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流涌动 风烟俱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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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亲率旧部，夜袭漏洞百出的曹营，仓促应战之下，曹操只得败退。
虽然是一次偷袭，但打败了看似不可一世的曹操，张绣纾解了往日低声下气的屈辱，喜不自胜地着听属下汇报战果。
可惜曹操走脱了，还是有那么一些美中不足的。
“先生大才，此战，足矣名扬天下！”
贾诩若有所思，只是淡然地说了句不敢当。
此战虽然顺利，但机敏的贾诩还是推敲出了耐人寻味之处。
事发之时，曹操的应变有些偏快了。
如果张绣没有身先士卒，以一当百，稳定军心，又占了先机。胜利的天平未必会倒向张绣。
不过曹军惨败是既定事实，剩下的自然无关大局。
阻止了张绣贸然追击在舞阴重振旗鼓的曹操，贾诩还是有一点私心的。
只有一年师徒之实的张妧，护自己周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有时候，不该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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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面沉如水，经历一场生死大败后，他身心俱疲，双目通红。
肝火旺盛的曹操扬言治不好身受数创的典韦，要医者统统陪葬。
他的长子危急时刻将自己的战马换给父亲，从而陷于战场，依旧杳无音讯，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低眉顺眼的张绣，竟然出尔反尔，深深地捅了他一刀。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背叛，只是这次，代价，让这个心硬如铁的枭雄快要透不过气来。
兴平元年征讨徐州之际，兖州也发生了叛乱，那时，尚有荀文若力挽狂澜，才使曹操未能失去落脚之地。
这一次呢？谁还值得信任？
奉天子以令不臣？
别说袁绍了，区区一个张绣就险些让我成为冢中枯骨。
年逾四十的我还能看到兴复汉室的那一天吗？
一人计短，昨日若是军中有人劝谏，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文若留守许都，使我没有后顾之忧，却也鞭长莫及。
志才，你怎么就那么早去了呢？
子修，曹操甚至不敢再念叨这个名字。
他怕一闭眼，就看到尸山血海中，那副已经僵硬的，千疮百孔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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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氏多数情况养尊处优，当夜跟随曹操骑马撤退，也是一阵后怕。
马术，是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学了绝不使人后悔的技能。
战争，往往都是你死我活的，能活下去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祸害遗千年，妧妧，现在的你应该还好吧。
也不知道我还能被你折腾几次。
邹氏悠悠一叹。
望着睡梦中的曹丕，邹氏为他擦去汗水，压下不安的思绪。
原本她此时应当在曹操跟前服侍，只是他满身的寒意使邹氏望而却步。
现在也只能希望一切都在张妧的掌控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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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超出了张妧的预期，她所能调动的人手，除了刘晔，就只有几个游侠了。
不像现代有着手机，她就可以尽可能站在上帝视角，从容地指挥调度。
所以，在寻人与救人之间，还是浪费了最佳的时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幸好，初步完成战略目标，剩下的就是扫清后尾了。
张妧并不急着去曹操那里邀功，一来，曹昂虽然未死，但伤势过重，不宜奔波，应就近治疗。
二来，她有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目的。
她张妧，一步步适应汉末的生活，并不是一路坦途。
而曹操，也应该有个成长的过程，只有留给他足够反思的时间，让他从逆境中更加强大，才真正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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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随张将军出席庆功宴，应该会晚些时候归府。”
贾玑一脸凝重，
“曹公子我会尽快安排医者救治，只是父亲心细如发——”
“师兄不必为我担忧，我既然选择了这里，就没打算瞒着师傅。”
“张绣眼皮底下，这里藏个人应该是最危险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张妧打断了欲言又止的贾玑，她忙了一夜，最后关头容不得一丝犹豫。
贾玑不再多言，在掩人耳目中最大效率地将曹昂安置到暗室之中。
“子扬，待我写好给曹公的信，帮我托人送去。”
“你还没到走到台前的时候，皇室宗亲，还是要有点出场逼格的。做给我跑腿的活儿，不合适。”
“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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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春寒料峭，一座孤坟前。
“志才，你我倾盖相交，不分贫富贵贱，说好了要一起共投明主，见证天下太平，却先我一步而去。”
“志才，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虽出身寒门，孑然一身，却也无牵无挂，可以但谋国事不谋己私。”
“而我终究——观望了许久，不肯甩下士族之位的包袱。我评袁本初好谋无决，我又何尝不是？”
“这一蹉跎，我来了，而你不在了。”
“纵观天下，多少诸侯豪杰，生逢乱世，趁势而起，所求者，无非财帛、权势耳。袁绍竖子，狼子野心，不足与谋。”
“士族门阀垄断进身之道，掩埋了多少寒庶白骨，我就不信了。”
“曹孟德，希望你不会再让我失望。”
郭嘉将囊中之酒一饮而尽。
“今日我郭奉孝正式与家族划清界限，从此不问家族是非。”
“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志才，我会继承你的高洁之志。”
“纵九死而不悔。”
“九泉之下，你该为我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