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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出宫 高颜值皇帝 ...

  •   沈韬派的人回去便直奔军机处,兵部尚书赵思蔚得知沈韬回京,放下手中公务立刻进宫面见凌再平。
      此时凌再平正在太合殿中看折子,听到来报心中大喜,放下手中正要批阅的折子道:“来人所报可否属实?”
      赵思蔚从袖中将沈韬派人送来的折子递给旁边的太监道:“千真万确,陛下请看,送信之人和上次送来捷报的是同一人。”
      凌再平接过奏折,像这种通报的折子他打开后都是一目十行的看过,只见最后落款是沈韬的官印,像上次收到边关捷报一样心中欣慰,逐道:“如此甚好,传令刑部结束游行,整顿长街,明日迎接众将回京。”
      赵思蔚郑重道:“是,陛下。”
      等赵思蔚退下后,案上还有几本折子是官员私下里互相弹劾用的奏本,无非是一些鸡鸣狗盗的事,做了大半年皇帝他慢慢习惯了,不看也罢。现在最主要的是迎接将士回京,然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凌再平不再看折子,叫来刘立春吩咐一声“更衣”便有宫人们过来伺候,他只说了声更衣,宫人们也不知道皇帝陛下要穿什么衣服?要去哪?
      自从王玉德告老还乡,刘立春便成了新大监,新皇帝最不喜下人多嘴,宫人们不敢问的只有他这个领头的能说上话,他斟酌着自兵部尚书来过后这会龙颜甚佳,一定是有什么喜讯传来,借着这股乐意便巧言道:“陛下,您日日操劳,殚精竭虑,做奴才的担心您龙体,可又不敢劝您休息,怕耽误了国家大事。今日多亏了尚书大人,他来了您终于放下折子知道出去走动了,不知陛下是否要出宫?”
      凌再平此时心情愉悦,也只是淡淡道:“嗯,叫邓辉备马。”
      “是。”
      仅此一句,宫人们立刻拿来出宫的便服,虽然是便服颜色暗淡了些,但做工考究,穿到他身上仍然气度不凡。不知是衣服忖的人,还是人天生的贵胄,不管什么衣服穿上去就高贵华丽。他这样实在晃眼,凌再平本来相貌不凡,卸下冕旒,重新梳洗后,几个宫人看见他们不一样的陛下,都不敢再抬头凝视龙颜,手里更加小心的给他穿戴。
      宫人做好这一切,凌再平才走出太合门,邓辉早已备好马车在门外等候。
      刚出殿门凌再平就回头吩咐道:“朕出宫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否则宫法处置,宫人早已知道宫中刑罚,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将嘴缝的严实。
      凌再平裹着披风上了马车,盖上厚厚的车帘,随行跟着几个暗卫只有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马车行到宫门口被禁卫军拦下,宫里的律令任何车辆出宫都要搜查,邓辉拿出特制的腰牌,禁卫军见此腰牌立刻放行,不敢惊动了车里的人。
      出了宫门邓辉才道:“陛下,我们要去往何处?”
      凌再平在车内纠正道:“出了宫不要再叫陛下。”
      邓辉一惊,立刻改口道:“是,公子恕罪,不知公子要去往何处?”
      凌再平道:“锦王府。”
      邓辉心道:陛下去锦王府做什么?锦王的事他知道一点,陛下登基后没有杀他只是将他软禁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一个跟自己抢皇位的,差点将自己杀了,陛下不但没有斩草除根,将其诛杀,反而好吃好喝的给关在了自己的府邸,今日又特地出宫来探望,陛下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给他做了多年贴身侍卫,邓辉明白他主子的脾性,不该问的不问,凌再平待他不薄,他也忠心耿耿。
      依着凌再平的话,邓辉将马车使到锦王府门前停下,向马车里的人道:“公子,锦王府到了。”
      凌再平在里面“嗯”了一声,隔着厚厚的帘子,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王府依然有侍卫把守,邓辉跳下马车拿出之前出宫用的腰牌,几名守卫原本是皇宫里的禁卫军,看了之后惊诧的正要下跪被邓辉拦下:“下跪就免了,把门打开退下吧。”
      “是。”
      侍卫退下后,凌再平才裹着披风下了马车,邓辉跟在他身后进了王府,他们进去后侍卫将马车赶到后院,才重新到王府门口守着。
      凌再平亲临王府并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王府内的下人没有一个知道的,府内一片清宁,凌再平直接去了锦王的房间。
      房里凌墨文正在临摹一幅字,写的入神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了,吴若姝在一旁给他研磨,顺便欣赏他的字迹。桌上还有一支鲜艳的红梅,没有插进花瓶,与笔墨一起摆在案上。
      见他二人没动静,邓辉正要上前提醒他们迎接陛下,被凌再平拦下了,凌再平注视他们二人不去打扰。要说这夫妻二人琴瑟合鸣的画面搁在寻常百姓家再平常不过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却不知为何戳到心里,对,就是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们一个写的入迷一个看的入迷,将外面的世界隔开,只剩两人独乐其中。片刻后吴若姝察觉有人,抬头就看见凌再平在看着他们,她先是有点惊慌失措,赶紧用胳膊戳了一下凌墨文,示意他陛下来了,后又不失大家闺秀的涵养行礼道:“不知陛下驾临,还望陛下恕罪。”
      凌墨文被送回王府,凌再平又命宫中的太医专门为他治疗血玉蛊,调理头痛之症,最近又将朝中一群结党营私的贪官污吏正法。自他回府,凌再平也就来过两次,一次是查出军饷一案的幕后主谋,也就是这几日长街游行的主犯们,还有就是派出去平叛达玛族之乱的将士获胜的消息。这些事正是他费尽心思也要坐上皇位时想要做的,现在居然由他来完成了,凌墨文一时不知以何种姿态来面对他的弟弟,手里还捏着笔站着不动。
      凌再平收起一时触动,与凌墨文对视说道:“无碍,朕只是来看看皇兄的病好的怎么样了?”
      凌墨文仍然不说话,吴若姝宽慰道:“多谢陛下挂念,王爷最近吃了太医开的药,又有禅机师傅讲经开导,已多日未曾犯病。”
      当时凌再平告诉庄禅机凌墨文中血玉蛊的事,庄禅机知他想查清血玉蛊源头又找不到头绪,如此为难,便想为君分忧打算一人独自西行寻找解蛊之法,被凌再平极力拦下,不准他远走。
      他自己每当心中烦恼,情绪浮躁时便会到法安寺庄禅机的禅房听他诵经讲法,久了总能让人平心静气,安静下来。凌墨文既是中蛊才使之时常头疼导致暴躁易怒,心智大变,旁人劝解尚且无用,凌再平隔三差五便将庄禅机请来以佛法渡之,希望能对他有所帮助,以现状来看还是有所成效的。
      凌再平点点头道:“有劳王妃费心照料,朕今日来是想告诉皇兄,你当初极力进谏派兵出征西北的将士,已经回京了,明日就将进城。”
      凌再平登基除了改革制度,平叛乱又借军饷一案整治朝纲,他现在虽然是被软禁的但是朝中的大事凌再平会亲口告诉他,凌墨文心中对他的成见早已有所改观,只是他心性傲娇不肯俯首,口是心非道:“所以,你是来向我炫耀你的丰功伟绩的?还是来证明你是有多能干比他大哥强一百倍的?”
      “王爷此言何意?”还没见哪个王爷敢这么跟当今陛下说话的,邓辉替他主子不满道。
      凌再平淡然置之:“邓辉你先到门口守着,朕与锦王说几句话。”
      “是。”
      邓辉出去后正要将门关上,凌墨文道:“王妃也下去歇着吧。”
      这两人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起争执谁都不让着谁,凌再平态度冷淡就事说事,凌墨文傲娇性子,不吵才是有鬼了。本来吴若姝怕他出言不逊顶撞了陛下才留在屋里的,不想自己也被请了出去,心中十分忧虑的看着凌墨文,凌墨文没说什么,只对她点头示意他没事,不用担心,被软禁的这些天心性早就磨平了,再说他也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吴若姝只得跟着出去,屋里就剩他两,沉默半响凌再平道:“朕才做了几个月皇帝,丰功伟绩什么的实在不敢当,我只是来告诉你,西北叛乱已被平息,仗打胜了朕的将领都回京了。你中血玉蛊的事没那么简单,朕要派人去查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有什么目的?任何利用你或是别人做出对我大周不利的事或人,朕都要彻查到底绝不放过。父皇在世时曾托付的重任,一定要守护好大周的江山,朕做这一切责无旁贷,不是要证明什么。”
      这番话让凌墨文始料未及,从前只看他少言寡语,心里想什么从来不摆到面上,以为他不会有什么作为,但这样的人能登上皇位,谁又能又敢说他什么?
      原来他心里担着的不比自己少,凌墨文心下蓦然:“既然如此,你现在大权在握想做什么,查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你,又何必来我这王府找我这个无用的王爷?”
      凌再平沉声道:“这就是朕来找你的第二件事,皇兄应该知道朝中有些老臣从一开始就拥护你来做这个位置,朕登上皇位他们私底下并不服气,总是给朕使绊子。朕想处罚他们,但是念及都是跟随父皇的元老级重臣,为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罚轻了如同隔靴挠痒,没多大用处,重了反而会得个昏君的帽子。”
      凌墨文恍然道:“我能做什么?”
      程应州递上来的折子凌再平仔细看过,觉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先帝时期要不是叶赫佘不断阻挠,挑起战事,大周与达玛族之间哪会有这一仗,只怕早就和平共处了,现在他死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两人说话一点都不费劲,凌再平道:“西北战事虽已停息,但是达玛族百姓还在,若无人带领族内势必又会杂乱无章,到时候受苦的是族中百姓。此时达玛族人无人统帅,我大周若是能将其归纳其中,派军驻守管辖,开荒拓土,大周与达玛族之间便不会再有战乱,这何尝不是达玛族与我大周边关百姓之福。只是朝中······”
      凌墨文心中闪现一道惊雷,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问他接下来的话了,心里自问:这是他平日里不善言语的弟弟说出来的话吗?他回头望向桌上的字,字写的苍劲洒脱,入木三分,砚台旁的梅花红的夺目,他总算是明白自己哪里不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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