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燕子飞回白玉堂》撒野

15、故旧 不过顿饭时

　　不过顿饭时间，外面就由春阳明媚变成了细雨霏霏。
　　将马匹寄在店家处，又借了把雨伞。白玉堂自觉身量略高展昭一些，当仁不让地拿过伞撑着。两人一伞，若不挨近些，难免会淋着雨，因此两个人几乎是肩膀擦着肩膀，肌肤温度透过单薄春衫传到对方身上。
　　白玉堂心里欢喜，脸上也似乎放出光华来，展昭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和我亲近，他便这般欢喜吗？如此一想，目光也柔和起来，抬起右臂和白玉堂一起握住了伞柄。
　　雨丝细细，在伞沿笼成晶莹的丝幔，两个人目光在伞下交汇，都隐隐觉得就这样一辈子走下去也是无妨。
　　“来碗馄饨吧？皮薄馅嫩，味美汤鲜……”殷勤的招呼声打破了弥散在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白玉堂挑眉欲怒，展昭连忙轻轻拽了拽白玉堂的袖子,和气向兜售馄饨的老者道,“多谢了，老伯，我们刚用过饭。”
　　“那等想吃了就过来吃吃，我这里的馄饨是最好的。”老者赔笑自荐。
　　“好。”展昭点头，然后问白玉堂，“还有多久到？”
　　白玉堂沉迷情思之中哪里顾得上看路，闻言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居然在无意识中走错了路径，顿时有些尴尬地道，“呃，那个顾家书铺，在，在……”
　　那老者在旁边热心插话道，“要找顾家书铺么？走过了,是从那条路穿过去再往右边的巷子里走就见到了。”
　　“多谢老伯。”展昭向老者道了谢，和白玉堂顺老者所指方向行去。不久，果然见一家格局不是很大的书铺混迹在诸多杂货店之间，沉吟笑道，“这神取门将住址隐于闹市之间，而且还是一间书铺，寻常人绝对猜想不到，心思果然有些巧妙。
　　白玉堂轻轻哼了一声，并不接话。
　　瞥到白玉堂有些沉凝的脸色，展昭暗道，“自打提起这神取门，他便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世间能让他露出这等忌惮神情的人可没什么人，怎地我偏想不起是谁？”
　　不等展昭在细作观察外面，白玉堂抬腿迈入书铺，冲着迎上来的一个童子喝道，“叫你们主人来！”
　　那童子被吓了一跳，随即打量了一下两人，满面笑容道 ，“我家主人收帐未归。二位爷请先安坐，待小的泡茶来。”
　　白玉堂看也不看他，负手立在店中，冷冷一笑，“你到里面去对顾三郎说金华的姓白的找他。”
　　“金华，白……”童子抬眼又看了白玉堂一眼，浑身一震，失声叫道，“锦毛鼠白玉堂！”话出口意识到自己失言，顿时脸色惨白、呆立当地。
　　白玉堂倒没计较那童子的无礼，仅仅不耐烦道，“快去叫顾三来。”
　　童子反应过来，颤声答了句，“白五爷您稍等”，就急匆匆奔向内堂。
　　那童子身形仓皇，显然吓得不轻，展昭暗笑道，“看来上次白玉堂来时动静闹得不小，否则这童子本算是颇为训练有素的了，怎么会听见是他就吓成这样？”
　　正思忖间，一个三十多岁青衣汉子从里间步履急促地走出，叫道，“白五爷，您怎地来了，未曾远迎，实在失礼。小齐，怎么没有给五爷不奉茶？”
　　这汉子身量高瘦，貌似普通书生，但展昭从他神态步伐中一眼就看出这人功夫不俗。
　　“不必了，”白玉堂拦得干脆，“我要见柳云翠。”
　　那汉子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在展昭身上扫了一圈儿，又回到白玉堂身上，问道，“不知道五爷因何要见我家姑娘？”
　　听到“柳云翠”三个字，展昭顿时明白了白玉堂之前提起神取门时为什么总带些尴尬。这柳云翠是“白面判官”柳青的堂妹，功夫不错，尤其是对迷药、毒药颇有研究。此女曾在襄阳一战中出过力，更在当时解了西夏大风堂用在白玉堂身上的“侵魂”，等于救了他一命。
　　白玉堂品貌超群，刘云翠初次见面不知道这人性情，难免动了些小儿女的心肠；那柳青和白玉堂一向交好，自然更想多层亲眷关系，因此便向白玉堂提亲。本来以为两人交好，柳云翠也算女子中拔尖的，况且又救过白玉堂的命，亲事自然一说就成。哪料到白玉堂一口回绝不说，话还说的狠绝，在卢方提起刘云翠相救之恩时，冷笑着回了一句“要是那女人以为救了五爷的命就能挟恩逼娶，大不了五爷这条命还给她就是了。要命可以，要我和她成亲是万不能的！”
　　“原来柳姑娘竟是隐居在苏州，这下玉堂总算可以给柳青一个交代了。”展昭心头一喜。
　　当日，白玉堂的绝话被人传到柳云翠耳中，她又羞又气又愧，横剑就要自刎，幸好被人发现救下。但想来是因为自觉无法继续面对众人，竟在夜里趁人不备偷偷离开寓所，不知了去向。
　　柳青遍寻堂妹不着，急得要和白玉堂绝交拼命，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劝住。
　　展昭知道白玉堂虽然一直嘴硬，心里其实也因为柳云翠的失踪而觉得对不住柳青。此番既然有了刘云翠下落，那白玉堂和柳青的交情也就有可能恢复了。
　　“自然是有要事。”白玉堂最厌被人盘问，神色中现出不耐烦来。
　　“还请五爷说明白是什么事，”那汉子仍是不卑不亢地道，“还有同行的这位爷的名讳。”
　　白玉堂利眸扫过那汉子，怒笑道，“顾老三，你是嫌上次断的胳膊好得太快了吗？”
　　那汉子肩头微不可觉地颤了颤，随即扬起眉毛凛然道，“五爷要是嫌顾某的胳膊腿长得碍眼，尽管卸了去。只是，该明白的如果没弄明白，顾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五爷见到我家姑娘的。”
　　展昭见这汉子如此重情义，暗自佩服，正打算上前自报名号，免得白玉堂一个不如意又动起手来。这时，门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不知道白五爷找我有什么事？”
　　雨雾中走出一个着嫩黄色衫裙的女子身影，袅娜如春柳，进了门合上手中擎着的荷绿色的伞，露出一张清素脸儿，眉纤目秀，别有动人心处，正是那从襄阳城中因怒而别的刘云翠。
　　“五爷此来，莫非是我门中又有人不长眼，得罪了五爷，劳您一刀两断了？”柳云翠口中说着话，眼角都不瞥白玉堂，径自掀帘子走入里间，只传出话音道，“顾三，你且问明白五爷这次需要多少人来解气，然后赶紧召集齐全了来喂五爷的刀。”
　　从刘云翠一出现，白玉堂脸色就不自然起来。
　　展昭心知白玉堂本就对柳云翠存了分歉意，之前不知神曲门是她所创时，出手自然十分狠辣，等于又欠了她一分，不禁暗暗叹息。他当然不会让白玉堂继续为难下去，向他微微一笑，然后抱拳当胸，冲着帘内道，“柳姑娘，展昭求见。”

作者有话说

　　准备下周一将本文正式更名为【鼠\猫】《燕子飞回白玉堂》，请一直追文的亲们以后按那个名字继续看吧。再次感谢支持，也再次为更名带来的不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