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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探庄 “展昭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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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睡到半夜,被房外的喧哗声
吵醒,皱眉细听,人生中夹杂着马的嘶鸣声,马声似乎是自己的坐骑“步云”。
“难道有盗马贼?”白玉堂一惊,慌忙从床上跃起,衣服也顾不得穿,从窗中跳出,直奔马厩。
白玉堂的坐骑“步云”和赠展昭的坐骑“踏墨”是他万金求来的一对千里良驹,品种珍贵倒也罢了,关键是其中含着白玉堂“马是一对、人成一双”心思,故此白五爷对这两匹马格外上心,买来后就一直是亲自喂养,不曾假手于人,养得极有灵性。现下,“步云”若是丢了,两匹马成不了对,岂不是预示着人也成不了双了,让他如何能够不紧张。
奔到马厩,就见“步云”奋蹄摆颈,一副急于挣开缰绳的激动样子,旁边站着客栈的小二,白玉堂瞪眼怒道,“你们想对五爷的马做什么?!”
“白爷,小人哪敢对您的宝马做什么?”小二叫屈道,“是小人怕草料不够来添一些,不想你这马突然就发起狂来。又是叫又是撞栅栏,怕把一个店的人都吵醒来了。”
白玉堂哼了一声,上前安抚“步云”,“步云”见他过来,不再乱叫挣扎,却仍是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他手抚马鬓正努力安慰时,又听得一声马鸣,是从客栈之外传出,声音甚是熟悉,他微微一怔。
“步云”听见那马鸣之声,立刻也扬颈嘶鸣应和,“是踏墨?”白玉堂既吃惊又疑惑,展身形奔出客栈,月光下,一匹黑马绕着客栈小步窜奔,正是“踏墨”。
“猫儿遇险了!”白玉堂浑身颤软,手中刀几乎掉落,在地上呆了片刻回过神来,上前去牵“踏墨”,“踏墨”“呜”地发出悲鸣,侧过身去,白玉堂这才看见它臀上短箭。箭矢没入马臀,看得出下手的人着实用了气力。
白玉堂返回客栈抓起刀和镖囊,一脚踹开马厩,解下“步云”奔出来,看见“踏墨”,“步云”立刻挣脱开白玉堂的手,上前挨擦。
用轻巧手法拔下“踏墨”臀上箭矢,涂上金疮药,白玉堂翻身上了“步云”,一拍“踏墨”马颈,吩咐道,“带我找那猫儿去。”
“踏墨”轻鸣一声,向前迅速奔去。夜风自耳边呼呼而过,白玉堂的心一阵阵蹙缩,不断安慰自己那猫儿身经百战,万不会如此轻易就遇害,可是,却控制不住惶然的感觉。
“踏墨”的脚步慢下来,眼前是一座庄院,在月色下黑魆魆一片。明白展昭必然是在这里出的事。跳下马,白玉堂腾身靠近庄院。
尽管心中焦急,白玉堂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那猫儿还在等着自己,万一自己再不谨慎,也一起遇险,如何还能救得了猫儿。
未到阶前,白玉堂就看出了这庄院的异常,在外行人眼中,这庄院和一般庄院无异,但落在白玉堂这样的行家眼中,立刻看出这台阶上层层布设机关,一个不小心踏错,就会触动机关,那台阶下或许现出陷坑或许是箭弩齐发。
善泳者善溺,白玉堂一直很清楚这个道理,何况冲霄楼还让他几乎用性命体验了一回。因此,尽管看出这里门户上的机关凶狠是凶狠,并不算非常高明,他还是很谨慎,提气顺方位错步上阶到了门前。
门墙之上自然也设着机关,白玉堂小心窜上,伏在檐间向下望去,心头微微吃了一惊,门户机关是平常,里面的布置则既不寻常。冲霄楼后,他曾下狠功夫精研五行机关之术,比之前可谓突飞猛进,看到眼前的布置,还是暗暗称赞设机关之人的用心狡猾狠毒,这等先浅后难的布置,若是以他前两年的骄躁性情,怕不是贸然从檐上跃下,落入对方彀中了。
撇唇微微冷笑,白玉堂展身形在墙上腾挪了数个方位,选定方向顺墙根跃入一丛花中。他立定身后,抽刀将埋伏在花中的示警铃铛隐线尽数斩断,这才放心大胆地从花间穿行至一处回廊。
一队庄丁用一种很不整齐的队形顺回廊行过,白玉堂清楚那回廊的地上和廊柱廊顶可能都设着歹毒机关,于是,在最后一个庄丁经过时跃入廊内,足不沾地,手不挨柱,在瞬息之间制住了那名庄丁,将他挟持出廊,落回花丛。
“展昭在哪里?”白玉堂解开那庄丁穴位逼问。
那庄丁立刻张口要呼救。白玉堂早有准备,闪电般封了他哑穴,刀柄砸下断了他一只手腕,待他从疼痛中挣扎过来后,冷冷又问,“展昭在哪里?”
那庄丁甚是硬气,白玉堂将他手足尽皆砸断,他疼得死去活来,就是不肯说。
若是平常,白玉堂说不定会对这人的强硬生出一分欣赏,此时却被激怒,一刀挥下断了那人性命。
不久,白玉堂再次设法伏击了一个庄丁,这庄丁倒没有能熬住他的狠辣手段,不久之后招了展昭被关在地牢。从那庄丁口中得知展昭受了酷刑,白玉堂痛怒之下,一刀下去结果了那人性命,然后挟刀直奔地牢。
或许是对机关过于自信,地牢看守并不严密,白玉堂破开机关,杀了毫无防备的看守,到了牢房内,石墙铁链上吊着一人,头发散乱遮住脸面,看衣服正是展昭,连忙上前叫道,“猫儿!”
那人头垂着一动也不动,白玉堂以为展昭昏迷,慌忙斩断铁链抱入怀中,待拨开头发,看到的是一张陌生面孔,骇了一跳,一把推开,跳起来踢开那人穴道,厉声喝问道,“展昭呢?”
从那人口中得知展昭先前将他设法擒住,换穿衣服出去了,白玉堂一颗心暂时落回了胸腔之内,暗道,“这猫儿的遇险莫非是设计潜入查探么?只是他不通机关阵法,就算扮成庄丁,也难免会出事。”如此一想,又有些担心起来,转眼看见那人身上还穿着展昭的外衣,扯下来撕得粉碎,又一刀将那人杀了,方转身出来。出得牢门行了几步,心思一转,又折回来,将那门口的机关稍稍改动了一下,这才离开。
这庄院不小,更兼处处机关,该到哪里去找展昭?白玉堂皱眉无计。
展昭被那几人带入庄院的正厅后扔在地上。不久,从里面走出一个青衣男子,三十上下,剑眉鹰目,颇为成熟英俊。
来人并非万雄,展昭起初有些失望,忽瞥见他一条衣袖空荡荡的,心神微微激荡起来。
“啧啧,久闻南侠大名,为何竟是一副病猫模样?”那人踱到展昭跟前,居高临下地微微嗤笑。
“一杯花茶所致。”展昭平静回答。此时他已豁然开朗,柳云翠命人送自饮的花茶给白玉堂,并非不计前嫌或者旧情难忘,而是为了下毒,想到白玉堂没有喝下那杯毒茶,心中一阵宽慰。
“那茶是取杜鹃花及其他几种毒花所制,展大人觉得滋味可好?”那人咧嘴继续嘲笑。
“或许不及阁下先前身感的滋味。”展昭淡瞥那人断臂一眼。
那人神色一僵,瞪视展昭,脸色一片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