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又不拉屎了》程清河

17、第十七章 我在生死殿谈天说地那几年 脑中没有提

　　春天终于来了。
　　折竹早早来到熟系的凌烟阁，在屋内闲逛，一边心想着今天又要如何作妖。
　　她突然透过一个半掩着的房门看见房里里过膝高的白色小山。
　　那是什么？
　　她好奇的走近，发现房里堆着的那些都是生死殿弟子的白色道袍。同时，迎面撞见从里屋出来的沈时霁。
　　“师傅早啊。”
　　他看见折竹定睛打量屋内他没来得及洗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这几日折竹都紧跟在他屁股后头，白天都没有机会把这些衣服洗好了晾干。
　　就算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他都不会承认是因为不想让折竹看到自己堕入凡尘自己动手洗衣的样子。
　　好了，清高的形象要没了，看到这一屋子的脏衣，不知道折竹会怎么当面嘲笑自己。
　　他故作镇静，等待着折竹的提问，再无奈把事实告诉她。
　　“可能是陈伯忘了……”她转身替陈伯求情，“师傅，他年纪大了会忘事情很正常，你千万别生气。”这么洁身自好的沈时霁脸上看不出来内心怕是按捺不住怒火了。
　　“嗯……”沈师傅看向别处，脸上再看不出什么。
　　陈伯不是佣人，他是叶笑年请来给不懂厨艺的师徒做饭的，每日只需要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生死殿讲究清修，自然是什么都要自己干。
　　沈师傅冷不丁的问：“你的心得呢？”
　　“放你桌上了。”一两个月来，沈时霁就变得比折竹高了一点。
　　“今天没有别的作业了，你回去吧。”
　　“好，师傅再见。”沈时霁点了点头。

　　傍晚，折竹散步来到凌烟阁。□□里如第一次来时那样，一排排光洁如新的白袍在风中起舞。
　　万年不出门的沈时霁在屋内看书。
　　“师傅，你每天都在看些什么？”
　　“一些古籍。”听那样轻快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她。
　　“《周礼》、《大学》……”折竹翻了翻他身旁的书堆，“我听人说这些都是古帝国为人治国必读的书目。”
　　“嗯。里面有些道理是亘古不变，现在也用得着的。还有些在讲那时的帝王将相家应如何治理国家。他们用法律教条、道德教化互相约束，国家也留存了千年。”沈时霁耐心给折竹解释。
　　“以前的活在古帝国的人们和现在仙家庇护下生活的人们比起来怎样？”折竹问。
　　“以前又没有妖魔当道，能安定许多。遇到不好的统治者，人民……可以反抗。”
　　“你觉得现在的凡人在你们庇佑下过的并不如以前咯。”她耸了耸肩。
　　“我是这么认为的。仙宗只对付鬼界是不够的。”他眼中有着挣扎。
　　“一个出于人民利益的团体才可以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折竹一针见血的言论有些惊艳，也有些异想天开。
　　“师傅你别这么看我，”沈时霁听见从她嘴里说出这种高识远见，眼神中是溢出来的不可置信，“天英阁人本来就是凡人出身，感悟自然就深刻一点。我一直觉得仙家的目的是飞升，凡人的目的是活命，怎么也走不到一起去。靠责任和义务去对待百姓，都是狗……”
　　沈时霁冷眼看她。
　　“儿戏。”她赶忙改口。
　　想到自己童年在广临亲身经历的天灾与人祸，她就有些悲愤。
　　“这种百姓与仙家的平衡已经存在百年，你们天英阁是想做什么改变吗？”沈时霁忍不住问。
　　折竹摇摇头，“天英阁对抗鬼界骚扰就已经穷于应付了，天下仙门也都差不多，都没有余力再变革了。”
　　“许是还不是时候吧。”她下了结论。
　　折竹从自己的思考中抽离，抬头与沈时霁四目相对。眼前这个少年目中有朗星，里面闪烁着他的理想和心愿。
　　他如今在研究这样的书，便知道他的胸腔里跳动的是一颗怎样炽热的心脏了。
　　她看痴了，突然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你、你也别急，一步步来……”
　　哎呀她在说什么。

　　一时无话。
　　突然，窗外下起小雨。
　　她十分感谢这场及时雨打破了屋内的奇怪氛围，连忙道：“我去把□□的衣服收了。”她就想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不用，陈伯会来管的。”
　　（折竹译：衣服可以再洗，形象不可以不要。）
　　“沈时霁师傅，陈伯年纪大了怎么也不能让因为我的袖手旁观把同一件衣服洗两遍吧，这多不好啊。”
　　没等他作答，她就钻到雨里去了。
　　她把白袍收了叠好放到柜子里。
　　叠衣服的时候折竹有些心猿意马，总觉得她会不会做的太亲密了一些。若是给自家掌门收个衣服她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对方是她的朗朗少年啊。
　　她弄完就快速告别离开了。
　　落荒而逃的途中，脑中只有一个意识：

　　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