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沈九桉

32、第三十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说话的

　　刚刚说话的宫女也慌忙走出来，看到嘉懿，行了一礼，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那女子连忙跑到嘉懿身前，秋白与叶秋挡住了女子，不让女子近身。
　　女子也不在意跪在地上，啜泣道：“求皇后娘娘救救民女。”
　　嘉懿看了眼女子，随后又将目光望向那宫女身上，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宫女恭声回答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是伺候舞阳公主的，名叫初蝶。”
　　“那这女子又是何人？你刚刚是何意思？”
　　初蝶心道不好，刚刚说的话既被嘉懿听了去，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女子叫春桃，本是伺候公主的宫女，却背着公主勾引未来驸马，是以公主让奴婢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初蝶刚说完，只见女子使劲地摇着头，边哭边辩解道：“皇后娘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民女不叫什么春桃，也不曾伺候过什么公主，也并未勾引驸马，民女叫愿滢，是莳花馆的人，是三郎自己说的会娶民女。”
　　嘉懿没遗漏掉初蝶眼中隐藏着的厌恶，她前几日听皇上提起过，太后为舞阳相中了平津侯第三个儿子冯朔光，满月宴不久后二人便定下婚约，而那冯朔光也是颇为长脸，今年二十四岁，已立下赫赫战功，被皇上封为将军，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嘉懿示意秋白将愿滢扶起来，看着初蝶，冷声道：“事情究竟如何本宫自会查清楚。若是这愿滢姑娘真如你所说，本宫自会处置她。”
　　初蝶心道若愿滢真被皇后带走了，那回去后公主岂不打死她。连忙出声阻止道：“皇后娘娘，这等小事还是不要麻烦皇后娘娘的好，娘娘管理六宫已是辛苦，若再为公主的事忧心，公主怕是寝食难安了。”
　　莫说嘉懿，就是叶秋与秋白也听出了初蝶话中带着一丝慌张。
　　嘉懿浅浅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舞阳乃是母后的掌上明珠，而那冯将军不仅深得皇上青睐，更是平津侯之子，此事怎可说得上是麻烦呢？再者，舞阳最近不是正筹备嫁妆，缝制礼服吗，本宫这个做嫂嫂的也定要为她做些事才对。好了，愿滢，本宫便带走了，本宫也自会调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语罢便带着叶秋等人离去。
　　回到瑶华宫，舞阳正在挑选头饰，一听人被嘉懿带走了，气的砸了好些花瓶，满地狼藉。
　　初蝶就跪在花瓶的碎渣上，不一会膝盖便被磨出了血，她却不敢说，浑身颤抖着。
　　“痴梅你说该怎么办？”
　　唤做痴梅的宫女上前了一步走到舞阳身边，思索了一会轻声道：“公主，人如今已被皇后娘娘带走，即便她说实话又如何，难不成皇后娘娘会因为一个青楼女子与公主您交恨不成。”
　　舞阳手中的帕子已被她捏变了形，咬牙道：“本宫那嫂嫂可是公私分明的，若是知道那贱人与三郎之间的事，让皇兄下旨允三郎纳她为妾怎么办？本宫可不愿与一青楼女子共享一夫，三郎只能是本宫的。”眸中充满了狠毒之意。
　　痴梅又道：“公主，不会的，便是皇上答应冯将军纳那女子为妾，太后也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历朝哪有公主与青楼女子共侍一夫的，这若是传出去可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公主莫要着急，待明日奴婢陪您一起去翊坤宫，看皇后娘娘是否查出了什么，再问问皇后娘娘的意思。”
　　舞阳稍稍平静了些许，“你说的对，为了皇室的颜面，莫说皇兄，就是母后也一定不会答应的。便按你说的办吧。”
　　说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初蝶，血迹已染红了她的衣裙，舞阳却毫不在意，“起来吧。”
　　如今已是十月初，天气日渐寒冷，她的额上却冒了密密的冷汗，“奴婢..奴婢谢过公主。”随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整晚，舞阳都没睡好，翌日黑眼圈甚是明显。待穿戴完毕赶到翊坤宫时，众妃嫔刚请完安离去。
　　嘉懿一听舞阳来了，心下了然，知晓她定是为了愿滢而来，昨日她带愿滢回来后便让齐茂派人去调查，想必再过几日便会有结果了。
　　“舞阳给皇嫂请安，皇嫂万福。”舞阳屈膝道。
　　嘉懿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抬了抬手，“舞阳无须多礼，坐下吧。”
　　舞阳刚坐下秋蕤便奉上了一杯热茶和糕点，舞阳端起抿了一口，笑然道：“皇嫂这里的茶果真是好茶，这大红袍甘醇浓郁，回味悠长，若舞阳没说错这定是从武夷山的天心岩九龙集石壁上所种的大红袍茶树上采摘下来的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品，看来皇兄待皇嫂真是极好。”
　　嘉懿徐徐抿了口盏中的茶水，道：“舞阳若是喜欢，一会回去的时候便带点。”
　　舞阳掩唇笑道：“这可是皇兄给皇嫂的，舞阳可不敢要。再者，舞阳一向喜欢喝些味道清淡的茶水，不过舞阳还是要多谢皇嫂的好意了。”
　　嘉懿放下茶盏，擦了擦嘴，“正巧，前些日子内务府送了些洞庭碧螺春来，你不是喜欢喝些清香的茶吗，本宫瞧着碧螺春倒是不错，待会带些回去喝吧。”
　　舞阳娇笑道：“皇嫂都这样说了，舞阳若是再拒绝怕是舞阳的不是了。舞阳谢过皇嫂。”
　　嘉懿温言道：“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说起来你的婚事定了，本宫也一直未有机会恭贺你。秋白，去将前些日子皇上送来的红玉髓手串，一对翡翠三镶玉如意，还有那极品珍珠拿出来送给舞阳公主。”
　　舞阳微微惊讶，站起身道：“这如何使得。”
　　嘉懿挥了挥手让她坐下，柔声道：“这是应该的，毕竟你是公主中最先出嫁的，定要多加重视。”
　　舞阳坐下后，神色犹豫道：“皇嫂待舞阳如此好，舞阳的婢女昨日却冒犯了皇嫂，舞阳实在是羞愧不已。”
　　嘉懿心中不免冷笑了一声，羞愧？她应该怕自己查出了什么才对。面上不露，不在乎的道：“无碍，都已经过去了。”
　　舞阳试探地问道：“皇嫂，那贱..那莳花馆的女子，皇嫂可盘问清楚了？”
　　见嘉懿一直不曾说话，舞阳正欲开口时，嘉懿才抚裙缓缓道：“听闻平津侯府的三公子一表人才，如今二十四已被皇上封为了将军，才华家世样貌皆是上等。舞阳你更是得母后的宠爱，人又美，说起来你与那冯三公子倒也是般配。”
　　舞阳听完一脸娇羞，她娇声道：“皇嫂莫要取笑舞阳了。”
　　嘉懿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续道：“对了，本宫还不知道你与那冯三公子是如何认识的呢。”
　　舞阳闻言脸上浮起了淡淡地红晕，“舞阳曾偷偷溜出宫去玩，不想竟被歹人偷走了钱包，多亏三郎出现救了舞阳。”
　　嘉懿巧笑道：“所以你便暗生情愫了？”
　　舞阳轻轻点了点头，“舞阳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平津侯府的三公子。”
　　“那冯三公子可有向你提起过愿滢？”
　　听到嘉懿提起这个名字，舞阳眉头微皱了皱，一抹戾气稍纵即逝，“三郎在此之前倒是与舞阳提起过，只是三郎说莳花馆无论怎么说都是青楼女子待的地方，以前是他不懂事，如今有了婚配自然不会再踏入莳花馆半步。”顿了顿又道:“倒是那青楼女子丝毫不识趣，三郎心善，瞧着她可怜，替她赎了身，还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足够她过好下半生了，她却嚷着说三郎早已答应了会娶她。那女子还买通侍卫，冒充宫女混到宫中来找舞阳的麻烦，并大肆对舞阳说她与三郎如何相爱，舞阳实在气不过，但一想好歹她与三郎也算是旧识，昨日便让初蝶送她出宫。若不是皇嫂您出现，舞阳也不知初蝶竟敢做出那般歹毒之事。是舞阳驭下无方，还请皇嫂责罚。”说着舞阳便起身屈膝。
　　嘉懿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站起身走到舞阳身边扶起她，轻拍了拍她的手，“什么责罚不责罚的，都过去了。至于愿滢，本宫会处理好的。”
　　舞阳还欲说话，叶秋已上前道：“娘娘，宋太医来请脉了。”
　　嘉懿点了点头，舞阳将口中的话吞了下去，便离开。
　　宋太医把完脉后，看了看周围，嘉懿挥了挥手，只留下叶秋秋蕤秋白齐茂四人。
　　宋太医低声道：“前两日微臣听给德嫔安胎的王太医偶然提起，德嫔近日食欲不振，人都瘦了好几斤，想必孩子恐怕等不到足月了，最迟便是十一月初会生产。”
　　齐茂沉思道：“如今已是十月初，舞阳公主与冯将军的婚事定在十一月初八，而若是德嫔下个月便生产的话，娘娘，愿滢一事可要暂时搁置？”
　　嘉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道：“愿滢的事你派旁人去查，尽快处理完。而德嫔，不想让她孩子顺利产下的人可多了去了，这几日将永福宫给本宫盯死了。”
　　齐茂领命退了下去。
　　待安排好一切后，已是下午了，嘉懿站在院中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有微微的凉意。
　　许久，嘉懿才开口道：“走吧，去看看愿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