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燕子飞回白玉堂》撒野

24、柳青 “姓白的，

　　声音甚是熟悉，展昭从床上霍然坐起，抓过床头衣服。
　　白玉堂一皱眉，起身向门边走去，展昭忙拉住他衣袖，“我去开门。”
　　“也好。”白玉堂将腰带递给展昭。
　　刚整理好衣服，就听得脚步声急促，已经奔到了门边，紧跟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在“哐当”震响声中，门板砸落在地上。
　　拉着展昭迅速后退避开门板和溅起尘土，白玉堂怒道，“柳青！你疯了？”
　　“姓白的！”来人青缎袍服，白面微须，正是江湖上人称“白面判官”的柳青，看见白玉堂，眼中怒火狂燃，喝道，“姓白的，你赔云翠命来！”冲上来就要揪白玉堂。
　　白玉堂哪里肯让他揪住，轻灵闪过，抬手要出招还击。
　　展昭一把拉住他，狠狠瞪了一眼，急忙闪身挡在他和柳青之间，抬手在柳青腕上轻轻一托，满面堆笑叫道，“柳兄，久违了。”
　　柳青一记擒拿手未曾拿住白玉堂，第二招将要递出，眼前蓝影一闪，紧跟着腕上微麻，被人托住动弹不得，心头一震，闪目望去，看清了来人，不觉怔道，“展昭？”
　　展昭一托之后立即松手，抱拳笑道，“柳兄，襄阳一别后，我一直惦念着你。奈何身不由己，总是不能得空去拜访，不想今日能在苏州见到，实在是意外之喜。”
　　他笑容满面、言语热情，柳青不便将拳头招呼到他身上，勉强按捺住怒火向展昭还礼道，“展弟因何也来到这里？”
　　展昭等的正是这句话，连忙道，“小弟来这里是调查案子……”
　　“展弟，你既然是调查案子，那我也不便听闻详情，你我二人稍后再叙，”柳青不等他说完即打断话道，瞪视白玉堂道，“我要先和这姓白的讨个公道。”
　　白玉堂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展昭赶紧抢着又道，“小弟这案子正是与柳兄有些相关的。”
　　“和我相关？”柳青大为疑惑。
　　“正是，”展昭正色道，“柳兄且先安坐，容小弟细细说明。”
　　柳青不好发作，只好恨恨坐下，抬眼望向展昭。
　　奉上茶后，展昭向柳青说明了事情前因后果，听到柳云翠与人勾结，向展昭下毒、夺取证物时，柳青呆在椅上，一时作声不得。
　　“方才柳兄急匆匆寻找白贤弟，不知道有什么要事？”展昭关切问道。
　　“好个贼猫儿，此时才问，叫柳青如何还能再继续兴师问罪！”白玉堂暗笑。
　　柳青瞪着白玉堂，一口气憋在胸中难以吐出又无法咽下，斯斯艾艾半天，终于长叹一口气，颓然道，“罢了，总归是云翠命苦吧！”说着，眼中流下两行泪来。
　　白玉堂本来就和他交好，见此情状顿时心生不忍，上前道，“柳兄，未曾顾好云翠妹子，叫她被奸人所害，是小弟之罪。小弟已经立誓要将那贼人挫骨扬灰为她报仇，待贼人死后，小弟任凭柳兄责罚！”
　　展昭听他语气真诚恳切，暗暗欣慰，“玉堂真是比以前沉稳多了。”
　　柳青听了白玉堂此言，心中怨怒之气减了许多，涩声道，“也不能全怪你，是她太过任性方致如此。”
　　“柳兄不必太难过了，好在现下已经有了贼人下落，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擒拿了那贼人，好让柳姑娘在泉下瞑目。”展昭赶紧劝慰。
　　“不错，”柳青愤然站起来，“你快带我去，我要将那恶贼碎尸万段！”
　　“柳兄稍安，”展昭拦住他道，“对那贼人的底细须打听清楚了方为稳妥。”
　　“展昭身上可还是有毒没解呢。”白玉堂淡淡地提示。
　　“这个，展兄弟，是我疏忽了。唉，那丫头真是不懂事！”柳青有些尴尬地搓搓手。
　　“不妨，柳兄不必挂心。”展昭连忙微笑道。
　　“我昨日才命人出发给你送消息，你如何来得这样快？”白玉堂抬眼盯向柳青。
　　“我并不知云翠的事。是最近伯母思念她，我想她出来这么长时间，有些事也该想开了，便出来寻她。没想到……”柳青满面黯然地垂下眼睛。
　　“难怪你来得这般快。”白玉堂也微微叹口气，道，“我记得大前年四月十二在你庄中时，正赶上令伯母的生辰，眼看就是四月十二了，不想云翠却出了这等事。”
　　柳青呆了呆，苦笑接口道，“本来我想着先瞒过了，但你的信使一到，也就无可奈何了。”
　　白玉堂嗯了一声，神情若有所思。
　　“柳兄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在客栈休息。小弟想和玉堂先去衙门一趟，你我之后在仔细商量对策，如何？”展昭问道。
　　柳青点头答应，白玉堂则不悦道，“衙门我去，你且乖乖给我补一觉。”
　　展昭生怕他当着柳青的面说话没分寸，只得答应。
　　深深望了展昭一眼，白玉堂转身离去。
　　柳青问道，“展兄弟，你先前说云翠是为了一块丝绢向你下毒？”
　　展昭点头。
　　“不知那丝绢有何重要之处？”柳青好奇道。
　　“小弟也不知道，但看对方对这丝绢如此上心，几次设法抢夺，显然其中隐藏了什么重要秘密。”
　　“既然如此，这丝绢需得妥善保管，不能再被敌人窃取去了。”柳青关切道。
　　“柳兄放心，小弟自然会周密保管。”展昭道。
　　柳青听了，瞥了展昭一眼，忽然正色道，“不知展兄弟可信得过我？”
　　“柳兄此话怎么讲？”展昭也正色道，“你我虽然不是磕头弟兄，但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如何还问信不信得过呢？”
　　柳青淡淡一笑，道，“我是在想，如果展兄弟信得过我，我想看看那丝绢，我这些年走的地方不算少，说不定能为你参详出那丝绢上绣的地图位置。”
　　展昭大喜道，“太好了，小弟这就取来。”
　　他走入里屋，不久捧了一个小小包裹出来，递给柳青道，“柳兄请看。”
　　柳青接过来正要看，窗中白影闪入、微风飒然中手里丝绢被人劈手夺去。
　　“白玉堂？！”柳青惊道。
　　“玉堂，你怎地又回来了？”展昭再看清来人是白玉堂，是以未曾动作。
　　“我想起一事，临时又折回了。”白玉堂将丝绢顺手放入怀中，然后瞪着柳青道，“展昭的毒是云翠下的，你不赶紧给展昭解了，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柳青愕了愕道，“云翠下的毒，我如何能解？”
　　白玉堂沉下脸道，“柳青，你这话骗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云翠的功夫是你教的，她下的毒你如何解不了？你可以因为你妹子的死记恨我，但展昭可没得罪你，你为何推脱不肯为他解毒？”
　　“我真是……”
　　“柳青！”柳青辩解的话未及出口，白玉堂将手中刀啪地拍在了桌上，横眉怒道，“你若再推三阻四，不为展昭解了毒，可别怪白爷我翻脸不认人！”
　　“玉堂，不要为难柳兄……”展昭拦阻道。
　　白玉堂不理展昭，直盯着柳青看，柳青被他目中杀气逼得气馁，只得站起来苦着脸道，“我去配药看看，可不见得对症。”
　　白玉堂冷笑道，“不对症我不会找街头卖狗皮膏药的，还要你配做什么？你少拿着等胡话哄我，你柳家的毒你这主事之人如何会配不了解药！展昭是老实人，你家白爷可不信你！你快配去，我在这里坐等着。”说着，将柳青一把从椅子上扯起来，道，“我去衙门，你去配药去。”推了柳青出门，又向展昭道，“你一夜未睡，赶紧休息。我吩咐了小二，不叫人打扰于你。”
　　展昭向柳青投去无奈一瞥，叹气道，“好好，你赶紧去吧。”
　　替展昭掩好门，白玉堂狠瞪柳青一眼道，“若我办完事你还未配好药，白爷可饶不过你！”
　　“是，是。”这一眼如冷电一般，柳青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脱口答应。
　　白玉堂意味不明地又狠盯了柳青半天，直盯得他冷汗快下来，方哼一声，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