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剑指天下 姬友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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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张妧独自一人灌下一口酒水，闭目养神。
和郭嘉下了半宿的棋，简直心力交猝。
他怎么能不让让我呢？
张妧咬牙切齿，争什么强，好什么胜，早知道我第一盘就认输算了。
幸好已经把自家改良后的美酒喝光了，鬼知道那个搬空荀府存酒的郭奉孝是不是又要讹到她头上了。
只是这外面卖的酒，真是——索然无味呀。
忽然，街上人声嘈杂，围了一群人，张妧不由皱了皱眉头。
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姿容不俗，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真是不识抬举，我家侯爷待你恩重如山，你竟然偷了卖身契，私自逃跑。”
“你——血口喷人！”
少女浑身颤抖，指着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道：
“我只不过是和家人失散了，你瞧我这一身绸缎，奴仆侍女怎么可能穿得起？”
围观百姓慑于“侯爷”的威望，并没有人为少女站出来说话。
忽然银光闪烁，一个戴着深色面纱的女子将剑横在了恶仆的脖颈处。
那家丁却面不改色，强自镇定道：
“女侠慎行，此乃天子脚下，家主铜鞮侯，请女侠行个方便。”
何必这样麻烦呢？
张妧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一枚写有“曹”字的令牌幽幽闪着寒光。
家丁心有顾忌，只得悻悻而去。
畏惧其威，不怀其德。
曹操杀人不眨眼的凶名在外，在许都，还真没几个人敢招惹。
只是有些名声，大概是“愈传愈盛”吧。
不管怎么样，曹大公子的令牌，够用就行。
铜鞮侯又如何，一个在史书中都没留下姓名的人，值得有“护身符”的张妧在意吗？
原本只想带走少女，没想到女侠也自来熟地跟了上来。
张妧扶额，不合适啊，大小姐，我家又不是仓库，什么都收的。
谋事不密，必危其身。准备兼职情报工作者的张妧，必须培养良好的职业道德。
对于这种莽撞的富家小姐，张妧表示敬谢不敏。
“姊姊，如果你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妨上我家吧。”
兜兜转转，居然来到了曹操的司空府，实在令人不胜唏嘘。
“嫂子。”
曹馨兴味盎然地打量着张妧。
本来好整以暇参观曹府的张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都是令牌惹的祸，早知道不“仗势欺人”了，真是现世报呀。
幸亏她跟着曹馨来了，万一她通报了全府，一世清名不就付诸东流了。
废了一番口舌，才稳住了曹馨。
“你就不怕我是歹人，害了你的长兄吗？”
“阿兄的眼光不会错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概最崇拜的就是父兄了。
向再三挽留的曹馨告辞，张妧带着有些惊惶的少女回到自家。
“你确实是侯府的侍女，你手上的茧子，是劳作而得。”
少女吓得跪下，只得将身世和盘托出，被张妧轻轻拉了起来：
“我又如何会怪你呢？人生在世，常身不由己。方才街上，有应变之才，机敏过人，随我去司空府，你不卑不亢，很好，很好。”
郭嬛，字女王，安平广宗人，家道中落沦为铜鞮侯的侍女，历史上曹丕的“谋士”、真爱。
“你识字吧。”
郭嬛点点头，她年少时颇得父亲青睐，多有教导。
“我不需要做杂事的下人，奴仆我又不是买不起。在我眼中，你是一块璞玉。”
璞玉，经打磨后就能绽放光彩。
“平时你只要念书给我听就行了。”
郭嬛又惊又喜，有些难以置信。
张妧懒洋洋地躺在榻上，听着《尚书》，不用亲手翻看竹简，怡然自得。
郭嬛用她青涩而轻柔的嗓音念道：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张妧渐渐沉睡过去，却若有若无地皱着眉头，郭嬛见状悄悄给她添上了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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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最终没能在有贾诩的张绣手中捞到什么好处，各有胜败，无奈班师回朝。
听闻“贴心小棉袄”荀令君时常推崇的郭嘉来到了许昌，第二天就在府中密室迫不及待地接见去了。
一个人一旦在迷茫和自疑中遇上一盏明灯，那盏明灯不仅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还让他知道自己有能力走下去，大抵会燃起心中最初的梦想吧。
郭嘉还在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叙述着他为曹操制定的战略，大到根据对各路军阀人心的了解推测出的天下大势，小到局部一城一地的庙算。
书童打扮，配合在舆图上作标记的张妧明显感到，曹操的精气神甚至比初见时还要豪壮。
郭嘉说的概括起来很简单：该打就上，打不过也要硬上，通过一场场的胜利改变地缘劣势，与袁绍决战，一统北方后问鼎天下。
概括起来也很复杂：此时的曹操无论是人望还是地盘都远远不及逐渐蚕食着公孙瓒残部而占据青幽并冀四州的袁绍。甚至等袁绍彻底解决公孙瓒，着手全心对付曹操之时，曹操也发展不到与其抗衡的地步。
历史上的袁绍是失败者，而曹操最终也没能统一全国，所以很多人想当然认为袁绍就是一个送经验的无能之辈。
其实不然，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谋划窃取国器甚至不是从诸侯伐董开始的。
“绍有姿貌威容，爱士养名……中常侍赵忠言于省内曰：‘袁本初坐作声价，好养死士，不知此儿终欲何作。’”
当曹操还在做着“大汉征西将军”之梦时，袁绍在洛阳就开始了沽名钓誉，阴养死士。
何进打算诛杀宦官时，不顾曹操反对，听取了“好乱乐祸”袁绍的意见。
汉灵帝驾崩，何进身死，没有亡于黄巾之乱的汉室从此万劫不复。
再后来的酸枣伐董会盟，有着一个心怀鬼胎、趁乱牟利的盟主，再加上同床异梦的各路军阀，折戟沉沙显然大势所趋。
初平二年，曹操领军在东郡大败于毒、白绕、眭固、於扶罗等黑山贼，袁绍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曹操都是袁绍的铁杆盟友，直到奉天子以令诸侯。
这之间曹操的军事生涯也是险象环生，刚吞并了青州军，入驻兖州的曹操杀了边让，被兖州的本地之士串通吕布，使征讨陶谦的曹操后院着火。
如果不是有着荀彧力挽狂澜的翻盘，以及袁绍的一定支持，曹操也走不到今天。
所以曹操的屠城也是一种难以绕开的策略，在中原夹缝中发展，没有地利；被本土名士敌视，没有人和。
此时的曹操已经不惑之年了，儿时的伙伴却高高在上。
后来的命运也很吊诡，早年一路高歌的，一败涂地；原本没人看好的，最终统一了北方。
非要张妧来形容曹操的开局，必须是很糟糕的。
站在几千年中国统一战争的经验史上，成功率高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得关中、陇右、汉中、川蜀，成功的范例是西周，秦，西汉，隋，唐。
关中地势险峻，盛产能征善战的兵勇；陇右生产战马，可以源源不断提供骑兵；汉中易守难攻，川蜀天府之国，是生产粮食的大后方。
另一条得河北、东北、蒙古，成功的范例是东汉，元，清和明成祖朱棣。
河北是产粮大区，后勤的保障；燕赵之地有严寒的气候，任侠之风盛行；蒙古提供战马，用以培养骑兵。
一言以蔽之：强兵，富粮和地利。
这些，曹操前期不可能有，所以袁绍，确实是“竖子不足与谋”。
考察过袁绍秉性的荀彧、郭嘉，眼光是很毒辣的。
大势面前，张妧自然无能为力，但她有自信，谋划得当，站在历史巨人的肩上，曹操能少走弯路，创造更辉煌的战果。
现在根本不是把注意力放在刘备和孙权身上，一个还在颠沛流离，一个还没上位。
诸葛亮还没有提出隆中对，鲁肃也没有献上榻上策。
“妧妧！”曹操突然看清了“书童”的容貌。
一番解释，暴露“双面间谍”的身份后，曹操若有所思，郭嘉神色复杂。
见郭嘉有些尴尬，张妧暗自偷着乐。
让我做你的书童怎么会没有代价呢？
扳回一城的张妧心情大好。
再也不避讳自己才干的张妧，与曹操、郭嘉二人一起谈到了深夜。
志才，我等不及了，必须快速上位，查清一切。
建安二年秋，曹操正式收张妧为义女，为了纪念宛城之败，改名曹宛，取字子谦。
三年春，初置军师祭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剑指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