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燕子飞回白玉堂》撒野

13、秘图 “你之前着

　　月色下白衣翩跹，恍若神仙嫡降，前提是来人不带煞气的话。
　　展昭微叹口气，松了戒备。
　　“猫儿，怎么样？”
　　“刚刚有两个人潜入梁子文夫妇房间搜查，可惜没能将人留下。”展昭简单介绍。
　　“能从你手中脱逃可见来人功夫很高了，可是那万雄？”白玉堂急忙扫视了展昭一圈，见他没有受伤，放下心来。
　　展昭当然不会说出影响到自己追击贼人的真正原因，摇头道，“应该不是那万雄。万雄我没有见过，可是此人既然号称血煞，凶悍可见一斑。这两个人功夫也算高明，却不战而逃，若是万雄，当不会如此。”低头检视了地上，失笑道，“这二人当真刁钻，我还不曾遇到过这般对手呢。”
　　“怎么说？”白玉堂感兴趣地扬起眉。
　　“这两人根本是没交手就逃跑，见我追踪先放出一道烟，本以为是迷烟，可观察之下更象是普通灶烟；紧接着又打出水雾来，被我用剑打开，但你看这地上痕迹，也并不象是有毒。”展昭解释。
　　白玉堂低头检视地上留下的痕迹，脸色凝重起来，“猫儿，若是你继续追踪，那两个人又发暗器，你会怎样做？”
　　展昭心中微微一凛，醒悟道，“你是说他们这种做法是故意示弱，让对手轻敌，待对方麻痹大意时再出杀招？”
　　“不错。”白玉堂哼了一声。
　　“你之前着过他们的道儿？”展昭从他神色上判断。
　　白玉堂微微有些不情愿地说，“年前在金华家中，有一日有人潜入盗窃物品，被我设置的机关阻住。我擒拿之时来人也是如此作为，一时大意中了一枚毒针。”
　　即使明知这耗子现下好端端站在这里，展昭还是没控制住目光在他身上望去。
　　“是右臂，没事，”白玉堂对他的关切甚是窝心，咧嘴笑道，“早好了。”
　　“后来呢？”展昭问道。
　　“那人被我当即一刀两断了。”白玉堂笑道。
　　展昭瞪他一眼，“以你白五爷的性子，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岂会是仅仅将来人一刀两断了那么简单？”
　　“猫儿，你真是我的知己。”白玉堂嬉笑着拉展昭的手。
　　“你白五爷心高气傲不吃亏天下闻名，仅凭这一点，展某可不敢忝居知己。”展昭甩开手翻了个白眼。
　　“猫儿！”白玉堂委屈地扁了扁嘴，拖长声叫道。
　　展昭被他这孩子气的动作惹得无奈一笑，道，“好了，快说。”
　　“这人身具武功，而且还连破了我两道机关，就绝对不会是由于无知闯入，我自然要追查到底。交手时发现那人轻身功夫出自莲花门，我追到莲花门逼问出那人是被逐出门的弟子，又由此查到他在被逐出门墙前和一个叫“神取门”的人来往甚密。”
　　“神取门？”展昭诧异，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门派。
　　“新出现不过一年，”白玉堂笑道，“所谓神取，不过是偷罢了。只是这个门派中人并不是为自己偷，而是替人窃取物件，收取费用。”
　　“哦，”展昭恍然大悟，“难怪那两个人对话中有找不到东西不好交差的话了，也就是说他们是接受人委托来寻找东西的。”
　　“很有可能。”白玉堂点头，“这神取门的人的目的是窃物，如果被人发现往往利用用一些花俏招数乱人眼目以求脱身，若是对手太过厉害，则会用上毒招。”
　　“玉堂如此说,必然是后来找到神取门所在了？”展昭问道。
　　“呃。”白玉堂点头不再往下说。
　　展昭见他神色居然露出几分不自在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尴尬难言之事,虽然暗暗纳罕,却相信白玉堂与自己之间的真诚,也不追问,反而岔开话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昨日杀梁氏夫妇的人并不单纯为杀人而来，更主要的是要寻找一件重要东西;今夜委托神取门的人前来,证明那件东西没被他找到。从我刚才观察来看，这件物品应该是丝帛纸张之类。时辰不早了，不如玉堂你再和我一起寻找一番，万一能有所收获，就等于有了钓敌上钩的饵料。”
　　“好。”白玉堂爽快答应，和展昭一起进房。他全无顾忌，大大方方地点起蜡烛四处搜找，重点是查看墙壁桌柜等处是否藏着暗格机关之类。
　　仔细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机关，白玉堂便不耐烦起来，由着展昭自去费心，自己靠在窗下的一张躺椅上，拿着从李云娘枕下找出的一本书随意翻看。那是一本琴谱，中间夹了许多丝帛剪成绣样。他对绣样当然不会有兴趣，哗啦啦抖了一地，径自看那琴谱。
　　展昭见状暗自叹息，感觉这耗子着实是来添乱的，弯腰将地上的绣样逐一拾起。
　　“猫儿，你我又不知他具体要找什么，还是先不必找了。那幕后人没有拿到东西，必然不肯甘休，不如守株待兔好了，说不定还能来个人赃并获。”白玉堂三下两下地翻完书后丢向展昭。
　　展昭接住书时，书页中飘落出一物。他顺手接过，正要和先前拾起的绣样夹回书中，目光瞥到那物事，手不觉一顿。那物事并非绣样，而是一方折叠起来的丝帕，轻薄柔软异常，上面透出绣纹。
　　展昭随手抖开丝帕，心头隐隐有些兴奋，直觉找到了关键物品。那丝帕上绣的不是寻常花卉虫鸟，居然是兰色丝线勾勒出的一幅地图。
　　“玉堂，你看！”
　　“猫儿，莫非这就是今夜来人要找的东西？”白玉堂从椅上跳起来，叫道，“无论是梁子文还是那李云娘都不会平白无故绣一幅地图，而且还特意夹在许多绣样之中避人眼目。”
　　“很有可能。”展昭仔细审视那地图，问白玉堂道，“你可看得出这是哪里？”
　　“看不出。”白玉堂摇头，见展昭凝眉思索，神指微弹他眉心，笑道，“别急。我宅子里有地理图，回去对着找一下。”
　　“你怎会有地图？那可是违禁之物。”展昭惊讶道。
　　“行商之人哪能不知地理呢，很多商家都悄悄备着，不过一般都是自己简单手绘，并不齐全。”白玉堂漫不经心地道。
　　展昭点头，随即又叹息道，“如不齐全，又怎能对照得出这帕上所绘究竟是何处呢？如是在京城，此时就可以请旨去文馆中或有司中查阅。”
　　“呃，我宅子里的图和昭文馆里的图并无二致。”白玉堂看着展昭慢慢地道。
　　展昭见他说话时神情带着三分窥探，七分得意，情知这只无法无天的耗子必然是曾入禁中窃图，不禁气结。半晌，揉揉额角，叹道，“玉堂，你……唉，罢了。只是假如这图就是那幕后人所找之物，这图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且暂时不必理它，反正等捉到那人后一切必然都会水落石出。”白玉堂道。
　　展昭点头道，“不错，现在首要的是查出那幕后人是谁，李云娘夫妇是不是就是他杀的，这人是不是万雄。”
　　“今夜那两个受托的贼人想必不会再来涉险，而幕后人既然托了人，在没有得到消息时应该也不会露面，猫儿，我们继续再守下去似乎没有必要了吧？”白玉堂打了个哈欠。
　　展昭看看窗外月影，道，“也好。”低头吹熄了蜡烛。
　　两个人联袂离开梁宅，乘月色向白玉堂居处行去。
　　一路上展昭都默然无言，神情若有所思。
　　“猫儿，你在想什么呢？”白玉堂如何能够忍得住不知道展昭所想。
　　“我在想该如何找到今夜这两人的下落。”展昭迟疑了一下回答。
　　“你为何不问我？”白玉堂奇怪地问。
　　“你之前提起神取门时似乎有为难之处。”
　　白玉堂失笑道，“傻猫儿，其实这神取门负责之人和你我都有些渊源，只是之前我寻上门去时发生了些尴尬事，因此才对这神取门的人是能不见就不想见，你不必为此担心。”
　　“你说这神取门竟是你我相识之人所创？究竟是谁？”展昭既吃惊又好奇。
　　见他瞪圆了眸子，神情甚是可爱，白玉堂心中微微一荡，笑道，“这先不告诉你，明日你见了便知，管教你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