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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我一天能跑很多地图 说流水账的 ...

  •   后一天晚上,折竹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做了一桌地道广临菜,统统装在食盒里带上山孝敬自己师傅。
      “沈师傅,学生做了几个拿手菜,请师傅笑纳。”今天的折竹十分安分守己,可能是被自己昨日的指责吓怕了。
      可沈时霁隔着老远就能闻着放在桌上的食盒里飘逸出来首当其冲的糖醋排骨的味道。他忍着这股子甜酸味,和折竹说他收下了,就把她赶了回去。
      见人已经离开,他马上提着两个大食盒,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江月的逍遥阁,将东西放在一脸狐疑的江月前的桌子上。
      “折竹做的广临菜,我不喜甜,你拿去吃。”
      江师兄早就闻到这纯正的酸甜味,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品都摆了出来。两个食盒里的菜盘摆满了一桌,荤素汤点皆全,可见做菜人的用心。
      江月和折竹一样出生于广临一带,口味相同,自然是对这桌地方菜赞不绝口。
      “师弟,你太可惜了。文姑娘做的菜太好吃了,在生死殿这么多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地道的广临菜了。”
      “啧啧,文姑娘手艺是真的不错。”江月边吃边夸。

      沈时霁坐在屋子的另一端,也忍不住心谙有些可惜。

      他到头来还是想比起自己皱着眉头吃完,不如让更能享受到它的美好的人来品尝。就是便宜了自己的师哥了。折竹因为犯了错就给他做了一桌子菜哄他开心,这从来没有过的来往和待遇让少年的心暖暖的,也沾上了糖醋排骨的味道。后来他也发现了,与其说她是来学习的,不如说她是来骚扰他的更合适。更过分的是她晚上还跑到他房里偷窥他睡觉!可折竹是一条狡猾的狐狸,每到他忍无可忍前夕就示弱卖乖,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无奈,哭笑不得。折竹怕是在他单调清苦的日常里留下难易复原的色彩。他发觉他现在居然有些嫉妒能享受美食的江师兄,他一定是疯了。

      折竹回到房里,只心想沈时霁能喜欢她的做的菜,虽然她对自己的手艺是挺有自信的。可是二十一岁的她永远只想着把自己的所有义无反顾献给别人,菜是,好意是,感情也是。没想着别人会如何看待,如何喜恶。她像个有勇无谋的死士在这段暗恋的情感里、她比别人少一大截的人生里横冲直撞,不带一点曲折。
      也快冲到了沈时霁心里。

      折竹打开刚刚收到来自天英阁的传信,读了几行,眉头紧锁。
      信上说,天英阁里频繁出现收留的孩子失踪的事件。主殿和散及京都各地的分殿加起来一共有十三名。这样密集出现的失踪案件,背后一定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必须尽快查明剿灭。开展调查已有七日,仍旧没有一点线索。
      她必须回去看看。
      第二日清晨,她就找沈时霁说明了缘由,拜托生死殿的弟子御剑送她回天英阁。折竹这趟回天英来的风风火火,也没交代清楚她会不会再回来,沈时霁隐约有些失落。
      与位于山环水抱远离凡世的生死殿不同,天英阁坐落于市井繁华中。京都的热闹街道和楼宇门户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天英阁的阁楼台榭。每日清晨天英弟子于擎苍台演武练习时的如山崩海啸般排山倒海的吼啸声被京都民众视为安神定魄的太平之音。
      到达目的地已是晚上,折竹没时间发出回家真好的感慨,赶到天英阁主殿,殿内派里的管理层在议事。
      “掌门。”
      众人看清进来的那人。
      “大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文疏狂瞧着自己调皮却能在收到信后第一时间赶回的学生。
      “耄耋饕餮?”
      他不过四十出头,却已然有些发福,肚子些许隆起,但人们仍可以透过他的身形看到他风华鼎盛时的魁梧彪悍。
      带着这个肚子,也怪不得他上次要拿出吃奶的劲才把折竹打趴下了。
      “额,掌门我……”她没想到连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光彩事迹了。
      “以后再收拾你。”他瞪了眼折竹,“我们正在讨论京都的失踪案。”
      “这些孩子的失踪可能和一家慈幼学堂有关。”
      “慈幼学堂?就是专门收留贫困孩子教他们读书识字的?”折竹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我们怀疑是京都境内的‘蓬草堂’利用收养流浪孩童的名头遮掩他们拐卖儿童的行径。”

      一个师弟同她说明了情况。
      京都境内儿童失踪案接连发生。这几个月来,天英阁派出的调查小组都毫无头绪。直到今天,小组来到王家巷,想在孩子平日爱待的地方找人。遇见一名商贾家的佣人指明在宅内见过画像上的男孩,而那男孩正是主人新买来的娈童。他们立刻找到宅子的主人,他很快坦言孩子的由来。调查小组顺藤摸瓜,就在刚刚才得知交易链的尽头是蓬草堂的管事。
      蓬草堂,一家因善行而闻名于凡人界的私人学堂。他们收留流浪孤儿并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教予孩子们一技之长,直到能自食其力。本寓意给予漂泊无定的蓬草一处安生之所的学舍,如今却成为无辜孩子们苦痛的深渊。
      “师姐,你别着急。明天我们就去抓捕那猪狗不如的管事。”师弟见折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再等,人都跑了。”折竹咬牙切齿。
      “折竹说的有道理,今晚就得把人给抓了。”掌门站了出来。“你不许去,省的局面又一发不可收拾。”
      折竹的眼瞪得和铜铃一样。
      “没的商量,你留在门派里好好反省自己抛下师弟妹穿着人家的衣服偷偷跑去比武的事。”他点了几个人随同,就亲自抓人去了。

      蓬草阁的林管事正舒舒服服的被下人伺候着沐浴,就被鱼贯而入的天英弟子光着身的给拖了出来。他被这阵仗吓的屁滚尿流,哆嗦着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正如他们料想的一样,他掌管下的几家蓬草堂,都在做着拐卖儿童的勾当。只要学堂里新收留了长得好看的孩子,他就会把这些孩子,通过渠道,卖给富贵人家,从中获益。反正学舍里的孩子都是些无依无靠的流浪儿、孤儿,他们的离奇消失并不会引起世人的注意。只是最近,手下的几个人胆子肥了,竟然敢直接上街拐人,还招惹到了天英阁的人。连累着他这个幕后总管要被绳之以法,也害的整个团体都被一窝子端了。
      只是让审问的人意料不到的是,蓬草堂的神秘老板竟然是一名叫做云芨的生死殿女修士。她常年人在益川本地,京都远在天边。她必是对自己一举善念开设的慈幼学堂在林管事的掌控下做出的恶心事毫不知情。
      林管事的下场自然是比满腔怒火折竹现场殴打成残疾还要惨的,她深知这天英阁刑罚的严苛公允,也就松了口气,心想京都孩童失踪案告一段落了。只是那些被诱拐儿童的梦魇还未结束,他们的伤口许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
      人内心的罪恶无法根剔,最大的凶手还是这乱世吧。
      她和天英阁只能更加不遗余力的去庇护了。
      在林管事的丧心病狂的行径也必须赶紧通知身在益川的蓬草堂老板,叫她鉴戒已经发生的不幸,务必从内部彻查自己名下学堂的人员安全,重新调整人员管理和监督制度。
      折竹自告奋勇担起大任,门派里就属自己对生死殿的人和事最为熟系,找到这名叫云芨的女修士的机会也更大。
      她在天英阁休整了一日,带上案件的罪状书,就马不停蹄的赶回益川。

      来到荆湖边境一处生死殿分部,她拿出走时沈时霁给她的灵符给守门的弟子。沈时霁同她讲,这块符可以让她在分殿找人御剑送行加快行程。
      荆湖和京都接壤,同益川一样是生死殿的天下。折竹快马加鞭来到此地,想着找个会飞的带着自己赶回去。
      “姑娘,原来是叶长老的客人,请进。”他伸手示意折竹随他进屋,“你稍等,我这就找个师兄还是师姐与你同行?”守门弟子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灵符,立刻明白了过来。
      “没事,我不介意。我要赶回生死殿主殿,能马上一起回去的最好了。”她跟着这名弟子走上台阶,又问道:“小兄弟你可知道生死殿云芨修士的行踪吗?”
      “云芨师姐?我听说她最近上了山回了生死殿。”
      “啊,当真?她不是一向云游在外的吗?”心道太过幸运的折竹惊呼。
      云游在外,其实是一种隐晦的说法。这世上有很多修仙者并不把得道修仙视作本业,或是像陈伯那样求而不得机缘不足的,或是像天英人那样被时局所迫的,或是因为志不在此而自动放弃的。折竹从天英阁来时就知云芨早已身离修仙界来到凡人界生活,她只在生死殿本殿作了几年弟子就离开了。修仙界正经门派对于这样半途而废的情况都是深恶痛疾,通常都是逐出师门。而生死殿对云芨的这样通融,许是因为她默默在外开展慈幼学堂一类济贫扶弱的善举的缘故,也可能正是生死殿指派云芨入凡界的。这样想来,云芨能在凡人界各地开设近千家学堂无偿给孩子提供庇护,背后的靠山和资金来源应该就是天下第一仙家生死殿。
      “是啊,最近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据我几个从主殿回来的同门说,云芨师姐出尘的和仙子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凡人界待了那么多年的。”
      那云芨应该是个人美心善的姑娘吧。折竹心想。
      守门的弟子把折竹安置在正厅,转身到里屋去找人。生死殿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就找到一名也要顺路回生死殿的弟子。

      折竹颤颤巍巍的踏上悬在半空的长剑。
      她还没有御剑飞行过,及时在凌烟阁学习几个月每天都是步行上下山。她反正也不觉得多累,沈时霁仿佛也是一样默认的。
      她只当这是面对新事物的恐惧,克服一下就好了,只是问道:“御剑飞行是最快的吗?”
      “对,我们走吧。姑娘可以抓紧我的衣服。”站在剑上等她的生死殿弟子如是说。
      等折竹飞离地面几百丈时,她发现自己错了,她的恐高症很严重。恐惧如深海一样将她吞噬,她大脑一阵眩晕。只要稍微一看向地面,无力的脚就像是要软掉,她仿佛就会跌下去。她的脸煞白,冷汗从她额头渗出。
      她咬着牙问:“把剑变大一点会不会消耗法力”
      身前的弟子专心致志的施法飞行,回答道:“姑娘,我修为不是很高,灵力自然也不如沈师叔一样雄厚充裕。两个人从这儿到益川路程遥远,万一途中遇上风暴乱流,更要费尽一番功夫。我们现在还是节省一点体力,就让剑维持原样可以吗?”
      “放心,我学会御剑已有几年,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折竹没心思想这位弟子都误会了什么,只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紧抓着他衣服的手也只是悬在半空而未靠在人的背上,即使是害怕如此她也不想和陌生人过分接近。
      野猫怕生的脾性是在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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