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47、错失 程长靖得知

　　徐衡的提议或者说是想法的确新颖独到，朝廷若是加大对外商贸的管制，一半由朝廷执掌一半留给民间商人，将大周的物产销往更远的番邦之国，未尝不可。这些在凌再平的脑子里迅速的走过一遍，或者可以先做一个小的测试，在做定夺，实施起来还的再进行更细致的商榷。
　　凌再平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提议，又道：“徐爱卿所言，朕以为可待仔细商酌再做定论，既然是爱卿提出，那此事就交由礼部户部商议着去办。”
　　徐衡道：“臣遵旨。”
　　王元申对此提议到没什么反驳的：“臣遵旨。”
　　凌再平又道：“关于达玛族一事众爱卿还有意见吗？”
　　此时一直在养神的吴邑，睁开眼睛漫着步子上前道：“陛下，开疆拓土乃国之大计，利国利民，臣等绝无他意，誓死效忠陛下！”
　　众位大臣都有点莫名其妙吴太尉今天为什么突然转性，居然帮陛下说话，平时最爱挑刺的就是他了。其实皇帝要做什么，只要不祸国殃民，就顺着他意思办。况且，他要做的还是开拓疆土的大计，当朝太尉都表态大力支持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可反对的，众大臣都口径一致。凌再平心中满意，再看这老刺头也顺眼多了。
　　凌再平本来打算程应州他们回京便命程长靖和李宗林前往西域，探查红衣僧人对锦王暗中使用血玉加害一事，谁知战事告捷程应州上奏道，达玛族之乱竟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他族奸细如此嚣张侵害皇室，不仅是皇室还有大周的安危，凌再平怎能坐视不管，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既然伽德部找茬在先，那就不能任其蹬鼻子上脸，当然要先派人查清楚你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的。
　　虽说天下有才之士千千万，但程长靖和李宗林在皇城并不出名，家世清白身手矫健，挑不出半点毛病，是凌再平再三考虑过最合适前往西域探查的最佳人选。不曾想历经此战程长靖眼睛受伤，现在只能搁浅，只得等其伤愈在做打算，便没有将探查一事向二人提起。
　　下了早朝众臣退出元合殿，李宗林便拉着程长靖急匆匆的出了明庆宫，程应州见他们火急火燎的跑了，不知道他们又要上哪瞎闹腾，便拦下他们道：“皇宫之内不可急行，你们这是要去哪？陛下说了下了朝便命太医给你们医治眼睛，怎么又到处跑？”
　　程长靖听见是他爹便道：“爹我和宗林去国子监拜见他们先生，待会再回太医院医治眼睛。”
　　听闻宗林要去拜见老师程应州便道：“宗林离京这么久，是该回去拜见先生才是，教你的老师是何人？”
　　李宗林回道：“宋辞，宋先生。”
　　程应州颇有意外愣怔一下，之后释然道：“是他？宋先生博学多才，为人正直，为人师表该是个不错的老师。”
　　李宗林道：“将军说的没错，宋先生为人才学当真是学生们的表率，那我们就先走了，董大哥你先去太医院，等会我和长靖就回来。”
　　董大辉挥挥手道：“嗯，快去吧。”
　　程长靖走之前向他爹嘱咐道：“爹我们走了，陛下让咱们在皇城养伤，您回了驿站就好好歇着。”
　　“知道了。”
　　董大辉被宫人引着来到太医院，程长靖和李宗林将他爹送到宫外，程天宇在宫门口等着他们下朝。
　　程长靖将他爹送上马车后，嘱咐他爹回到驿站要好好休息。刚才听他爹的话语之意好像是认得这位宋先生，他们走的匆忙程长靖没顾得上问一句他爹是不是识得宗林的老师，便和李宗林一起去了国子监。
　　程长靖他们刚踏入国子监大门就听见里面的读书声，为了赶回去给长靖医眼睛李宗林拉着他一路直接来到溯源堂，见老师不在，又转到翰林书院去找宋辞。
　　绕来绕去程长靖被他绕的有点晕，玩笑道：“宗林你是不是带着我给整个国子监都逛便了？我知道咱们光州的学堂没有这里好看，气派，可我又看不见，走了这么多的路都白跑了，等我眼睛好了，你再带我来游览一番行不？”
　　李宗林边走边跟他解释：“不是，我是在找老师宋先生，刚才咱们去的是溯源堂，结果他不在，现在去的是翰林书院一定能找到，老师一般不是在学堂就是在书院，很少去别的地方。”
　　程长靖了然道：“那快走吧。”
　　果然到了书院，宋辞正在和另外几位大儒先生商讨教学事宜。李宗林便和程长靖停在门外作揖求见。
　　“学生李宗林拜见老师。”
　　“晚辈程长靖拜见先生。”
　　宋辞早听闻将士回京，想必他的学生一定也跟着回来了，众将回京第一件事就是面见陛下，宗林离京的事他并没有向凌再平透露，后来还是被陛下知道了，惩处责罚是免不了的。宋辞和另外的几位大儒一同看向门外，有点意外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完好无损的在他面前了，再看他身边还带来一个和他一样充满朝气的少年，只是不知为何蒙着眼睛。
　　宋辞即惊讶又意外道：“宗林你回京了，你旁边的这位是？”
　　李宗林向他介绍道：“这位便是光州程应州程将军之子，程长靖。”
　　程长靖接着答道：“晚辈程长靖，拜见先生。”
　　“原来是程将军之子，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吧。”原来是故友的儿子，宋辞道。然后又对其他大儒道：“几位继续，在下稍后过来。”
　　“······”
　　李宗林和长靖作揖谢过，他们进来后纷纷向其他大儒们行礼，然后李宗林拉着程长靖席地坐在了宋辞旁边的蒲团上，李宗林道：“先生，学生走时私自离京，不知可否连累老师受到陛下责罚？若是因为学生使先生受罚，宗林实感惭愧，还请老师责罚学生。”
　　其实李宗林私自离京，凌再平并没有过多责罚宋辞，因为王俭倒下，他的一些手下基本上都跟着遭殃，凌再平当时是想先将王俭拿下其余的再慢慢来，可是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越是查他牵扯出来的官员就越多，既然都查出证据了索性就一起办了。当时朝中正撤掉一大批的官员，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忙着选拔出一批新的贤才能士入朝填补空缺，这就需要宋辞的把关，从国子监里选出新秀。
　　礼部除了徐衡和几个清廉无家世靠山的在职官员外，其他的都是他人举荐或是从国子监里层层选拔，最后殿试出来的新人。这时凌再平才得知李宗林私自离京去了关外，当时事情太多并没有过多的追究，等他们回京才知道关外和达玛族那一仗的来龙去脉，就更没有重罚的理由了，最后只限足于皇城，没有他的命令不得离开洛京。
　　宋辞为李宗林错过这次殿试感到惋惜，要是他能参加一定会被陛下选中大魁天下，他道：“无事，陛下不曾责罚与我，不过你因此错过殿试，不能像其他学生入朝为官，为师替你感到惋惜。”
　　程长靖得知宗林为了去找他错过了殿试，不由一阵酸楚夹杂着愧疚在他心窝里闹腾。
　　李宗林反倒不甚在意：“老师不必惋惜，这是学生自己的选择，再者说错过了这次不是还有下次吗？每隔三年陛下都要进行考试选拔，少我一个也不少，这次机会就当是留给那些寒窗苦读的寒门士子了。”
　　李宗林这话不仅是说给宋辞听的，还是说给长靖听的，叫他不必为此烦恼觉得内疚。宗林这么贴心程长靖哪会不知他意？他越是这样长靖心里就越觉得过意不去，耽误了宗林的大好前程，心里不是滋味。
　　宋辞道：“你到是想的开，无甚攀附权势之心，现在既然回来了今后就好好的读书。”
　　李宗林道：“先生教诲的是。”
　　虽然知道了这个蒙眼的少年是程应州之子，但也没听说是个盲眼的瞎子，宋辞疑道：“程将军此次出征，听说身负重伤，回京至此不知可有大碍？还有你这眼睛也是征战中受的伤？”
　　程长靖听他话意，想必和他爹是认识的，程应州很少和他们提及以前的朝臣，不过这也不难推断，他爹也曾在朝中为官，大臣之间知道其名是必然的，就没再多想，他回道：“晚辈替家父谢过先生记挂，家父之前有宗林带去的药服用调理，伤势已稳住，如今回京有京中名医问诊，药物齐全，相信不久定无大碍。晚辈的眼睛是不小心中了敌人的阴招中了毒才如此的，不过宗林说了，回京便有办法医治。”
　　程长靖解释完宋辞习惯的点头道：“那便好，回京便好好医治。”
　　李宗林接着说道：“学生正是为此事来的。”
　　宋辞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李宗林道：“学生今日来是想跟先生告几天假，先到太医院为长靖医治眼睛，改日再回国子监。”
　　宋辞疑道：“你还懂得医术？”
　　李宗林谦逊道：“家中藏书有些先辈所著医书杂记，闲时看过几本略懂些皮毛。”
　　这时宋辞心中更加欣慰又欣赏，便更加对这个学生另眼相看了，想他年少一人独自在京中求学，阔别家中父母，便生出不少护犊之心。
　　一番寒暄过后，宋辞准了他的假，李宗林与程长靖告别宋辞，前往太医院。
　　太医院里几位太医得知陛下命他们给程长靖和董大辉医治眼睛，便在院内等候。过了半天宫人只领来了董大辉一人，于是便先给他查看。董大辉的眼睛里的白雾状膜现在已经变成透明状，太医经过询问才知道董大辉的眼睛是中了一种叫迷迭散的毒才导致的失明。解毒需知道所中的是何种毒才可以对症用药，他所中的毒太医们从未听闻，也不知到底是何种毒药，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不敢贸然用药。
　　董大辉满心欢喜的来到太医院治眼，万般期盼太医们将他的眼睛治好，几人围着他捣鼓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心道还不如宗林一个毛孩子知道的多，真不知这些人书都读到哪去了！
　　对太医失望过后心里急着道，宗林和长靖这两个小崽子怎们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