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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圣旨 传旨公公的 ...

  •   等他们靠近,几人下了马胡乱的在身上拍了几下,将路上沾染的尘灰掸去,其中一个环视了军营四周,便朝着营中走去。望着此情此景,心里叹道:这便是西陉关了,陛下真是给了他一个苦差事,一路骑马赶来全身都要散架了。又在怒骂自己,没事陛下面前瞎抖啥机灵?这下好了自己找罪受,下次打死也不来了。
      守门的士兵将他们拦下,询问了一番话之后,其中一个从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一块锦缎布料,对士兵说了几句,便有一个士兵将他们带进军营里面。
      李宗林拉着程长靖来到辕门处,程长靖道:“宗林,看见是什么人了吗?”
      三人身着中原服饰,两个李宗林看着眼熟,仔细打量后原来是沈韬派人回去送信的信使回营了,另一个一看就是手不能提的文官。他们此时回营还带了个人,随便一猜就知道干什么来的,他颇为惊喜道:“好像是京中来人了,看来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程长靖欣喜道:“真的吗?是陛下派的人来了?”
      “嗯,是沈将军派回去送信的侍卫回来了,还有一位文官,应该是来传旨的。”
      “那咱们快去看看。”
      他们刚走到大门处,守门的士兵见是程长靖他们便行军礼道:“程校尉,李公子,这位是陛下派遣前来传旨的张桂,张公公。”
      “原来是张公公,一路辛苦了。”
      “······”
      这个张桂眼瞧着李宗林他两不仅生的俊俏,还透着股意气风发之态,在全是糙老爷们的军营里算是赏心悦目了,心里的憎怨瞬间就减少了大半,就多看了几眼,能见着他们总算是弥补了这一路颠簸受的熊罪。
      其实他们两他是知道也见过的,在凌再平登基的时候,他们二人在宫里接受封赏,他就在旁边的角落里默默关注着,只是不知道现在为什么有一个怎么蒙着眼睛?李公子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没有陛下的旨意,他怎么跑军营来了?
      不过这档口也不好问什么,这也不是他能管得着的,陛下命他快马加鞭赶往关外传旨,不得有误,他只管做好就是了。要不是他不禁折腾,中途下痢差点没拉死过去,否则早到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把圣旨传了好回去交差。
      不管什么人被人看久了都会不自觉的尴尬,虽然很想揍他但李宗林涵养高,不跟他计较:“咳,既然张公公是来传旨的,长途奔波劳累,公公不如先到沈将军营帐等候,喝口热茶,歇歇脚,将军很快就到。”
      张公公养好了眼,又被李宗林友好接待,心里道这才是世家公子该有的风度,皇城里的一些纨绔和他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感动之余又增加了几分好感,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挨打,温声细语道:“那就有劳公子带路了。”
      李宗林叫信使去士兵帐中去寻程应州和沈韬,自己领着长靖和张桂往将军帐过去。
      张桂跟着李宗林他们,只见他攥着程长靖的手,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像是在拦腰抱着他走,看上去亲密无间又自然亲和,要不是都是男子,旁人看了都会产生一种恩爱的错觉。
      进入帐中,程长靖先请他坐下,自己让宗林扶着坐在一旁,李宗林给他到了杯热茶,给张桂也递了一杯过去,自己挨着长靖坐下。
      “公公请坐。”
      圣旨来的那么晚,不知道是不是洛京出了什么事,还是陛下在达玛族的事情上和大臣出现异议,所以才耽误了下旨?朝堂上的大事程长靖虽然没参与过,但是听过,大臣们争辩起来就好比菜市场商家和顾客,不给他们叫好都对不起那口才。
      他们人在关外,一下子回京了都不知道皇城是什么境况,要是能从这个张桂嘴里问出点什么?回到皇城也不至于一无所知,程长靖温声道:“公公长途跋涉从皇城赶来一路辛苦了。”
      张桂这趟关外之行,着实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下又得此关切,虽然是言语上的客套话,在他听来还是满心和熙的。一个控制不住倒豆子似的将这一路受的罪全都向他哭诉出来:“程公子说的是,二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一奴才得陛下看中,委以重任前来传旨,一路上不管有再多艰难,都不敢有半点懈怠······”
      没想到张桂是个自来熟,程长靖接着道:“既然是这样,那为何这么多天才赶到关外?”
      张桂有些羞于说出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喝了口茶难为情道:“这个也都怪奴才的身子弱,没半点骨气,才出来皇城没几天就不成器得了一场小病,多亏二位信使大哥照应着才撑着赶到关外。”
      李宗林道:“那公公从皇城出发用了多少时日赶到军营的?陛下又是何时下旨的?”
      张桂在出发前就先向信史打听了需要多久能到关外,信使告诉他大概要十日就可以到关外,只是他们说的是以他们的脚程来算的,以张桂的身板能活着来到关外都是他命大。他还以为自己耽误了军情,做奴才的以完成陛下使命为第一要务,便有些惭愧道:“这也都怪我啊,陛下是半月前下的旨,路上走了有十来日,我都是数着日子来的,要是因着自己耽误了军情,陛下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拉肚子才耽误那么久,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总觉得有些丢人。
      “也就是说陛下下旨你们就出发了,前后就用了十五天?”程长靖疑道。
      “程公子说的对······”
      张桂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账外一阵喧嚣,人还没进帐篷便听到沈韬迫不及待的道:“听说是陛下派人来传圣旨了,人在何处?”
      说话的功夫程应州就和沈韬他们进了营帐,只见程长靖和李宗林对面坐着一个消瘦的单手就能推倒的男人,或者算不上男人。
      闻言张桂拖着要断的腰立即从椅子上起来,眼瞅着程应州和沈韬他们,心道总算是见到活的将军了,便向他们行礼:“奴才见过二位将军。”
      “你便是陛下派来传旨的?”程应州道。
      沈韬颇具怀疑道,陛下怎么弄这么个人来?他这样的路上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日。
      张桂回道:“正是奴才。”
      腹诽归腹诽,正事要紧沈韬心急道:“圣旨呢?快传旨吧,大伙都等着这一道圣令呢。”
      张桂完全不知沈韬有多看不上他,还这么猴急。于是只得从身上掏出圣旨,小心翼翼的打开道:“是,那奴才就开始了,众人听旨。”
      众人随即下跪听旨,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命召西北车骑将军沈韬,即日起带领全军一半人马立即回京,押解入冬军需辎重,剩余其他人继续驻守西陉关。程应州等人带领原先人马全数回京候旨,不得有误,钦此。”
      “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只命我等回京,没说别的?”
      “沈将军,圣旨上写的清楚就是陛下的意思,小的只是来传旨的知道的不多,别的还得您回京才能知晓。”
      他一个传旨太监,想必也问不出什么朝廷要闻来,沈韬问了个简单的:“那你是什么时候从京城出发的?”
      “半个月前。”
      “······”
      张桂虽然年轻,但打小就在宫里长大,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但那都是些眼力活,有手有脚都会做,可没吃过这种苦,像这种在马上奔波,日行千里的体力活他可没干过多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浑身上下都在疼,宣完圣旨索性就坐着不起来了,等着他们商讨什么时候回京。
      洛京距西北常人骑马最多十五天便能走一个单程,他们送回去的折子有两个多月了,陛下却是在半月前才下的旨,这中间皇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无从知晓。
      不管皇城如何,陛下的圣旨到了,这在军中可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们终于不用在关外无所事事的等了。
      凌再平的旨意沈韬和程应州都没有什么异议,只有回京才能弄清楚皇城发生了什么。为了能尽快将新的物资押送到关外,大家都想着能尽快回去,也就商讨出了三日后出发,确定了回京的日子他们就各自回去整顿自己的人马。
      这其中最让人兴奋的是,朝廷终于重新发放物资,他们能安稳的熬过这个冬天。虽然是有些迟,但总归是有着落了,将士们都喜出望外的相互告知。
      “刚才是谁闹得最凶,说什么今天不给大伙一个保证就没完的,非逼得程将军将先帝的宝剑拿出来你才信。”
      能这么说的一定是程应州同乡,要么就是崇拜他的人。
      面对士兵的闹腾,程应州无法只得将临走时陛下赐给他的“承光”拿出来向士兵们承诺,就以此剑为证,见此剑如见陛下,军需物资的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他们才善罢甘休。谁知才承诺完便有人来寻,说是皇城来人传旨了。
      “我那不也是为咱们着想,没吃的没穿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能熬过去啊?”
      “你没看刚才程将军被你气的快喘不上气了吗?连着咳了好几声。”
      “······”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陛下旨意都传下来了,咱们就等着吧。”
      “······”
      士兵帐中几个士兵争论着。
      程应州整顿自己手下的士兵费了不少精力,自从被古尔巴吉那一掌伤到根本,稍微忙碌身体就有点吃不消,一下没忍住在长靖面前咳了两声。
      程长靖担忧道:“爹您怎么又在咳?之前吃的药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
      程应州忍着不适道:“可能是这几日感染了风寒,再吃几副药就好了。”
      “感染风寒?”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程长靖抓过他爹的手腕给他把脉,脉象不仅虚弱,且跳的急促不稳,好似一根绷紧的弦随时有被撑断的可能,他急道:“爹您这根本不是风寒之症,快坐下来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去做就行了,天宇哥快拿点药出来。”
      程应州坐下后吃了一些平缓的药,过了一会稍有缓解,感觉喘气都顺畅了。
      程长靖看不见他气色就问李宗林道:“宗林我爹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李宗林观其色,呼吸平稳又把了会脉,同样虚弱但是已经稳住脉象,不过他这次诊的和长靖不同,正要起身将病情告诉长靖,被程应州一把拽住,并摇了摇头。李宗林愣了一下先是不解,后又明白过来就对长靖道:“放心,将军吃了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休息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程长靖松了口气,宗林看过都说没事,就不会有错了:“那就好,这两天好好休息,过几天咱们回京再仔细看看。对了爹,你说陛下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派人来传旨?”
      程应州虽然不知道皇城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出个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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