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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涉险 “开封府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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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和顾三几个人都是你杀的吧,”展昭对那人神色变化视若无睹,问道,“她接受你委托从我这里窃了丝绢,又反悔不想交给你,于是你便杀人夺物?”
那人极想压下展昭的气势,闻言冷笑一声,道,“人是我杀的没错。不过……”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方又道,“我可没委托她帮我窃物,是她自家发贱,想用那物事向我献媚邀宠罢了。”
这话明示了柳云翠生前和他有暧昧关系,展昭一怔,忍不住道,“她既对你有情,你又为何要杀她?”
如愿看到展昭的神情出现波动,那人甚是得意,笑道,“她毕竟和你们关系太近,东西既然到手自然剪除了后患才好;何况,我对她也玩腻了,又何必留着。”
这人竟这般无耻无情!展昭心头大怒,但他毕竟不必寻常人,强迫自己迅速从忿怒中冷静下来,略一思忖后微微讽笑道,“然而那丝绢仍是没能到阁下手中,不是吗?”思及柳云翠在临死之前算准这人心机,将丝绢藏入顾三身上,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称得上是冰雪聪明。只可惜红颜薄命,先遇上白玉堂,后遇上这人,前者流水无情,后者残忍狠毒,以致于无辜丧命,当真是令人痛惜。
他的话正好戳中那人的痛处,瞪着展昭的目光几欲噬人,极想用五指立刻洞穿他咽喉,奈何还要问清东西下落,终于强自控制住杀机,嘿嘿冷笑道,“所以,今天要着落到你展大人身上了!”
“杭州梁宅的案子可是你做的?”展昭继续追问。
那人冷冷道,“展大人,我知道你问案问习惯了,但以现在的情势而论,似乎不该是你来逼问我吧?”
淡然瞥他一眼,展昭道,“那东西不在我身上。
“那么在哪里?”那人追问。
展昭漠然不应。
“你与白玉堂同行,不在你身上,必然是在他身上了?”那人继续逼问。
展昭仍然没有做声。
那人厉声喝道,“展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虽然不是开封府,但是你们官府的那套刑具还是有的!”
“开封府从不用酷刑,包大人更不是酷吏!”展昭淡淡地道。
那人终于不想再压抑怒气,恨恨道,“姓展的,我也不跟你废话,你既然不肯痛快说出来,那只好用刑具从你身上抠出来了!”命人道,“将他关到地牢去,把老周叫起来,好好伺候他。”
展昭被两个人拖入了地牢,用墙上铁链将他双臂吊起。其中一人向另一人道,“你去叫老周?”
那人现出畏惧神色,摇头道,“老周的觉要不睡够,脾气比恶鬼还可怕。”
另一人笑道,“那我去叫,反正今夜有这位御猫大人可以供他泻火。”伸手拍拍展昭脸颊戏谑道,“御猫大人,老周可是从前刑部狱吏出身,有的是折磨人的花样儿。今晚落在他手里,你可真是要自求多福了。”说着和另一人一起走出。
那两人走出,展昭手腕轻翻,在双手在铁环中晃动片刻,慢慢脱了出来。他用的是徐庆的绝技“缩骨功”。在开封府时候,他曾见那徐庆身材比旁人高大许多,居然能从连孩童也钻不过的假山洞中自由钻入钻出,觉得有趣,便求他授艺。因为他骨骼已经长成,只学了些皮毛,但用在挣脱镣铐上已是绰绰有余了。
发现自己中毒遁入林中后,展昭服下一颗避毒丹,在迅速忖度形势后他决定铤而走险,一探对方究竟。果然,那几个杀手没从他身上搜到丝绢,不敢立即下手,而是将他带回了巢穴。
那避毒丹是公孙策精心调配而成,对一般毒物即使不对症,也可以稍稍克制发作。一路上,展昭暗暗催化药力压制毒性,到庄内时内力已经恢复了小半,只是为了迷惑对方,才假装虚弱而已。
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展昭立刻浑身僵直地躺倒在地,仿佛昏死过去的模样。那人进来,看见他这副情况,骂道,“这两个懒骨头,连人也不吊起,等那天落我手里,好好替他松松筋骨!”径自上来揪展昭。
展昭正等着他靠近,见他俯身,立即运足内力出手封他胸前要穴。
那人猝不及防,顿时被展昭点中,动弹不得。将自己身上衣服和那人互换,又将那人头发打散,用铁链吊绑住之后,展昭垂下头向外走去。
“怎么刚进去就出来了,莫不是又想起什么新玩意儿要去取来用?”看守笑道。
展昭含糊应了一声,继续向前走。想是那老周为人凶残,人人都对他有几分惧意,见他不答,看守并没再多问,由他出去。
走出地牢之后刚行出数步,一小队巡夜人走过,展昭连忙闪身向一棵树后躲去。他的手无意中按到了树身,就听嗖嗖箭矢破空之声,慌忙施展身形尽数躲开。岂料刚避开箭矢,脚尖挨到地面又感觉不对劲,立即再次转换身形重新落地,定睛看时,就见方才落足处的泥土中现出一副铁夹,在月色下倒刺闪闪生寒,险些惊出一身冷汗。好在他方才举动迅捷轻灵,没有弄出多少声响,才没被巡视之人发觉。
知道这庄中很可能处处机关埋伏,展昭不敢再大意乱走,停在原地静候到另一拨巡视之人经过,悄悄缀在后面。他轻功高妙,那几人毫无所觉。
随这几人巡视一圈儿,展昭对庄中外进院落的安全方位便了然于胸,奈何这几人只负责外院巡查,不进内院、不入厅堂,让他无法探查更多秘密,心中暗自叹道,“若是有白玉堂在这里,这些机关阵势必然难不倒他,日后有时间一定要向他学些才是。”想就此罢休又有些不甘心,正一筹莫展之际,有个小童提灯出现在内外进之间的月亮门边,唤道,“耿四!”
巡丁中为首的人问道,“令哥儿,什么事?”
小童吩咐道,“爷的药不够了,明儿赶紧叫人去配。”说罢转身离开。
展昭见那小童出现,心中一喜,这时乘机飘身穿入月亮门,影子般缀在了他身后。
随着那小童才行出不远,就听得不远处喧哗成一片,更有火光窜起,展昭不觉抬头望去,再回过神时那小童已和他拉远了距离,踏入了一条长廊。
展昭暗恼自己分心,怕再前行时会不小心触动机关,只得停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小童身影消失。
不见再有人经过,展昭无法在等待下去,便小心翼翼地独自摸索行进,途中虽然也不小心又触发了两次机关,但都被他迅速避过,毫发无伤,而且,也没引动人来。他行至一处假山时,忽觉身侧有异,急忙闪身。
劲风中,一刀匹练也似劈下,展昭扬剑拦架。
”当啷!”的一声,那刀好不锐利,竟将他从地牢中抢来的刀削做了两端,刀头当啷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