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剑欲出鞘 张绣降，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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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姊，你输了。”
翌曰清晨，例行舞剑的张妧遇上见猎心喜的曹丕，免不了切磋一下。
张妧也有过剑客指点，但是显然不如有个好父亲的曹丕师承底蕴丰富。
见招拆招，张妧挣扎了一番，还是山穷水尽，败下阵来。
曹丕收去得色，本想安慰张妧一番，却发现她若有所思。
曹丕跟上张妧，只见她与一个抬着箱子的兵士闲聊，原来是曹操特意赏赐给胡车儿的财宝。
“胡车儿是张将军手下心腹爱将，武勇过人，若能归顺曹军，确是一桩美事。”
张妧含笑道，便不再过问。
“说起武勇，我最佩服典将军。那日阿父接见张将军之时，他跟着阿父敬酒，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曹丕说着，努力瞪大双眼，好似要还愿当时典韦的神态。
曹丕继续道：
“典将军不仅对阿父忠心耿耿，而且有着一副好酒量，两个善饮酒之人才能勉强与他一拼。”
看来灌醉的难度有点高，更别提盗走双戟了，三国演义终究是演义，也不知道典韦醉酒之后实力是提升还是衰退。
如果说，迎娶婶子邹氏，接见张济旧部已经让张绣惴惴不安，那么，收买他的左膀右臂胡车儿，便会让他寝食难安。当反叛之心从萌芽状态成长为参天大树，失去防范之心的曹军显然在劫难逃。
而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曹操儿子素质之高，并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丕少就是个勤奋的孩子。
尽管随军之途没有先生随行，但住处却摆了几册厚重的典籍，上面甚至还有曹操留下的批注。
行军打仗，一般简装上阵。但曹操雅好诗书文籍，即使行军打仗，仍然手不释卷。
言传身教下，也不奇怪为何曹丕住处书卷丰厚了。
张妧虽然心事重重，但阅读也是娱乐匮乏时代的一点慰藉。
一个怀着景仰孺慕之情的小姑娘，曹操还是挺乐意把家藏典籍借给她翻阅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背地里写下了应对宛城之变的计划书，然后又悄悄焚毁。
乱军之中，唯有把握住两军的各个细节，才能推演出她能利用的间隙。
在这短暂的日子里，陪着曹二公子读书闲逛，一方面能够不动声色套出一些曹军看似无关大局的秘密，令一方面也能大致摸清曹操行军布阵的机要之处。不得不说，曹操从军数年，从战火中不断磨练经验，曹营虽算不上无懈可击，但一般人也很难偷袭成功。
只是骄矜之心，不仅曹操会有，营内众人也不同程度拥有。
这与原本历史轨迹的十一年后的赤壁之仗，又是何等相似。
建安二年，曹操失去了长子爱将；建安十三年，曹操失去了短期一统天下的可能。
人生无常，却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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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邹氏也成了曹操的解语花。
宴请宾客，对酒畅饮，邹氏几乎没有不在场的，可谓风光无限。
是日，曹操瞧见了一道从未见过的点心，尝了几口，不胜喜爱，问及厨下，乃知为张妧所作。
邹氏轻笑道：
“小女顽劣，自小就爱摆弄奇技淫巧，也不知道她性子随了谁，对弹琴绣花从来不上心，倒是热衷于骑马击剑之术，就连舞蹈，也是因为可以强身健体才学的。以为这几日能静下来看书，没曾想还是爱胡闹。”
曹操了解到邹氏早年诞下张妧后丧夫，一个人将她抚养成长，不自觉对邹氏母女多了一份怜惜之情。
张妧说话好听，且通晓他年少“大汉征西将军”的宏愿，又与曹丕相处融洽，接人待物无可指摘。曹操甚至萌生了将她许配给自己儿子的想法，只是长子曹昂的婚姻不可不慎，次子曹丕又年纪尚小。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凭借着对吃食的精巧心思，曹操默许了张妧自由出入小厨房。
张妧性嗜酒，但汉末的酒普遍度数不高，她从洛阳游历至江南，都没能品鉴到心仪的酒。
幸而遇到酿酒大家，回忆起前世粗浅的见识，二人一拍即合。她改良了酒方，提纯了酒液，自然过足了酒瘾。
去年回到宛城，路上早已把携带的美酒喝了个七七八八，从小厨房取了些薄酒，张妧精神一振。
酒，粮食而酿，乱世之中更是非大富大贵人家供应不起。而提纯酒精的蒸馏器非能工巧匠不能造也，虽张妧有图纸之便，然本钱和人手都远远不够，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伙人，暂时搁置了敛财的计划。
待她以曹操女儿的身份班师许昌，想来就可以将卖酒生意提上日程了。
当然，张妧并不是单纯为了喝酒而向曹操展现自己的厨艺。
酒精有消毒的功效，她必须在战乱将起所剩无几的时日内，尽快提炼出一定纯度的酒，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期间顺手酿出相对醇香的美酒，张妧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以权谋私的。
很快，曹操也对张妧所酿之酒情有独钟。
乱世跌宕，对酒当歌。酒，大概是乱世麻醉自己的最佳手段了。
曹操骨子里是个浪漫的人，美酒加美人，酣畅淋漓。
好在军中禁酒，而且张妧藏私，从不推广，才不使美酒进一步腐蚀人心。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呀。
曹操放纵自我，下面的人必然也会放松警意。
我和母亲，都是红颜祸水呢。
张妧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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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春寒料峭，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曹二公子，张妧对着晚风，吹着并没有酒的醉意。
“娘子可否请曹某喝一杯？”
从善如流地斟了两杯酒，张妧用余光打量着今晚的不速之客——曹大公子曹昂。
曹昂弱冠之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丝不苟的，作为曹操默认的继承人，眼界不低，与张妧偶尔的交流总有挥之不去的疏离。
曹昂难掩的倦容让张妧察觉到了微弱的失落感。
“公子可是觉得此仗过于轻松了，找不到用武之地。”
“的确，没想到张绣投降得这么快。”
对于曹昂直呼张绣其名，败降之将，确实很难让人心存敬意。
“原本打算建立军功的我，就好似郊游了一番。巡营之后，我甚至设想了张绣会率兵反攻。”
有着邹氏的一层关系在，这个话题让气氛诡异起来。
于是张妧漫不经心道，“将军所虑，不无可能。”
“愿闻其详。”
“张绣武夫，正当盛年，性直，骤然失去往日的身份地位。不敢说一定会反，怨怼之心总会有的。”
“曹公兵强将勇，区区张绣还是要暂避锋芒的。”
沉默良久，在张妧看不见的瞬间，曹昂苦涩一笑。
“娘子果然蕙质兰心，怪不得这些日子二弟总是缠着你呢。连我这个长兄都吃味了呢。”
大概怕我带曹丕走上歧路，所以想试探我的人品。
“二公子于此地缺少同龄之伴，曹公和将军都忙于军务，妧是个闲不住的，恰巧与二公子有那么一点共同语言，新鲜之余，便忍不住叨扰，让公子见笑了。”
“是他叨扰了你才对。”
曹昂起身。
“昂听闻娘子博学多才，又督促二弟向学。今日得闲，不请自来，搅了娘子清净，着实是昂的罪过。”
这是暗示我不要误了曹丕的学业。
“不敢当。二公子天资过人，妧也是受益良多。”
“世道艰乱，娘子可要好好保护自己。此剑，算是给娘子的赔礼。”
曹昂说着，忽然命小厮取出剑匣，递给张妧。
轻轻推开剑鞘，细长的软剑寒光乍现。
张妧愕然，心道自己运气太好了一点。
她袖中深藏短剑，以备不时之需，而她擅长的偏偏是长剑。
那个人说要为她亲手打造一把作为及笄之礼，她便无所求。
而淮水一别，从此杳无音讯，最后打听到他消息时，已经天人永隔。
“此剑——名唤玲珑。”
既赠我剑，你的命，我保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剑欲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