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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现形 白玉堂见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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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三人重新聚首,白玉堂冷着脸凝注柳青道,“展昭的药配好了没有?”
“若再不配好,我岂不是被你白五爷活吞了!”柳青没好气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盒,擎在手里道,“倒也奇了,你何时和展兄弟这般要好起来。”
白玉堂不理他,躲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粒乌黑药丸,他伸指拈住皱眉问道,“是毒药还是解药?”
“白玉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青恼火起来,刷地站起来。
“没什么意思,”白玉堂睨视柳青冷笑道,“只是展昭若是服了你这药后解不了毒,更或者是出了问题,五爷的刀可不会吃素就是!”
“你,你!”柳青指着白玉堂,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兄不要动怒,你也知道玉堂一向说话有口无心。”展昭连忙拉住柳青胳膊劝道。
“这人说话实在可恶可恨!”柳青仍是难抑怒气,愤愤道,“倒好象我要害展兄弟你似的!”
“展某自是相信你害不了我。”展昭微微一笑。
柳青正觉得他笑容似乎有些古怪,身上一麻,竟是被展昭就手点了要穴,顿时动弹不得。
“展昭,你,你为什么点我穴道?”柳青吃惊道。
展昭并不理会他,从白玉堂手中要取药丸。
“猫儿,等等。”白玉堂赶紧收回手,不叫展昭得了药去。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意思?”柳青怒道,“快解开我穴道!”
“你问我们是什么意思么?”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哈哈笑道,“是知道你是个西贝货的意思!”
“什么西贝货?”柳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仍是怒道,“姓白的,拟在胡闹,你我交情一笔勾销。”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五爷我有交情!”白玉堂脸上闪过煞气,走过来抬起手来。
柳青以为他要打自己,闪避不得,本能地闭上眼睛,撕拉一声,他觉得脸上一痛,顿时心中冰凉起来,睁开眼睛呆望着白玉堂说不出话来。
白玉堂扫了眼手中的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随即嫌恶地抛掉,取过手巾擦了擦手,向“柳青”揶揄笑道,“这下可是明白五爷的意思了?”
假扮柳青的那人脸上吃惊、无措、恐慌交替而过,终于恢复了镇定,不甘心问道,“我自问易容之术毫无破绽,你们是如何发现我是假冒的?”
“动作,”白玉堂坐回椅中,倒了杯茶给展昭,方续道,“柳青在紧张和尴尬的时候不会搓手,而是嘴角会有些抽搐。”
“仅仅是这个动作你就认定我不是柳青?”那人不服气,“习惯未必不会改。”
“你可记得五爷我在问你为何能来得这般快后,又说了什么话?”
那人回想了一下,不由得面如土色,垂下头道,“你说那柳云翠母亲生日之语,必然是在试探于我,并不是真的。”
“不错,”白玉堂微微笑道,“五爷前年可没在柳家庄,而且也没闲心去记不相干人的生辰八字去。”
“若说被白玉堂看出破绽是因为他与柳青相交甚久,知之颇深的话,你又是如何看出我破绽的,我记得白玉堂始终不曾对你说过怀疑我的话”
展昭笑看了白玉堂一眼,道,“白玉堂逼你给我解毒,说柳云翠的功夫是你教的。柳姑娘却是曾由柳青授艺不假,但柳家虽会用毒,擅长的实际是迷药,柳云翠精于毒是因为她师承的是昔日江湖中的“毒娘子”。所以,玉堂返回房中逼你为我制解药,而且收了那丝绢,我立刻就知道其中必然有异。”
那人闻言呆了半饷,道,“因此,白玉堂用言语向我逼迫解药,其实是为了落实我的身份,因为真正的柳青是无论如何也制不出解药的。”
白玉堂撇嘴冷笑道,“证实你的身份不值得五爷我大费周章,就算真是柳青,五爷我要扒他的脸,他又能怎样?”
那人一愕之后恍然大悟,抬起眼注目展昭,叫道,“你,你们是为了要利用我为你弄来解药!”
“算你想到的快。”白玉堂得意大笑。
“现下已经可以断定这药是真的了,给我吧。”展昭向白玉堂伸出手。
闻听此言,那人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二人引诱得说出了解药的真假。想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一下看破,反被这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觉苦笑不已。
白玉堂犹豫道,“猫儿,万一给他解药的人用假药骗了他呢?”
那人闻言错愕,暗道猫鼠争斗轰动天下,何时二人交情这般深厚起来,白玉堂对展昭的关心几乎令人匪夷所思。
“为了让他假扮柳青成功,对方不可能给假药。”展昭从白玉堂手中一把夺过药,立刻塞入口中。
“你且等等!猫儿……”白玉堂未来及夺回药丸,眼见展昭吞了下去,急得站起来叫道,“你这般急做什么!现在感觉怎样?”
“玉堂,你莫担心,这药应该是真的。”展昭含笑闭目等药性融化。
白玉堂无奈,只得重新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展昭神情,只待他若出现不适情况时立刻上去救护。
在紧张焦急中,时间过去的似乎是非常慢,一盏茶时间过去,展昭睁开了眼,看见他目光清朗,白玉堂顿时放下心来,长舒了口气。
“玉堂,这药果然是真的,我没事了。”展昭欣然笑道,看见白玉堂额上汗珠,知道他方才心情必然是极不好过,上前一步举袖欲替他拭汗,瞥见假扮柳青那人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和白玉堂,感觉有些尴尬,顺脚在那人头上踢了一下,看着他昏昏倒下了,这才抬起手替白玉堂擦了汗。
白玉堂见状失笑,“你弄昏了他,不打算问话了?”
展昭有些难为情地哦了一声,拿起桌上茶壶将水向那人脸上淋下。
没什么同情心地瞄那人一眼,白玉堂皱眉道,“这人假扮柳青,也不知是想到柳青与你我二人的关系而临时起意的,还是柳青真的失陷在他们手中了?”
那人悠悠醒转,看到二人端坐在椅上四目凝视自己,叹了口气,惨然道,“你们要杀便杀,别妄想从我这里探出什么机密来。我千面郎君邓玉虽算不上什么英雄豪杰,却也不是怕死之辈!”
“千面郎君”邓玉的名号展白二人都曾听过,知道这人精通易容之术,故有千面之说,以往未曾听过犯过什么大案,不过,对于一个善易容的人,倒也难以判断他犯过哪些案子,因为他随时都可以借用他人面目去作案。
他眼神决绝,展昭阅人已多,知道出现这等眼神的人存了必死之念,严刑和死亡无法起到有效的威胁作用,遂微微一笑,道,“邓兄想多了,展某并不会逼迫于你。只想向你请教柳青是否来了此处而已,还请邓兄如实相告。”
邓玉闭目不语。
白玉堂皱皱眉,站起来狠狠一脚踢去,寒声道,“姓邓的,你给五爷听好。柳青来没来这里五爷命人去查也不过是多费些功夫而已,问你是给你面子,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只要五爷不准,阎王也未必敢收你的命!”
发觉邓玉听了白玉堂的话后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展昭温声又道,“如玉堂所言,展某所问之事也算不得是机密要事,邓兄何不如实相告?其实邓兄素无大恶,今日之事也算不得什么,无非关押些时日罢了,何必就因此存了必死之心呢?”
虽知展昭此话是在诱自己,邓玉仍然动了心思,抬眼道,“我只能告诉你,柳青我确实见到了,这张面具也是从他脸上拓下来的,别的我是不会再说了。”
虽有了心理准备,展白二人听到这话,心仍是沉了一沉,白玉堂更是眼中露出懊恼之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