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又不拉屎了》程清河

21、第二十一章 我的猫说我的猫有点可爱 死士心里总

　　沈时霁进了凌烟阁就发现家内的结界有人通过的痕迹。因为先前设的结界感知不到没有灵力的凡人，几个月前让折竹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墙边偷听，他第二日就换了个新的结界，只要是大一点的活物进入他都能发现。
　　他闭眼探查，确认房内安全才进入。可能是有那个弟子找他吧。
　　他进屋就看到折竹那张空空的桌子。不知道她的麻烦解决了没。若是再没消息他就和师尊请假去看看自己的学生，以师傅的名义。
　　前天，他看到那乱糟糟的桌子边一个人也没有，心情有些烦躁。以为是东西堆在那里一直惹他不顺眼的缘故，就把桌子给收拾了。
　　没想到见到空桌他更加心烦了。

　　他坐到自己的书案前，低下头就看到了留言。
　　沈时霁皱了皱眉。
　　她的字什么时候能好看一点。
　　猫倒是有点可爱。
　　他又起身把折竹随意抽出来的书放回原来的空位，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嘴角的笑和那空桌突然变的一点都不惹人厌烦的事实。

　　昨夜睡得早，所以今天折竹早早就起了床。在无人处打了几套拳，出了些汗，感觉神清气爽。她在朝阳的沐浴下伸了个懒腰，心道昨天自己那奇怪的感觉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体状态不好。
　　生死殿的外伤药也真是神奇，一个晚上头上和嘴唇的伤口就都愈合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她早就打听到云芨居住的地点，等到上午时间合适，她就前去拜访。到了她的居所却被人告知云姑娘已经去了凌烟阁。
　　她又感觉不好了。
　　甩了甩头，将那快要卷土重来的感觉掩去。她快步走向凌烟阁。

　　今早，沈时霁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出现，有些不自在。
　　他终于感到有人进入了结界，他的心有些欢欣鼓舞，却马上装作在看书的平静样子。
　　这次她的脚步轻盈，许是想再突然吓他一次。
　　可人却径直来到了门口，他抬眼看过去。
　　“沈师叔。”女子笑脸盈盈。
　　面上不露一分失落。
　　“云师侄。”

　　屋内传来女子的笑声和她熟系的清冷的声音。她突然有些不想或是不敢进去，不想打扰到二位的交流。她又想到沈时霁是自己师傅，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沈时霁都能知道她来了，这次就不打招呼了。
　　想到屋内的情况，她就不想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的走进去。
　　她走进屋，却见女子坐在自己坐过的那张书案后。

　　光是坐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眼。古文中“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说的就是眼前这位女子。
　　实话说，这是折竹见过最美的姑娘。

　　云芨一愣，见这人一声不吭的冲进来，盯着自己。她向折竹温婉的一笑，转头问向沈师叔：“师叔，这位是。”
　　折竹也看向沈时霁，他和往日一般。只是他看向云芨，目不及她。
　　“天英阁来的客人，文折竹。”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学生，让云芨喊折竹师妹，或是师姐吧。

　　事后，沈时霁向江月打听折竹的年纪。当他得知折竹比自己大五岁，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所以他特意等自己二十八岁时才种下七死八活蛊。
　　（折竹译：这样就是哥哥我比你大四岁了嘿嘿嘿谁是谁小弟？）

　　“文姑娘，有失远迎。”她站了起来，询问性的看向沈时霁，“要不我们去正厅吧？”这里只有两个座位。
　　站着两人面前的折竹感觉有些抬不起头，害怕看见两人和睦的样子。
　　“不用不用，我在里面等你们谈完。”她几乎是逃进后屋的。
　　她坐在花园走廊的围栏上，庭中的流水声却盖不住书房里人谈话声。
　　他们在聊些什么呢？她越听越听不懂，越听越不想听。什么古代圣贤，什么经史列传，什么道家心法，什么琴曲技艺，两人就在不远处，却是一个自己怎么都融入不了的世界。昨夜的心脏骤停的感觉再次袭来，不过这次更加有理有据。
　　她无法忍受这种自己铸成的折磨，她来到书房，粗暴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下再来找云姑娘说。”折竹语气冷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如行尸走肉般下了山。

　　“文姑娘她……”云芨看向屋外，对方早就不见踪影。
　　她有些内疚的笑了笑：“竟是来找我的，不过自己还有要事要同师叔讲，只能委屈姑娘多等等了。”
　　“她不会委屈的，你说。”
　　云芨听到孤高的师叔这样了解一个姑娘的心思，一愣，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接着问：“至于蓬草堂孩子失踪一事，师叔可知门派里的意思是？”
　　“益川蓬草堂内多个孩子失踪疑是邪修所为，生死殿会立刻调查此事，并派人护蓬草堂周全，师侄大可放心。”
　　“云芨一女子能一人在凡世间开辟一番事业，也是因为有幸得门派支持。得了派里庇佑，学堂里的孩子们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在凡界开设慈幼学堂是筚路蓝缕，姑娘坚持的济世之道让人敬佩。殿主让我转告你今后若有什么需要的，生死殿都将全力相助，不要忘了生死殿是你的家。”
　　“多谢殿主和前辈们爱戴，云芨不胜感激。”她起身长揖。

　　片刻无言后，她彬彬有礼的道：“师叔，要事已经询问完，云芨先行回去了。”
　　她又问：“师叔能否告知云芨从这里如何走去清心阁？”嫣然一笑，如沐春风。
　　“为何不御剑？”沈时霁一愣，他脑内即刻出现折竹的脸。
　　“是云芨修为太过浅薄。前些日撞见那掳人的邪修与之一战，实力不及，有些伤及了根本，御剑决难使不出来了。”
　　沈时霁思量了一下，道：“你随我一同下山吧。”他等下要去山下到江月谈事。
　　“云芨谢过师叔。”

　　折竹没忘记正事，吃过午饭就前往云芨的住所。告知京都蓬草堂管事拐卖儿童一事不可再拖。再拖一时，孩子们潜在的危险就大一分。
　　若是平时，哪怕有各路神仙拦着她也会当场与折竹讲清楚。可她上午见二人共处一室交谈甚欢，联想到昨夜遇见的姑娘所说的每一个字，脑内就一片空白。她没见过沈时霁与哪个姑娘聊的这么情投意合，与她顶多是在读书上三言两语的指导，都是她在一个劲的没话找话。
　　最后她对着地板理清了情绪。
　　她喜欢的是沈时霁，不管他再喜欢谁。她就是她，粗枝大叶、直来直去的折竹。
　　想到这，她像个死士一样，内心是有些悲壮的平静和安然。
　　这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