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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对战(二) “简直卑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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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长靖和董大辉赶到时只带了一小队人上山,其他的都在山下待命,将后路围住,以防叶赫佘临阵脱逃。
他们回忆着那晚的路线,找到叶赫佘藏身的山洞,洞里除了奢侈的生活用品,和一个掉在地上一看就是被人摔瘪的茶碗,连个鬼影都没有,程长靖拿起石桌上的茶壶试了下温度,茶壶早已凉透,里面的水倒是没喝多少,还剩大半。
他们听见箫声便向山洞找了过来,结果扑了个空,董大辉道:“这里没人,古尔巴吉他们不在洞里,肯定躲起来了,我们出去找。”
他们出了山洞,乐声、战场上的杀喊声同时穿透山谷,在四周回响,无法确定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想要找到人还得费一番周折。
程长靖闭上眼睛凝神仔细辨认了一会:“在上面!”
董大辉:“什么在上面?”
“乐声在上面。”
程长靖道:“乐声是从山上传来的,人在山顶向下叫喊声音会扩散数倍,而且还有回声,就像是祭天时的祭祀台都建在高处一样,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祭司念得祭文一样。所以古尔巴吉他们肯定躲在山顶,这样吹奏出来的乐声才会传的更远,更大。”
董大辉刚才也仔细的辨认了下乐声传来的方向:“没错,事不宜迟,我们快点上山搜寻。”
上次造访因为是在夜晚,视线模糊,他们只顺着山路,寻着亮光找到了叶赫佘藏身的山洞,竟不知他们藏身的后山还有一处隐秘的小道,小道极窄隐藏在灌木丛中,平时应该很少有人通过此路,像是被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小道只容得下一人通过,不注意很难被发现。
发现有小路,程长靖正要过去上前给他们带路,被董大辉拦下:“等一下,你到我后面来。”
程长靖一愣:“董大哥,小心点,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叶赫佘和古尔巴吉之间相互利用,不可能完全信任他,肯定早就给自己和他师兄弟们留好了后路。知道我们攻上来了,说不定为了阻止我们找到他们,会在路上设置陷阱。”
董大辉:“嗯,所以大家别分开跟着我走就行。”
小道在半山腰上,一路曲折盘山,路上到没有阻碍他们前进的机关路障什么的,走的还有些顺畅。他们绕了有三圈,才将小道走到尽头爬到山顶。
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块,周围寸草不生,铺满碎石,石块下方似乎有一个入口。而此刻古尔巴吉他们正打坐在那块巨石上,扎西德拉正拿着噬心在手里吹奏,他身后的两个红衣僧一左一右正在给他运功,古尔巴吉则在一旁给他们护法。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终于恍然,原来他们是用这种方法来吹奏的,怪不得威力惊人,想想单独一人又怎么能弄出威力强大的乐声,控制那么多人。
古尔巴吉早就感知有人追上来了,只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停下来。内力已催动中途一旦叫停,他的师兄弟们必定会被噬心反噬的内力所伤,从而功力全失。而受反噬最大的就是扎西德拉,因为其他两人在他身后,运功用内力催动噬心咒,两人的功力同时渡到他一人身上,再由他通过噬心将魔咒扩散,穿透意识,传到每一个人心里,从起到而控人心神的功效。
以至于前几次都是将沈韬的军队引到固定的地点,再进行围杀。
想要停止操纵噬心,只有等到两个时辰后功力渐弱慢慢平息下来,才可以收功。
这也是他们修炼这种咒法的唯一弱点。
现下显然时辰未到,他们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古尔巴吉警惕的防备着他们。
其实在沈韬他们叫嚣着攻打叶赫佘的时候,古尔巴吉想过他们自己逃脱,沈韬他们来势汹汹,这一战他们未必有胜的把握。
论武功修行他们可谓大乘高僧,但行事作为实在不敢恭维。事不利己,所以一直犹豫着没有吹奏,直到叶赫佘的士兵找到他们,他们才决定一试。计划那么久的一战,还没开始打就被人突如其来的进攻,他们很不甘心,不试一下输赢还不一定是谁。
只是没想到会遭到对方的围攻,论谋略、筹划他们自是高人一等,否者怎么能修至大乘。
但行军打仗不仅要足智多谋,还要知己彼,知五胜。光凭着功法妖术,投机取巧是不可能取得全胜的。
现在才刚过去半个时辰,程长靖和董大辉便找到了他们,古尔巴吉措手不及。
“那天晚上是你们!是贫僧大意了。”
古尔巴吉觑着他两,以及跟着他们追过来的手下,居然没受噬心所控······
不过他心中疑虑很快了然,那夜他们既然来了,就必然是知道该怎么破解了。随后眉心紧皱,拧成一团,顿然道:“看两位少年将军,倒也有勇有谋,扮作下等侍卫低头折节,偷听到我等与叶赫佘的计划,叫贫僧佩服。你们此来可是想抓住叶赫佘······”
古尔巴吉从容不迫的跟他们拉起家常,语气似寻常谈话般平淡无波,丝毫不见他紧张慌乱。
奉承之外还将他们给骂了,董大辉根本不理:“古尔巴吉,大周与你到底有何仇怨?还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利用叶赫佘来攻打大周?”
都被人围攻了还这么沉得住气,这位大师很有成佛之智。
是不是所有高人说起话来的神色都比较镇定,不慌不忙。
古尔巴吉答非所问:“两位将军,你们不想抓住叶赫佘吗,还在这里跟贫僧耗什么?贫僧只是受邀来帮助叶首领完成鸿鹄大志。只不过叶赫佘好像独木难支,这就叫贫僧爱莫能助了。”
好一个能言善道的高僧,将自己的阴谋与叶赫佘的勾当撇的干干净净,全世界就他最无辜,他只是受人所托,来帮忙的不关我的事,是这个意思不?
还想将他们支走,董大辉嗤笑道:“这么说,大师还想着让我们放你一马了?”
“贫僧看各位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不如随我一道打坐,贫僧给各位念经祈福,驱灾除祸,躲过此劫······”
“······”
古尔巴吉这个没眼色的秃驴,说什么不好,偏偏说那些常人不喜欢听得,以为他们都跟你们一样超脱世俗,跳出三界,知道生死乃人之长情的吗?他们又没出家,不仅世俗还庸俗。
跟着程长靖他们一起来的其他几人不乐意了:“你个秃子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就不要说,这特么的有这么咒人的吗?!你这样的,在我们那很容易被打。”
“我看他们才像有血光之灾,你们看他们满脸恶厉,打个坐还神色乖张,怕是有大劫也说不定。”
“······”
他们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各说各的,程长靖在一旁听觉得奇怪。古尔巴吉不像是喜欢闲扯淡的人,那天晚上也没听他多说几句废话:“董大哥先别跟他说下去了,古尔巴吉这么沉着冷静,但没头没脑的说这些没用的,一定有鬼,他的师兄弟们纹风不动,依然坐在那稳如泰山他是想拖延时间吧?”
董大辉疑道:“你发现什么了?”
程长靖迟疑片刻道:“我也不确定,总觉的有什么古怪,他们看见我们追过来,不但没有立刻撤退,反而冷静的坐在那里,他们不走是想等着被我们抓吗?是不是有点不太可能?”
董大辉有所领会道:“你是说他在拖延时间,是想等什么?”
程长靖:“嗯,宗林不是说他们大乘者修习的功法都有致命的弱点吗?我们追上来这么久,他们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不是他们根本就停不下来?所以古尔巴吉才一直在那跟我们耗着时辰。”
“说的没错!”
“······”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朗如玉般的声音,而古尔巴吉听见此话双手已经垂下,往后退了两步,脸上一瞬间的慌张,随后即逝,佛珠在他手里被紧紧地攥着,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说一些不着边的话了。
程长靖转身一看除了震惊还有惊吓:宗林跟着他爹一起上来了!而说话的就是宗林,他是怎么跟来的?他不是······?还有跟他爹是怎么弄到一起的?
李宗林就在他盛情注视下来到程长靖跟前,然后饶有兴趣的观赏他的痴态:“怎么,我是怪物吗?这么盯着人家看,怪不好意思的,是不是我太英俊,看的你眼睛都移不开了?”
“呸,滚!”
程长靖被他这惊天之语砸的眨了一下眼睛,这才回神,二话不说抬起一只脚就去踹李宗林:“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在军营待着吗?你是怎么找来的?”
要不是心里有点什么,怎么会觉得这话这么臭不要脸呢?听起来直让人耳根发红,心口直扑腾。
李宗林往他身边的董大辉身后躲:“怕你搞不定这个叫什么吧唧的,这不就来了。”
董大辉被他拽的原地转圈,险些一个跟头翻倒在地,年轻人怎么那么爱折腾?老老实实待一会不好么:“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们吧。”
他们停下来程长靖无奈,恨不得提着腰带给他踹回光州老家:“那你又是怎么跟我爹一块上来的?”
李宗林道:“我来的时候在山下遇上的,将军说他上找吧唧所以我就跟着来了。”
在他们出发后,没多久李宗林就醒了过来,发现人都走了,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后背。收拾床铺的时候,在程长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百里镜,拿起来端详一会揣进怀里。出了帐篷外面留下的只有驻守将士们和沈韬的手下,便向他们要了张地图,从沈韬他们来时的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
程应州也不管他们瞎胡闹,觑着古尔巴吉等人,一派得道高僧姿态:“这便是古尔巴吉和他的师兄弟们?”
“没错,就是他们。”董大辉点头道:“宗林,你刚才说长靖说的没错,意思是他们的弱点就是一旦动用功力就不能停下?”
李宗林道:“嗯,一般修习强大内力的大乘者们,在御用法器的时候都有特定的限制。如果时辰未到便收功就会遭到法器的反噬,从而使修炼者内力尽失,和平常人无异,若是再想修炼,恐怕要耗上之前的两倍功夫和时光,且成功机率也会折兑大半。”
“看来他们是时辰未到,自箫声响起到现在多久了?”程应州道。
他们在山下攻打叶赫佘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乐声,等程长靖他们带人上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又跟古尔巴吉东拉西扯耽误半个时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董大辉道。
程应州打量道:“虽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此等作为实在算不上良善,我们也无须行君子之谊,直接拿下便是。”
他们这边还未出手,古尔巴吉就先是一道强劲内力扫了过来,将他们逼退几步。
“你们后退,不要过来。”
“爹,小心点。”
程应州迅速拦下正欲上前的程长靖和李宗林,自己向他们走了过去,像古尔巴吉这类人,是非常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听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此时若是再和他们说什么劝降的话,等于是给他们拖延时间,制造机会。
程应州也不和他废话,拔剑便向他们出招,古尔巴吉徒手接招,挡在扎西德拉前面,手里的佛珠就是他的武器。他一把甩出佛珠,缠在程应州的剑上,两人相互对峙,程应州练的是实打实的功夫,对上他不相上下,手腕用力一挥便将佛珠的绳结切断,佛珠撒了一地。
古尔巴吉见势不妙,一挥手将身上的红色僧衣脱下,在他和程应州面前挥动着,隔开了他们的视线。程应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来不及设防便被古尔巴吉从衣服后面偷袭了一掌,打在胸口。这一掌他用了十层功力,程应州中招被击退数丈,等大家都看清状况,程应州已经倒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
“爹!!”
“将军!!”
“······”
“简直卑鄙!”
程长靖见他爹被击倒在地,条件反射的跑过去一把扶住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声音有些颤抖:“爹!爹······你怎么样了?”
程应州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说话都有些艰难:“我······我没事,你们小心点······”
本来他一倒下大家都围在他旁边,这时李宗林不等他说完便同董大辉一起向古尔巴吉过去。程长靖将他爹溅到脸上的血擦干净,和程天宇一起把他拖到一边的石块旁,让他靠在上面会舒服一点,叫程天宇照看好他爹,之后握紧拳头满脸愤怒、透着阴郁的狠厉加入李宗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