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虞】《孟烦了的回忆录》》凌姬吖

5、第 5 章

　　虞啸卿给我们留下了一群烂兵烂旗烂武器，甚至那把马克沁的轮子都生了锈，唯一让死啦死啦高兴得就是那一千多的半开。守着一群破烂货做不了什么，死啦死啦用半开找迷龙从黑市淘到一些东西，又带着这些东西去贿赂军需，换来他真正想要的。但是他觉得还不够，他发挥着他不要脸的天赋和不怕死的胆量，三天两头的去师部骚扰着虞啸卿，然后再哄骗一些战利品回来增强川军团的实力。

　　顺便，增加他和虞啸卿的感情。

　　“你的新军装呢？”虞啸卿问，他打量着死啦死啦。

　　“禅达这几天一直下着雨不是，我见有个新兵冻得打摆子。就把我的衣服给他了，我就穿了他的衣服。”

　　“脱掉。”

　　“师座，冷。”

　　“啧。”虞啸卿粗暴得扯下死啦死啦的破衣服，吩咐何书光拿去烧掉。“我不想师部变成了虱子窝，你，就冻着吧。”

　　“师座爱干净，总觉着我脏，上次你摸狗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弃它。”死啦死啦娇嗔着

　　“那狗看着挺干净啊，比你脱光了都干净，肯定不是你养的，偷的？”虞啸卿问

　　“捡的，师座。从没洗过澡，也就看着干净，毛下面的虱子怕是能凑出一个营…”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虞啸卿腾得一下站起来，眉头拧巴到一起了，抬手就想打。

　　“嗳嗳嗳师座别过来，呀！呀呀呀！我看见了师座，虱子在你身上跳呢。”

　　“你他妈，哪儿！”虞啸卿开始解腰带，他决不允许自己长虱子。

　　“师座，我来我来，你这么动，虱子吓得乱窜了。”

　　死啦死啦一只手搂住虞啸卿的腰，把他压在办公台上，另一只手一一解开他军装的扣子，腰带、中正剑掉了一地，只剩了件被蹭得半开的白衬衫。虞啸卿的腰都是肌肉，紧实但又细的要命，死啦死啦死死地箍着他。

　　“你他妈干什么？何书……唔…”

　　“别动别动师座，找虱子，马上找着了。”死啦死啦捂住虞啸卿的嘴，他会把警卫连连长何书光招来的。

　　死啦死啦爬在虞啸卿身上，在他肩颈处嗅着，就是这股香气。“师座……好香。”死啦死啦轻声说着，一点点舔舐虞啸卿的脖子，身下的人颤得厉害，躲也不躲。

　　“我把虱子吃了。”

　　虞啸卿的父亲是军长，他自己是师长，骁勇善战，十七岁那年就带着一百乡勇击退三百流寇。可以说是前途一片光明，被上峰捧在手心宠着，被下属放在心里崇拜着，多少人拿他虞啸卿做人生信仰。这么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虞家铁血大少爷，被他裸着上身的下属压在身下，舔着脖子，就差把他脱个精光。

　　死啦死啦松开了搂着的手，他看着虞啸卿眼眶红红的，泛着泪光，像一头失惊小鹿。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虞啸卿已经吓傻了，这个念头在一个耳光之后消失殆尽。

　　啪！

　　他没傻，虞啸卿还是虞啸卿，不是小鹿。

　　“他妈的神经病，想死是吧，老子现在就满足你。我他妈毙了你。”虞啸卿从地上的枪套里抽出枪，伤口抵着死啦死啦的脑壳，他甚至忘了将子弹上膛。

　　“师座我不想死，这是孟烦了教我的，天天清水煮白菜、盐水煮南瓜，谁要是身上有虱子，那简直是一活肉摊，饿得捉了虱子当肉吃。都是饿的，师座。”龙文章一脸陈恳的说着，他不怕一支没上膛的枪。

　　我发誓我没这么说过，我发誓我们也不吃虱子，但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虞啸卿那么不待见我了，尽管我在后来的沙盘战中表现不错，也只是让虞啸卿觉得我并不那么草包，但他还是以为我吃过虱子。

　　“少他妈跟我玩这套，老子给你们账上留了一千多半开，别说你团都是饕餮化身不够吃。”虞啸卿擦着脖子上残留的口水。

　　“我…我把那一千多半开拿去黑市换了军需，师座，我知道物资紧缺，所以我得自己去换。日军的装备精良，我们比不过，但我至少得让我的手下能匀到武器，总不能上了战场赤手空拳打呀。”

　　“那我该高兴吗？我有一个如此上进又投机取巧的将。再给你一千块半开和五十套军装，去找张立宪，仓库有把刘易斯机枪，给你总比放着积灰强。子弹，就自己想办法吧，你不是已经能到混黑市了吗？”虞啸卿写了一张物资清单给死啦死啦。

　　“不是我…是我一手下，我没那本事。”

　　我的团长总有各种办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虽然手段都不上流，他有要饭的天赋，我说如果他不是军人，他去要饭，他会是全中国最富有的乞丐。

　　“没那本事？你本事可大的很。算了，盟军的物资迟迟没送到，只能给你这些，快滚吧。”虞啸卿下逐客令。

　　“师座，外面下着雨。我的衣服被你给烧了…”死啦死啦可怜巴巴的说

　　“我他妈欠你的，拿着滚。”虞啸卿扯了椅背上的风衣，扔给了死啦死啦。

　　“你，多洗澡。下次把衣服还我，给你什么样还回来还得是什么样。”虞啸卿说

　　“师座的衣服又干净又香，不还，得珍藏着。哦，师座军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死啦死啦退到门口，看了眼虞啸卿擦红的脖子。“对了师座，狗肉没虱子，我骗你的。”

　　“滚出去！”

　　“哎哟…”

　　哐啷！一个檀木的笔筒滚落到地上，虞啸卿用它把死啦死啦击退到门外。

　　后来在南天门上，何书光告诉我们，虞啸卿的搏斗非常强，和警卫连三个人打还能略占上风。只要虞啸卿不愿意，就没人能近他的身。死啦死啦非说是警卫连太弱，但我想他心里知道，换做其他人，早就被虞啸卿卸断胳膊了。

　　死啦死啦回来的时候穿着虞啸卿的风衣，额头上是被虞啸卿用笔筒砸的，流了一行血，已经干涸了。我们在虞啸卿眼中是一无是处的，他不会拿我们去打仗，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直吃着军粮，每天无所事事，做一群风一吹就散的炮灰。直到死啦死啦说他想搞一门战防炮，我知道了，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渴望安逸但不止于安逸。他还欠南天门一千座坟，我们，他，终不得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