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行路 展昭借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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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展昭先赶回衙门说明此案凶手可能为寻找失物再至现场，安排了精干人手暗地潜伏，然后才返回白玉堂宅第。
第二日晨起，白玉堂命人准备好了马匹，两个人一起上路。展昭见白玉堂所引方向似乎是苏州，遂问道，“莫非此人住在平江府？”
白玉堂点头笑道，“这平江府有家汇珍楼的菜做的极好，等到了我带你去尝尝。”
展昭微笑道，“若跟你在江南再多呆些时日，只怕我连轻功都要施展不得了。”
“怎么说？”白玉堂奇怪。
“总是这般被你带着四处享受美食，养得肥胖起来，如何能身手便捷？”展昭笑道。
“口腹之快乃人之大欲，岂可不图？不过猫儿，你若怕肥胖了不好看，五爷自有法子能让你胖不起来，你要不要知道？”白玉堂冲他眨眨眼。
展昭见他笑容似乎带着几分轻邪，警惕摇头，“不必，五爷的法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这法子可是古人先贤所尊奉，猫儿你真不想知道？”白玉堂满面惊诧地瞪大了眼。
展昭忍不住冲口问了句，“什么法子？”话出口，已经懊悔，这耗子，能有什么好话？
白玉堂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就是做那饱暖后所思之事。”
“饱暖之后所思？”展昭一怔之后满面涨红，骂了句混帐，扬鞭打下。
这一鞭当然落不到五爷身上，不过展昭也没指望能打中白玉堂，见他闪身避开，鞭梢顺势刷下，落在了马臀上，那马受痛，唏呖呖长嘶，双蹄扬起，险些将白玉堂掀翻在地。好在白玉堂机敏力大，赶紧双手用力控缰。方才稳住，这时展昭第二鞭又已打下。
“哎，猫儿！”白玉堂慌忙挥出手中鞭子招架，挡是挡开了，却顾不得抓缰绳了，那马顿时脱开控制一头向路旁的树林子里钻进去了。
眼看着白玉堂骑在马上在林子里狼狈乱窜，展昭这才熄了心头恼火，哼了一声，脚后跟轻轻一磕跨下马腹，径自前行。
“这猫儿，并非未经人事，怎的仍薄皮不禁逗。”白玉堂控制住马，望着展昭背影不可思议地笑叹一声，叫道，“猫儿，等等我。”纵马追了上去。
展昭驱马径行，任由白玉堂控着马忽焉在前、忽焉在后地引他注意，只是板着脸不理。
“猫儿，真生气了？”白玉堂无可奈何，伸手抓住展昭马缰，露出讨好笑容。
“放开！”展昭夺缰。
“猫儿，那事确极费力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刚才并没有说错啊？”白玉堂尤自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你！”眼见官道上其他人似乎都向这边望来，展昭对这耗子的混帐彻底无语，勉强说了句，“人不可以无耻！”奋力夺过缰绳，纵马奔离。
白玉堂成功看到展昭耳后红晕，心中大乐，然而却不愿意让他继续冷落自己，眸光微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跃马追上他，笑道，“猫儿，你我好久没有比骑术了，今天敢不敢比一比？”
“怎么个比法？”展昭果然被他这话激得忘了生气，侧过脸问道。
“人都说五爷我傲，却只有五爷我知道这猫儿骨子里也是个极骄傲不肯输于人的。”瞧到展昭眉宇间一现即隐的傲气，白玉堂含笑道，“比你我的马谁先到平江府城门，如何？”
“就这样。”展昭爽快答应，这一回白玉堂可没看到他眼中闪过的狡黠之色：如何不知道这耗子是想转移自己心思呢？顺势应战，正好阻了这耗子的搅闹还能尽快到目的地，又何乐而不为？
二人赛马的目的虽然都并非真是为了竞赛，一旦开始，急速的感觉顿时激发起男儿体内血性，好胜心顿时压倒了一切，各自施展出浑身本领促马奔驰。这两匹马都是白玉堂花重金购的千里良马，即使大内也不见得有，两个人也是南人中少见的不会水的骑马好手，行人但见官道上尘起处，两道影子风驰电掣而过，几乎连马上人影都看不清，都瞪大了眼惊叹。
两个人尽速而行，没到中午平江府就已在望。
瞧着展昭超了自己一个马身，白五爷长笑一声，手腕轻扬，一粒飞蝗石射向展昭，展昭听到风声，马上仰身，将那飞蝗石轻轻巧巧收到手中，不想第二粒飞蝗石跟着打上马身，那马顿时惊起，展昭卒不及防，慌忙腾身而起，跃下了马。
“猫儿，承让了！”白玉堂回头笑道，逼展昭下马用的手法就是展昭之前对他所用的，因此心中甚是得意，倒不急着促马到达目的地了，反而停下来调侃展昭。
展昭嘿然冷笑，手抬处三只袖箭带着劲风射向白玉堂。
“猫儿你好狠！”白玉堂口中叫得惊恐，身手却不慌不忙，左右手一伸各接住一只袖箭，待得第三只袖箭射到咽喉，头一低，张口咬住。正得意地抬头看向展昭，忽见黑影一闪，劲风扑面而来，暗叫声不好，慌忙撒了手中袖箭，举掌迎击。
“啪”的一声，两掌相碰，展昭借势在空中翻了身，姿态美妙，白玉堂禁不住叫了声好，对他再次袭来的劲势不敢怠慢，从马上腾身而起，举掌迎上。哪知展昭根本是虚着，迫他离鞍之后，立刻飘然落地，白玉堂失去进攻对象，也值得落下地来，脚尖点到地面，立刻醒悟过来上当，飞身再要上马，劲风直奔面门，原来是展昭将先前接在手中的飞蝗石打了过来。等白五爷接住石头，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展昭跃上了自己的马背，扬鞭向城门奔去了。
等白玉堂来到城门前，展昭早牵着马立在那里等待了，见到他似笑非笑地来了句，“白五爷，承让了。”
白玉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待瞥到展昭手中牵的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同样似笑非笑地道，“岂敢。现在立在这城门口的可是我白玉堂的马，真是有劳展护卫你了。”
看看身侧的马，展昭也呆了。
若论这眼前情景，展昭是赢了人，输了马；白玉堂是输了人，赢了马，胜负究竟该如何论断？两个人对望了眼，都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平江府既是苏州，只是在宋时被改了名称。展昭在以前游侠时也曾来过，当下和白玉堂各自牵了马入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的脆响，展昭游目四顾，小桥流水、白壁乌瓦，依旧是去时风格，还有连那白皙越女偶而投来的眼波也是同样的温宛，他唇角微微泛起笑意。
“猫儿，你是要先用饭还是先见人？”明知这猫向来以事为重，必然答的是“先见人”，白玉堂还是问了一句。
“先用饭吧。”展昭答道。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让白玉堂怔了怔。
“你还不饿吗？”展昭见他没动静，回头问道。
白玉堂闻言顿时明白这猫儿的“先用饭”其实是在为自己考虑，心头一暖，忙道，“那好，我们简单吃些，再去找那人。”
白玉堂行事向来讲究，展昭本以为他这简单吃些必然也是要上个大门面的酒楼的，没想到竟只是在路边找了家干净的馆子，进去也不过点了四样爽口菜肴，连酒都没要，倒真是暗暗奇怪这耗子又没破产，如何忽然转起性子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