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燕子飞回白玉堂》撒野

19、恶战 呛然龙吟声

　　片刻沉寂后，树丛中刷刷数声轻响，几条人影落在展昭马前，当先一人横刀冷笑道，“御猫大人果然厉害。”
　　来人尽皆黑衣蒙面，展昭瞥了一眼，发现其中并无独臂之人，淡淡问道，“几位是一起上吗？”
　　跃下马，展昭左手在马颈上轻轻一拍，驱马离开，右手按剑，呛然龙吟声中，巨阙出鞘，月光下宛如一泓秋水，却散发出逼人寒光。没有和来人多说话，因为他们眼神和气息已经彰显出杀手的身份，和杀手不必讲太多的道理，因为，杀手是从来都不讲道理，只夺人命的。
　　为首的那人微微一怔后，喝了声“上”，包围着展昭的六个人立刻一起动了起来。他们显然在事先考虑到展昭的兵刃削铁如泥，六人中那为首之人用的是长大的□□，其余人则手持长索，这两种武器不需要十分畏惧宝剑锋芒。
　　□□首先带着凌厉风声当头劈下，能用这种刀的人势必是臂力沉雄，展昭没有选择硬去招架，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拔身而起，不但避开了□□锋刃，而且抢得先机，剑先人后，巨阙直刺那为首之人；那人身手也着实不凡，一招落空，立刻侧身回刀斜劈，沉重的□□在他手中居然显得十分轻灵；展昭暗赞一声好，依旧没有硬碰，剑尖再刀背上一按，借力弹起身形，一个燕子投梭长剑直奔那人咽喉；那人刀长无法回挡，撤身急退，展昭的剑已迫近他咽喉。
　　“嗖”“嗖”的破空声响，就在展昭剑尖将刺破那人肌肤的瞬间，数道劲风划向展昭后背和四肢，却是其余五人长索一起出手。那长索索端缚着利刃，索身之上缀着许多锋利倒钩，展昭对付那为首之人时并没有忘记这几个人随时会出手，所以一直留神，听到风声，立刻放弃进攻那人，剑势在空中挥洒出一道光屏，就听得当当当脆响，和剑刃碰到的索端利刃登时都被削断。刚破了索困，旁边□□又横劈了过来，展昭错身让开，长索则从两侧袭到，他只得再次腾身避让。如此一来，先机尽失，□□和长索一刚一柔，一进一退，一封锁一强攻，配合得十分巧妙，竟如一张大网般将展昭困入其中。
　　展昭挥剑欲割长索时，长索立刻收力软垂，□□则趁势劈来，待展昭迎击□□时，长索又借机长蛇般偷袭而至；虽然数次展昭都仗着身形快，抢得先机和□□相碰，运内力想用宝剑断那□□，却也只将那刀砍了几道豁口，并没削断；他身上反被飞来的长索锋刃划破了几处，幸好他闪避得快，只是割破了衣衫，没有见血。
　　如此数十招过去，展昭决定改变打法，清啸一声，长剑舞动护住全身要害，浑然不管周遭袭来的锋刃，边舞边走。这般看似易攻为守，其实是以守为攻，他整个人在剑势的笼罩之下就如带着锋刃的光轮，所行之处无论□□还是长索都不敢和光锋相迎，只能退避，如此一来，围困之势顿时被破。困境一破，展昭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机会，立刻乘机进攻，身如燕轻、剑似流星，在□□迫近之前，长剑自一持索杀手透胸而过后，带着一溜血珠削断了另一持索人的手臂，在一蓬血雨中迎向□□，却没有硬碰，而是脚跟一旋，剑锋顺□□刀锋划下逼向为首之人的胸膛，那为首之人完全没有想到展昭身手快捷到如此地步，不由自主地双手撒开刀把，腾身倒退。
　　展昭清叱，紧跟着追进，其他三名持索人飞索欲迫展昭回招，但展昭剑如飞梭，足可以在洞穿那人胸膛后在挥剑自保。身上感到剑的森寒之气，饶是那人杀人无数，也为死亡的迫近心生恐惧。就在他以为必然会死的时候，展昭的剑势不知为何竟缓了一下。仅这微微一缓，已经够他死里逃生，跳出剑势外，那为首之人为眼前情景吃了一惊，因为在展昭剑缓之际，那三人飞索已至，按说现在合围之势已经破去，凭展昭先前展现出的气势，那三条飞索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却不料展昭不知是疏于防范还是怎的，虽然用剑断了两条索，肩上也被索上利刃割出一道伤痕，流出血来。即使先前六人围攻，占尽优势之时也没能让这御猫见血，如何此时反而伤了他呢？那为首之人顾不得多想，乘展昭身形迟滞之际，拾起刀立刻再次进逼。
　　展昭在剑即将刺到那为首之人胸膛之际突然觉得眼前微晕，剑势不由得一缓，形势就此脱控，不得不挥剑封挡袭来的长索，没想到晕眩未过，四肢竟紧跟着麻痹起来，出招时明明有把握将三条索完全一气斩断的，却仅斩断了两条，还因为躲避不及，被剩余的那条割破了肩头。
　　这之后展昭与那四人过招时越来越感到气息凝滞、四肢沉重，仿佛是中了毒的样子。可是，过招动手之时对方明明没有下毒的机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症状？生死之地自然容不得他多推敲原因，他只能勉力招架敌人来势，数次遇险，好在那四个杀手为他先前的攻势震慑，担心他是故意示弱诱敌，所以将许多可乘之机都放弃了。
　　展昭边打边退，逐渐行到了一处树林前，他忽然刷刷刷连出数剑分刺众人，那几人不知他是虚招，为他剑势所惊，纷纷后退。展昭乘机飞身入林。
　　面面相觑了一下，为首之人当先追了进去。这片林子多是大树，十分幽密，月光难透。四个人小心翼翼前进搜索，生怕展昭会猝然发动袭击。
　　就在四个人全神戒备地寻进时，忽然“哗啦”树枝响动，一条黑影窜出。四人一惊，慌忙聚齐防备，却在紧跟着听到“扑通”的沉重落地声，一怔之后，四人奔上前。
　　跌落在地的正是展昭，他用尽全身力气也仅是从地上挣扎起上半身，靠坐在了树干上，眼睁睁看着四个杀手逼近，唇边不由得掠出一丝苦笑。
　　“他竟是中了毒的样子？”起初看到展昭狼狈无力的模样，那为首之人尚心存怀疑，但靠近几步，借着微弱的星月光芒，看清他眼神涣散、嘴唇发乌，不觉又惊又喜。
　　“御猫大人，今日我送你一程吧。”狂笑一声，为首之人举起□□要当头劈下。
　　“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展昭平静地望着刀锋劈落。
　　“呼！”刀锋自展昭肩侧劈下，激起尘土四扬。
　　“搜！”为首之人向身侧一人命令道。
　　那人迟疑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抓展昭，发现他真的动弹不得时，顿时胆子大了起来，刷的撕破他衣服，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回头向为首之人摇头道，“没有。”
　　“东西呢？”为首之人迫前逼问。
　　展昭淡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草丛中不时传来几声虫子的鸣叫，树影在展昭平静的脸上轻轻晃出明暗。
　　作为杀手，除了杀人自然还精于逼供，只是面对着眼前人的平静，为首之人不知怎的没有下辣手逼供情绪，因此当其余三人投来请示的目光时，回身道，“带回去处理。”
　　那三人立刻抓起展昭，跟在为首之人身后出林。
　　“老大，老四还有气。”先前断臂的杀手迎上来。
　　展昭毕竟不是白玉堂，方才出手狠辣，目的只是废除对方的战斗力，中剑的两人一个断臂一个重伤，命还留着。
　　“走。”为首之人道。
　　“这马儿居然还没跑，不如用上吧。”其中一个杀手见展昭的马还在附近徘徊，便建议道。
　　一场恶斗，几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见为首之人没出言反对，那几人便将展昭和受重伤的那人搁在了马上。
　　穿林过岗了一段路程后，众人在一座庄院前停下。为首之人登上台阶，正要发出联络暗号，忽听身后希律律一声嘶鸣，回首看去，见展昭的马在展昭等人被卸下后，蓦然发狂，狠踢了牵马的杀手一蹄子，挣开缰绳狂奔。
　　“该死的马！”那杀手射出一枚袖箭，正中马臀，那马负痛，跑得越发快了。
　　没有理会狂逸而去的马，为首之人回头发出了入庄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