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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遇 白玉堂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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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袭白衣月光下耀眼,展昭看了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憎厌,只因那人面黑身粗、塌鼻细目,着这样一身白色锦衣,实在是不相衬得很。其实宋朝对服饰规定严苛,庶民只许着黑白二色常服。民间虽然并没有那么去严格尊制,着装照样五彩缤纷、花团锦簇了去,但市民着白衣的也委实不少,只是展昭被白玉堂养刁了眼,看见这人样貌不堪,居然也着白衣,难免觉得碍眼。
兵刃既毁,展昭只得使出赤手空拳和那人过招,好在那人用的虽是宝刀,功夫并不怎么高深。展昭或拳或抓、指戳掌劈,和那人连过了十余招,丝毫不落下风,反将他迫得连连后退。
“撕拉”裂帛声中,那人胸前被展昭抓中,衣服被撕破一大片,他疾身后退,感觉胸口肌肤火辣辣刺痛,骇得黑脸有些发白。
看着手中布条,展昭脸色也有些发黑。刚才那一招若用的是掌,那人此时已经吐血跌倒,失去杀伤能力了,自己却选择用抓,结果仅抓破了那人胸口肌肤而已。看来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那耗子呆的久了,自己也无形之中变得任性起来,不过是看那人着白衣不顺眼罢了,竟放弃了大好的
制胜之机。
惊骇过后,那人再次抡刀扑上。展昭这回不敢再贻误战机,收敛心神使出一套连环掌来。这套掌法招中套招、势中藏式,绵绵密密,连绵不绝,那人感觉自己如陷身大海浪潮之中,四周都是巨浪狂潮,且一浪高过一浪,令他产生喘不过气的感觉,虽有宝刀在手,刀势却无法发挥,全然被展昭掌法限制住。
“去!”展昭清叱一声,双掌连环击出,正中那人肩头,那人吃痛之下向后跌退,摔在了假山上,触发了暗藏的机关,轰然一声,那假山炸开,地上现出一个大洞,将那人陷了进去,洞内是密密麻麻密布着利刃,登时将那人插死。
看到那人在瞬间被利刃洞穿、浑身鲜血的样子,展昭也有些后怕,不由得轻退两步。这边的异常自然惊动庄中他人,就听得示警铃声大作,许多人影奔窜而来,夜色被倏然照亮。
使出那套连环掌法极耗内力,展昭感到体内毒性开始压制不住,四肢隐隐又有些麻痹起来,看着包抄来的人影,心中暗暗叹气。脚尖一挑,将先前那人失落的刀接入手中,横刀挥出一道灿然光华,仗着宝刀威力和来人战在一处。
那宝刀在展昭手中大展其利,包围上的诸人难敌其锋,被他连伤了数人,后来便不再上前强攻,直诱着他向机关埋伏之处去。展昭何等聪明,立刻看清对方用意,他不知何处有机关,无论对方如何引诱,都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如此一来,双方等于形成了对峙局面,只是这局面,对展昭极为不利,因为时间拖得越久,他体内毒会发作得越厉害。
不敢再拖延下去,展昭主动发起攻势,佯攻向其中一人引诱方位,就在以为其他人以为他中计而大意的瞬间,反身折回,挥刀斩杀那人,拔身而起,按那些人来时曾落足的方位脚尖连点,迅速离开。
变出猝然,那些人眼见展昭在夜空中宛如一只大鹤般飞遁,都目瞪口呆,直到他身形将隐入黑暗,这才醒悟过来,慌忙追去。
展昭不知机关布置,其实并没真正走远,而是躲在了隐蔽处,在那些人从自己身边经过紧盯着他们的行走方位,然后乘势变换藏身位置。
就在展昭再次避开巡查庄丁,隐向一暗处时,虽未闻气息之声,但本能让他迅速感受到其中有高手潜伏,立即后退一步,定睛凝神。
随着一声冷哼,对方不再隐藏,寒煞之气凌人,展昭眼中却现出惊喜,唇角绽开轻松微笑,唤道,“玉堂。”
似春风,吹化了千里冰原,寒气和杀机在这一声里倏然而逝。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闪电般伸出抓住展昭,展昭没有挣扎,微笑着那只手将自己摄入暗处。
将展昭狠狠抓进怀里,又慌忙推开些,白玉堂定睛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瞪他一眼道,“你这臭猫儿,险些吓坏你家五爷!”
“玉堂,你怎的会出现在这里?”展昭对他的意外出现着实惊奇。
“踏墨奔回了客栈。”白玉堂简单回答。
“好通灵性的马儿!”展昭讶异道。
月光照在他脸上,看到他眉宇间的黑气,白玉堂心中一凛,“你中毒了!”
展昭大致说了遇袭情形。白玉堂又急又气,一边用内力助他压制毒性,一边恼道,“你总说我骄躁,如何自己也这般莽撞?从牢中脱身之后不赶紧离开,明知中了毒,庄内又四处机关,居然还敢孤身涉险?”
展昭有些心虚,不敢回话,待觉得麻痹感减轻了些,抽回手道,“玉堂,我们这就离开么?”
白玉堂余怒未消,狠瞪他一眼,道,“难道你还有力气捉拿凶犯不成。”
展昭不敢再吭声,由他领着从隐身处出来,于回廊小径间穿梭。
“你还要做什么?”发觉白玉堂似乎并不是向外行去,展昭奇怪道。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就这样随便走了,总要留些纪念才是。”白玉堂扬眉笑道。
“就知道你这耗子到哪里都总要捣乱一番的。”不过这句话展昭只敢在腹中自语,没敢真说出来,否则白玉堂必然又要拿今夜冒险之事来噎他了。
“先前骚乱也是你引的吧?”展昭问出心中疑惑。
“嗯。”白玉堂拉着展昭从隐身处出来,边走边道,“我在地牢里没找到你,出来时顺手将机关变了变,他们进不去,还被机关伤了,自然急得跳脚;后来我四处找你不着,一急之下,放了把火,想着你或许看见。”
“还要再放几把火么?”展昭见他随手杀了落单的一个庄丁,取了那人手中火把。
“最热闹的莫如放火了。”白玉堂兴致勃勃地道,笑得仿佛一个顽童。
展昭无语。这耗子,涂鸦、玩火、捣乱,孩子般恶趣始终难改。
擎着火把,白玉堂拽着展昭在庄内乱走,到处乘人不备点火,看着火燃烧旺了,诸人奔窜狂呼而来,方得意地再去他处。一时之间,庄内示警声、惊呼声、喝骂声、奔跑声不绝于耳。
兴致勃勃地看了半饷,白玉堂这才好整以暇地带了展昭出了庄子。在院墙外嘬唇吹了声口哨,“步云”、“踏墨”立刻从远处奔来。庄内未必没人听到这声异响,只是都被那突然四处燃烧的火势弄得焦头烂额,哪里有功夫出来查看。
展昭要骑“踏墨”,白玉堂不许,道,“踏墨受了伤了。”硬拽着展昭和他骑“步云”。展昭此时力气拗不过他,不得已只好和他共骑。
抱着展昭腰身,强迫他半靠在自己怀中,见他一脸无奈表情,若非还惦记着那毒性古怪,白玉堂心中几乎要大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