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34、告捷 “长靖！小

　　程长靖捡起地上他爹刚才掉的剑，紧紧握在手里愤恨的向古尔巴吉刺去，出手迅猛狠厉。古尔巴吉与李宗林、董大辉打斗时，两人左右紧紧相逼本来就有些招架不住。程长靖找准时机将剑刺在他胸口上，古尔巴吉拼命闪躲，剑偏差毫分刺到了肋骨。未中要害，程长靖就着剑，在他身上往后用力又刺进了几分，将他逼退几步。
　　古尔巴吉并无其他还手之力，但手还可以动，将藏在袖口的暗器甩出，只见一块通体泛黑的圆形物飞出，在空中散开成六角飞镖，不偏不倚向着程长靖喉部飞去。这一幕在场的几人都发现了，就看谁的反应快。李宗林离他最近迅速向程长靖扑过来，一手拉过程长靖，一手用剑挡开暗器的袭击，由于重心不稳，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见此情形，董大辉一个后踢将古尔巴吉踹到在地。程长靖防备他再使阴招，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快速从地上爬起：“董大哥，快去阻止扎西德拉他们！古尔巴吉交给我和宗林对付。”
　　古尔巴吉虽然被刺了一剑，并未伤到要害，对于他们这种修炼者来说，这点伤是没有多大损害的，听闻要对付他师兄弟们，赶紧从地上爬起了，要去阻止董大辉，程长靖哪会给他机会，起身便拦住他去路。
　　古尔巴吉愤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就这么想送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程长靖：“来啊，我还怕你吗？！”
　　两人都带着狠意，打斗又升级，一个年轻气盛，一个武功霸道强势，一时间胜负难分。
　　他们打的正酣李宗林难以参与，只能在一旁关注他们，以防长靖吃亏：“董大哥，你只要打断他们其中一个，就会破了他们的邪功。”
　　董大辉动作极快，李宗林话音刚落，他便招式起，将巨石上打坐运功的三人击倒在地。箫声停，三人遭噬心反噬，功力尽失，丹田真气尽散。常人之躯承受不住强劲的内功真元，最后一缕元气急速的在他们体内游走，将他们内里逼着吐出一口鲜血。
　　古尔巴吉：“德拉师兄！”
　　“······”
　　胜负此时视乎已成了定居，古尔巴吉见形势不妙，无心再与程长靖他们打斗。暗器使上瘾了，从袖口不知又掏出什么，往程长靖他面前撒去。一团淡粉色的粉末顿时在眼前散开，被迷了眼睛，虽然迅速用手臂遮挡，但是为时已晚，双眼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
　　“啊！！”
　　李宗林：“长靖！小心······”
　　李宗林反应及时，用袖口捂住双眼，待到粉末散去才放下手臂。
　　接着古尔巴吉故伎重施又朝董大辉撒了一把。
　　“······”
　　“卑鄙！”
　　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李宗林抓住程长靖的手臂焦急道：“长靖，董大哥？你们怎么样？”
　　“看不见了，古尔巴吉呢？”
　　“不见了。”
　　“······”
　　趁着他们慌乱之际，古尔巴吉将他的师兄弟们带到巨石块下面的洞口，逃的不见踪影。
　　此时照看程应州的程天宇正打算带人去追，被程应州拦下：“天宇，别追了，古尔巴吉身上藏有暗器毒药，就算侥幸战胜他，也不保证他不用卑劣的手段用毒。他们功力已废掀不起多大风浪，暂时作不了恶，去看看长靖他们怎么样了。”
　　“是，将军。”
　　程应州又吩咐其他手下，将古尔巴吉甩出的飞镖捡过来：“去将那个飞镖拿来我看看。”
　　“是。”
　　“等一下，不要用手去摸，说不定萃有剧毒。”
　　手下将士先是不可思议，接着扯下一片衣料过去将飞镖捡起。
　　眼睛进了东西，常人总会立刻用手去揉一揉，将杂物揉出眼睛。
　　程长靖与董大辉的眼睛被粉末迷的近乎失明，还异常的刺痒难耐，双目干涩，想要用手去揉，被李宗林阻止道：“别用手去揉，否则会更加难受，甚至永远也看不见了，你们先撑着，等回营我在跟军医一道给你们看看。”
　　“······”
　　李宗林让程长靖拉着自己的手腕，摸索着来到程应州靠着的石块旁。
　　程长靖：“爹，你怎么样了？”
　　董大辉愤恨道：“该死，让古尔巴吉给跑了！”
　　刚才他们与古尔巴吉打斗时，程应州便坐着运功调理，将气息理顺，胸口的窒息感逐渐消退，现在着实轻松不少：“好多了，你们都没事吧？先别管古尔巴吉他们了，去通知沈将军这边的情况，我们回营。”
　　“是。”
　　飞镖被捡了回来，程应州接过来仔细端详，隔着布料拿起来嗅了嗅，一缕刺鼻的甘苦冲入鼻腔，呛的他连着咳嗽好几声，刚平息的气息又有些急促。心中暗叹此物真是偷袭暗杀的好东西，而携带它的更是心肠歹毒之人，才会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思及至此程应州身上不由的冒了层冷汗，刚才要不是宗林及时阻挡，恐怕长靖······
　　程长靖看不见吓得不知所措，忙用手在他背上轻拍：“爹？你怎么了？”
　　“将军！”
　　他不敢再往下多想，拍了拍程长靖的手示意他没事：“没事了，你们的眼睛怎么样？”
　　“并无什么大碍，只是看不见了，有些痒。”
　　程长靖道：“宗林说回去给我们查看。”
　　“那就好。”
　　程应州放下心，让程天宇扶着起身，又将飞镖包好，递给手下：“先收好，带回去再说。”
　　沈韬这边在程应州走后很快将叶赫佘拿下，他的士兵本来就无心打仗，见首领被俘，乐声也停了下来，这下真的是以寡敌众了，插上翅膀也难飞出生天，打不过人家再不放下武器，就是蠢了。他们只想求一个生路，开始还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背弃他们的首领，投降不知道有没有活路，但是不降就一定没有活命的机会。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定主意，刀剑似松似紧的握在手里。
　　这一切沈韬看在眼里，他露出一抹狐笑，转眼即逝：“叶赫佘已经被降服，你们还要为他卖命，陪着他送死吗？”
　　此话一出，达玛族士兵的意志虽然有所动摇，但是还没有彻底溃败。
　　有人道：“我们不为他卖命，你也不会放过我们。”
　　沈韬笑道：“你们要是负隅顽抗，会死的比他还惨！若是乖乖的投诚，说不定陛下隆恩，念你们诚心，会放你们一马。”他稍微停顿一下，接着道：“本将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们考虑，一炷香后若是再想不出答案，就一个个的杀！”
　　沈韬紧逼着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说完便不再出声，骑着马留意他们的举动。
　　达玛族士兵当真被他震慑住，人人惶恐、错愕，在他们当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你说我们投诚，大周的皇帝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沈韬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十年前他们的皇帝不是愿意帮我们吗，像大周的百姓一样衣食无忧吗，要不是首领······”达玛族士兵说着觑了叶赫佘一眼，叶赫佘满脸怒火的盯着他们看，要不是沈韬的人将他押着，就差跳起来吃人了，达玛族士兵吓得往后一躲，又觉得这个时候的叶赫佘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向前上了一步。
　　“对啊，要不是首领非要跟大周对抗，我们至于打这么久吗？说不定早就吃饱穿暖了，我参军就是为了那点军饷，家里还有妻儿老母和几个兄妹要靠我养活呢，我不能跟他一起死，首领是无儿无女无牵挂了，我跟他不一样，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哐当”一声刀剑落地声，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就都跟着倒戈，达玛族士兵就这样乖乖的投降了。
　　叶赫佘死也不能接受他的士兵背叛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的在他面前叛变，情绪更加狂躁激动，仿佛困兽疯狂的想要挣脱牢笼，大周的将士差点没压制住他。
　　而他这时好像头痛症又犯了，且比以往更加剧痛难忍，双手抱着头如狮吼一般，等他忍不住抬起头的时候，人们才发现他已经七窍流血而亡，死状凄惨，他的士兵都不愿多看一眼。
　　叶赫佘就这么死了，最后沈韬下令命达玛族士兵将他处理了，毕竟曾经是他们首领，达玛族士兵也就找了个小山坡给埋了，连件像样的衣物陪葬品都没有。
　　至此这场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战争算是结束了，沈韬在秦山的带领下找到叶赫佘之前藏身的山洞，他们在里面收刮了不少黄金财物，和一些达玛族的地势图，只是没有找到任何古尔巴吉留下的东西。
　　等他们和程应州会和，才知道古尔巴吉已经逃跑了，程应州父子都受了伤，沈韬立马下令送他们回营，自己留在这里善后。
　　关外气候本来就寒冷，用不了多久还会更冷，到时候要是下起雪来，山里的动物都藏起来冬眠，达玛族人以狩猎为生，他们找不到吃的就更难越冬。
　　既已投诚，也不能眼看着他们自生自灭吧？该怎么发配他们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沈韬只会打打杀杀的，这种文臣做的是事，他一个武将做起来还真是摸不着头绪。考虑、斟酌半天，拉着秦山坐在一石头上琢磨：“你说咱们该怎么处置这些人？”
　　秦山用怀疑的眼神望着他家将军，一点上下级觉悟都没有：“您一将军都不知道，我一手下怎会这些？”
　　沈韬牙疼的漂着他的手下，顺便给他一个脑瓜崩：“你平时不是鬼点子挺多的吗，这会怎么枯竭了，快给我想。”
　　秦山很给面子没拿白眼翻他，鬼点子根本禁不住正经事的考验：“好，好，我想想······要不将他们都遣散了？”
　　“什么意思？”
　　“是这样，叶赫佘已经死了，仗也打完了，他们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不能坐山吃空，还不如让他们都各回各家，省的再惹事。”
　　“可他们就是为了养活家人才参军的，这要是都回去了，他们就都没的吃了，家人怎么办？”
　　“这个，没想过。”
　　半响沈韬长叹一声，捡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扔到对面的山谷，扔完就走：“看来拿了他们的还得还给人家。”
　　“唉，干嘛去？”
　　“走，去将他们解决了。”
　　“解决？怎么解决？等等我。”
　　沈韬将达玛族士兵都召集到一起，将收刮来的金银财物全都又分给了达玛族士兵，然后将他们遣散，命他们各自回家，与自己家人好好生活。开始那些人都不敢相信，大周的将军不仅没有处置他们，反而将叶赫佘的钱全都分给他们，太不真实了，导致他们是一脸懵。
　　等真正拿在手里的时候，才觉得不是在做梦，这要是叶赫佘，他们想都不敢想。于是对沈韬更加感恩戴德，生出敬意。
　　沈韬趁机又给他们进行教诲：以后决不可再骚扰关外百姓，不可强抢豪夺，要与大周百姓和平共处，想要获取食物要靠自己劳动，不要老想着去抢，那是无知的行为······
　　沈韬孜孜不倦说的口干舌燥，觉得差不多了便收住话。其实对于达玛族到底该怎么办，还得看陛下怎么定夺，这一切得等他回营，写好奏章才能派人送回皇城。
　　那些士兵走后，他们开始收拾战场，将达玛族士兵投诚时丢下的刀剑兵器打包带走，将不幸战死将士收拾好抬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