才哽咽道:“两年前,三郎领兵打仗,却一直未曾传来好消息,民女听说敌方将领好色,便私自前去找了三郎。”
秋蕤听了满是吃惊,“你..那可是军营啊,再者女子名节最为重要,你莫不是..”
嘉懿打断秋蕤的话,并让她们先下去,待只剩她二人时,嘉懿才缓缓道:“已经没人了,愿滢姑娘还不肯说实话吗?”在宫中这么久,愿滢说的是真是假嘉懿早已能分辨清。
愿滢不敢抬头看嘉懿,垂着头低声道:“民女说的句句是实话。”
嘉懿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实话?本宫猜想那冯三公子未传来好消息是真,可若是你自愿去找的他怕是不尽然吧。”
嘉懿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本宫想要帮你,可是你不伸手我怎么抓住你呢?”
愿滢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她抬起头看着嘉懿,似是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道:“一切都瞒不过皇后娘娘。两年前,边境敌人入侵,三郎奉旨前去领兵打仗,可去了半年都不曾传来好消息,皇上心急如焚。是他探听到敌方将领好色,更是偏爱我们中原女子,他便想到了民女,让人将民女带去军营。事后他让民女打入敌人内部,偷取敌人的战术及地图,并许诺民女,待打了胜仗他会回京向皇上请旨迎娶民女为妻的。”
嘉懿看着她的眼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后道:“若事情真是如此,本宫自会还你一个公道,这几日你便好好待在翊坤宫。至于莳花馆..”
愿滢自是知道嘉懿的意思,连忙答道:“早在三郎将民女接去边境时,民女便已是自由身了。”
嘉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十天后,齐茂传来消息,与愿滢所说却是相差甚大。
冯朔光之前的确经常去莳花馆,皇上下旨让他前去边境御敌后他便再未进去过,而那愿滢的确是冯朔光为她赎的身,只是可怜她。谁知他离京那日愿滢自己跟上去,更是自愿前去敌方军营打探军情。
润茹与顺嫔对此事也了解一二,润茹听后沉思道:“齐茂,你徒弟都问了哪些人?”
齐茂上前恭声道:“回禀茹妃娘娘,小九问了莳花馆平日与愿滢姑娘交好的几位姑娘,还有老鸨,就是洒扫的人也偷偷问了。只是那莳花馆的人刚开始颇为热情,一听小九提起愿滢这个名字,像避瘟神似的,纷纷岔开话题,小九担心露馅,便没敢继续问下去。”
“她们胡说,明明民女是三郎离京半年后才去的边境,而且接民女去的人民女认识,正是与三郎交好的董副将。”愿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嘉懿示意让她进来,愿滢进来后跪在地上,露出难过之色,拭着眼角的泪泣声道:“皇后娘娘,您若不信自可将那董副将唤来,民女与他对峙便是..”
润茹打断她的话道:“对峙?小九听到的与你所说不符,你还想与董副将对峙?是想让他到时候在皇后娘娘面前再反咬你一口吗?”
愿滢心中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脸色苍白如纸,“茹妃娘娘您的意思是有人收买了他们?让他们作伪证?”
润茹看着自己腕上的紫玉镯,道:“伪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说的都是假的,而你说的是真的?莫说冯朔光了,就是你莳花馆的姐妹都说是你自贴上去,是你哭着嚷着要跟着去边境,去偷取敌方的情报。众目睽睽,你觉得谁会相信你说的话?”越到最后润茹的声音变得越发严厉。
愿滢瘫坐在地上,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从眼眶中落下,犹如断翅的蝴蝶,坠落尘埃,无法飞起……良久,愿滢凄然一笑,“是,民女出身卑微,说什么都没人相信。只是民女敢对天发毒誓,民女此言若有半句作假便让民女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嘉懿不着痕迹地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朝齐茂使了个眼色,齐茂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时齐茂身后跟着一位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太监跪在地上行礼道:“奴才叩见皇后娘娘,茹妃娘娘,顺嫔娘娘,给三位娘娘请安。”
嘉懿让他起身,徐声道:“将梦筠姑娘告诉你的都说出来吧。”
小九缓缓道:“奴才奉娘娘旨意前去调查愿滢姑娘一事,那些老鸨及下人们都说愿滢姑娘是自愿跟着冯将军离去的,更是自己说的冯将军会娶她。奴才本以为真是如此,准备离去,回宫复命时,莳花馆的梦筠姑娘拉住奴才,将奴才带到了她的房间内,并告诉奴才愿滢姑娘是冯将军离京半年后被人带走的,至于去哪,只听愿滢姑娘说是去边境,后边的事她也不清楚。只是那冯将军也的确允诺过会娶愿滢姑娘为妻。”
嘉懿让秋蕤倒了杯水递给小九,小九喝了一口继续道:“奴才对梦筠姑娘所说很是好奇,问她为何一开始不说真话,她说早在十天前便有人去莳花馆警告过他们,若是有人来问他们有关冯将军与愿滢姑娘一事,一定要说是愿滢姑娘自己跟着冯将军的,更是自己说冯将军会娶她的。若是不听便会让人关了莳花馆,更会杀了他们,众人害怕只敢如此。”
愿滢看着小九,紧张地问道:“你不是说他们谁若是说了真话便会有人杀了他们的性命吗,那为何梦筠会告诉你?”
小九挠了挠头,“梦筠姑娘说愿滢姑娘你身世可怜,她一直将你当做她的亲妹妹看待。如今你受了委屈,即便她是赔了性命也要将实情说出来。”
愿滢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将脸上的脂粉冲刷怠尽,露出眼睑下的青黑已及苍白不堪的面容,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对嘉懿道:“皇后娘娘,民女想先回偏殿一个人静静。”
嘉懿允许,让秋白将她送回去。
待愿滢离开后,润茹才忧心道:“此事的来龙去脉我们也是了解了,娘娘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嘉懿慢慢拨动着手中的佛珠,这串沉香珠串是前些日子是舒窈进宫请安时送给她的,说是有安神的功效,舒窈与晋王成亲已有两月,二人如胶似漆,府中只有舒窈一位王妃。
良久嘉懿凝声道:“十天前,本宫若没记错那正是舞阳来‘看望’本宫的日子。看来舞阳这次倒是学聪明了。”
顺嫔隐约猜到嘉懿想说的话,“若此事真是舞阳公主所做那又如何?娘娘莫要忘了太后一向疼爱舞阳公主的紧,太后若是知道愿滢的存在,定也是会同意舞阳公主的做法的。”
嘉懿揉了揉眉心,淡淡道:“太后爱女心切,定是会想办法除掉愿滢,可如今我们也不知晓太后对此事了解多少。倒不如静观其变,还有半个多月舞阳与冯朔光便要成亲了吧,本宫倒想看看冯朔光对本宫送他的贺礼是否喜欢。”
京都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寒意更甚。这一夜在风雨交加中过去,翌日天照常亮起,不过依旧在淅沥沥的下着雨,但是比夜里是小了许多,连风也停了。
嘉懿答应了惠太妃要去陪她礼佛,临出门前还特意嘱咐了照顾愿滢的宫女让她看好愿滢,叶秋留在翊坤宫以防万一。
“愿滢姑娘,您好歹吃点东西吧,皇后娘娘回来若是知道您没吃饭定会责罚奴婢的。”宫女站在一旁劝道。
愿滢自那日听了小九带回的话,便日日忧思,嘉懿劝过好几次也效果甚微。
愿滢强撑起一抹笑,“你放在那便是,皇后娘娘回来有我在定不会说你的。惜香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惜香犹豫再三看了眼愿滢退了出去。
“姑娘,愿滢姑娘..”愿滢不耐烦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窗外的人稍稍停顿,轻声道:“愿滢姑娘,我是梦筠姑娘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