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逝》巴别

5、前奏

　　清晨的晨曦暖洋洋的，驱散了夜晚的寒凉。我跟在随烟的身后，看着暖暖的晨曦通过树叶的光线，洒在随烟的脸上，身上，但，却照不进她的眼睛里。
　　这样的她，渐渐地跟梦中的她开始重合，“我好似是在梦中见过你，只是梦中的你，要比现在的你看起来要稚嫩许多，活泼许多，身量也矮许多。但，那是你。我知道那是你。”随烟轻笑，眼睛却定定地看着我，“梦见过我？梦见什么了？”我笑了下，“梦见你救了我然后把我给坑了。”随烟楞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梦见。你掉在了一棵树上，压坏了我的树屋，然后被我给救了？”随烟开始大笑，笑的有些凄凉。“哈哈哈，原来是你，我跟簿鸣等了这么久的原来是你，可惜啊可惜，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突然有些搞不清状况。“随烟，你？”随烟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隐忍，“你来晚了，你可能是不知道的。我们等了你很久，本来，一切都可以被阻止的，也罢，这便是命数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有翅膀的吧？”随烟，眼神中带着锐利。我瞳孔一缩，眼前好似有些许画面闪过。“我，我不知道。”“也是，梦中的你，也是说不知道。”随烟开口，“我梦到，你救了我们，帮助了我们。一切，都没有这样惨烈的发生，或许，也不能都怪你吧，我也是，也是啊。”
　　然后，就是一个关于随烟的故事。
　　我叫随烟，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名字，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这个村子里的，我一睁眼，就是在这个茅草屋的床上，然后就有一个妇人牵着个小孩子进来，问我如何了？我没开口，就只是看着她们，那妇人抱走了那小孩儿，然后进来了一个人，他说他叫簿鸣，他欣喜又急切的问了我许多问题，但我还是没开口，就只是看着他。他好像有些许失望吧，便没再说什么，出去了。自此以后，我便以簿鸣的表妹的身份留了下来。簿鸣有个弟弟，叫簿宁，他俩是双胞胎。那妇人叫芙娉，小女孩儿是簿星。当时的我，看着也就是是十二三岁的年纪，簿星比我小许多，六岁的女娃娃，可爱的紧，我与她的关系越来越好，小女孩儿，总是天真可爱的。这个家的人，待我也是极好的，我其实知道我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总归是无处可去，这样的日子，也还不坏，便留下了。渐渐地我融入了这个家，簿鸣的眉头却渐渐地越锁越深了。我没问，总觉得好像问出了口，这个家的宁静和平就好像是会被打碎似的。直到，我做了个梦。
　　在梦里，我梦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人从高处落下，砸坏了我的树屋，然后我把他救了，拐到了家里，让他给我做苦力。我又梦到了黑暗中的野兽，向我扑了过来，但是他救了我。我又听到许多在黑暗中嘶吼的声音，一群瑟瑟发抖的人聚集在了我们的身边，他抬手间便是光明。
　　簿鸣开始越来越焦躁，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热切，我不懂那热切是什么，但我知道，他的救，他的留，他的好，肯定不是毫无理由的。有一天簿鸣回来的时候，身上满是血迹，衣服破破烂烂的，伤疤在身上，新旧交错的。芙娉好似是习惯了的样子，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口，只是眼里的泪水还是在不断地涌出，簿鸣也只是看着芙娉笑，眼里盛着哀伤。我把簿星抱走了，簿星闷闷的对我说：“姐姐，随烟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爹爹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这样回来，我看着他这样我好心疼，好难受，但是我不能哭，我要懂事，我要乖。我问娘亲她也是看着我，说，‘小孩子只要做小孩子的事情，想小孩子的事情就好了。’随烟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好想帮帮爹爹啊。”小丫头眼眶红红的望着我。我抱着她，抱了很久，小丫头一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让人暖心又心疼。我只能说，“星星这么懂事，马上就能长大了。乖啊，我们星星真厉害。”
　　簿鸣和芙娉，走到了我们的面前。簿星被抱走了，簿鸣面色苍白眼中带着希冀看着我说：“随烟，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见你救了一个人？”我顿了顿，看着渐行渐远的星星，思索了片刻，转过头说，“梦到过。怎么了？”簿鸣，好似，一下子希望被点燃了。眼眶开始积蓄泪水看着我，“好！好！好！”
　　簿鸣的眸子一瞬间明暗交杂，说：“随烟，你跟我来一下。”我知道，到了摊牌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