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逝》巴别

4、困兽 在这些

　　第四章：困兽
　　在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那火里走去后，这火越发的壮大了起来，奇怪的是，每个走进去的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非常痛苦但又解脱的笑容，映衬着这幽幽的绿光，还有那光里人与兽的尖叫与嘶吼，诡谲又凄美。
　　在最后一个人走向这火后，一切，好似结束了。这火长盛不衰的一直燃烧着，那位领头的黑衣人，沉默了，在这漫长的沉默中，随烟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在这场盛宴的最后，在最后一缕幽光消失之前，黑衣人跪在了那团旺盛的绿色火焰旁边，大声地开始嘶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他歇斯底里的大声哭泣叫喊，“对不起，我没把你们带回去，对不起，牺牲的是你们，对不起啊啊啊······”随烟在我的耳边轻笑了一声，“呵。”随即便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走了出去，不屑道：“簿宁，闭嘴吧，你有什么资格？”那黑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你是？随烟！”从迟疑变得坚定。“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出来救一下这些人？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的！为什么？他们曾经也”在剧烈的喘息着的簿宁嘶吼质问着，“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救！”簿宁的声音戛然而止，涕泗横流的他突然大笑了起来，“是啊，我们有什么资格，我有什么资格？一切都是我们自找的，都是我们自己造的孽。哈哈哈······”随烟对着簿宁伸出了手，“拿来吧，我知道在你身上。”簿宁扯了扯唇角，拿出了一块紫色的玉佩，不对，是白色的，里面好想有些什么东西是紫色的，随烟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开始喘着粗气，脸上出现愤怒的神情，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随烟的情绪这么激动，她好似一直都是无波无澜的样子。这人，是谁？那块玉佩又是什么？我带着心中的疑问也站了起来，走到随烟的身边，拍了拍随烟的肩膀。她转过头来，眼中的猩红和脸上的悲戚惊到我了。我想带她离开这里，“好了吗？要走吗？”“不走，我要处理点事情。”随烟定了定神，收起了玉佩以后，转头又对簿宁说：“你看，这火要灭了啊。”簿宁的瞳孔微缩，“你觉得，牺牲他们就够了吗？其实，谁最应该投身到这幽冥尸火里，你难道不知道吗？”随烟又说道。簿宁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的说道：“随烟，你能救我吗？我还，不能死。”“没有谁是能死的，该死的，既然他们都已经去了，你也去吧，如果你死了，我心情好点了，说不定，就帮你完成心愿了呢？”随烟抬了抬眉毛说道。“你选吧，我是知道你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你要是死了，我说不定会救她们哦，虽然方式残忍了一点，但总归是活下去了不是。”随烟，此时有些像诱惑人心甘情愿走向死亡的魔鬼。“随烟，你！”簿宁，似是无话可说的样子，“总归是活下去了，呵，也罢，本就是我们种的因，本就是我们该尝的果。谢谢你，随烟。”说罢，簿宁便拖着自己沉重的步伐，笑着，走向了那团幽冥尸火中去。一切，都是那么的诡谲又凄美。
　　随烟在他完全消失后突然笑了，笑的畅快，站在那幽冥尸火的旁边，笑的特别的畅快。不知为何，我突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与随烟共情一般，也开始与她一同笑的畅快。随烟，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皱了下眉头，什么也没说，我也停止了笑声，揉了下自己的脸，有些恍惚。随烟走到那火面前，对着火说了一句，“愿意跟我走吗？”那火，晃了晃，随烟笑了一下，“跟我走吧，不然只剩你自己了，这里，真的什么也不剩下了。”那火明显黯淡了几分，随烟便伸出了手，那火跳到了她的掌心上，她手一收，便不见了踪影。此时，散落一地的染着鲜血的骨头，突然变成了粉末，飘散了。
　　随烟看着天际刚刚透出些光芒的太阳，沉默了许久，突然转头面对着我，说：“我要离开这里了。”随烟整理了下情绪，垂下眼睑，又闷声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离开了。你的伤好了不是么？”我一愣，说道：“我就算走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啊，我不是失忆了吗？你知道的。反正，我们都是孤身一人，你又救了我一次，就当做个伴吧。”不知是因为幽冥尸火还是因为那块玉佩，随烟好似清醒了不少，前些天的些许木讷，好似也消失了不少。“你有些事情没跟我说清楚吧，比如，你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叫随烟？”
　　晨曦包裹住了我俩，随烟突然定定地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有点儿意思，墟倥？是吧？我们接下来的这一段路上好好说吧，要是没说清楚，下一程，你就自己走吧。”说完，便率先向着太阳初升的地方走了去。我还来不及思考些什么，便急忙跟上了随烟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