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记》思源三月

32、对战 你们终于打

　　程长靖这一夜除了开始被李宗林抱着有些煎熬，后来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是自己太胡思乱想，才把他们纯洁的少年之宜上升到了某种情绪里。宗林可是跟他一样的男子，程长靖暗骂自己流氓，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反倒不正经了。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像往常一样闲聊，很快就重回过往无所顾忌，臭味相投，沆瀣一气的时光里，这一觉他睡得挺踏实的。
　　一夜过去，听见晨鼓声他们便起床洗漱。
　　程长靖穿好盔甲，将弓箭背在身上道：“宗林，你留在军中哪都别去，等我们回来。”
　　李宗林才不会听他的：“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不是说好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吗，所以你别想甩下我。”
　　程天宇劝道：“对，你就留在军中，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玩，那里很危险。”
　　“有危险我就更不能一个人在这待着了，你们都能去我怎么不行？我得去看着你们，再说了，我跟长靖功夫不相上下，迄今为止还没遇上对手呢。”李宗林道，他怎么都不会让长靖去冒险，自己一个人待在安全的地方又怎么安心。
　　程长靖对他微微一笑，虽然他长得好看笑的也温柔，但怎么看都笑的另有深意，李宗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被他看的心慌，不知所措的转身躲避他的眼睛。
　　程长靖在他身后道：“打仗有什么好看，你就乖乖在这等着我们胜利回师。”
　　“啊，长······靖······”
　　李宗林毫无防备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长靖从脖子后面一掌给拍晕了，这一晕最起码要睡两个时辰，到时候他们已经走远，想追也追不上。程长靖和程天宇将他抬到床铺安顿好，盖上被子，怕他冻着又给他点了火盆，之后一人揣了点干粮在怀里才出去和大家集合。
　　大周元年秋末，一支不大的精兵队伍在晨曦尚未破晓前整装完毕，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天刚微亮晨光透过薄雾隐约可见，沈韬一声令下打开西陉关关门大军出发，讨伐叶赫佘。
　　队伍分为两队，浩浩荡荡一路前进，起初他们还是走在一条道上，行到一处分叉路时，沈韬和程应州的主力队伍仍然顺着大路继续前行，程长靖与董大辉带了一队兵马岔开主力队伍从另外一条路向叶赫佘的后方行进。
　　此时的叶赫佘还在和古尔巴吉等人，没完没了的重新商议该如何对付沈韬，全然不知他们已经快要赶到自家门口了。
　　叶赫佘的行军地图画的相当精细明了，着实将他们的路程缩短不少，不到半天功夫沈韬的队伍便赶到叶赫佘藏军的盆地。
　　在秦山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叶赫佘的确切位置，敲锣打鼓的叫嚣着让叶赫佘出来受死，将这几个月受的憋闷气全都吼出来。
　　达玛族士兵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大晌午的抽哪门子筋，出来一看来人扛着的是中原的战旗，立刻傻眼了，中原军队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首领和大师还没琢磨出到底什么时候去攻打大周，他们怎么先来了，这要他们怎么应对？难道先前潜进来的真是中原人？
　　来不及想太多，领头的士兵慌忙的赶到叶赫佘的洞口，向守洞口的侍卫道有急事要见首领。自从上次程长靖他们来造访过后，叶赫佘就格外小心谨慎，守卫只用固定的几人，任何人要见他必须通过他们通报。
　　守卫自然也听见了叫嚣声：“你在这等着，我去向首领通报。”
　　沈韬弄出那么大动静不光外面的人听到，洞口又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根本不怎么隔音，藏在洞里的叶赫佘怎么会没听到，守卫进来通报后，叶赫佘不耐烦气急败坏道：“老子没聋，给我滚出去，等本王的命令！”
　　守卫不敢出声，只能听从命令缩着脑袋退出去。
　　突然叶赫佘大声喝斥道：“回来！看清他们来了多少人马了没有？”
　　守卫立马回头，怕回答有误受到刑罚，结巴道：“来了不少，属下并未看清楚，不过不比我军人少，还请首领裁决。”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对方来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这要怎么打？叶赫佘更加火冒三丈，将金子打造的茶碗摔到地上，又蹦起来磕到石桌上撞到变形。
　　“滚！”
　　接着压着怒火道：“古尔巴吉大师，当初你让我再三考虑不能贸然出兵，可事到如今他们打到本王营地，你倒是说说现在本王该如何啊？”
　　古尔巴吉依然沉着冷静，其他三个永远像是在打坐，手里捻着佛珠，古尔巴吉拿起噬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首领出兵即可。”
　　“就这么出兵？不用再斟酌了？”叶赫佘质疑道。
　　“事到如今首领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古尔巴吉说着将噬心递到叶赫佘眼前：“首领不必担心，有它可敌对方千军万马，贫僧师兄功法上乘，对付那些军中泛泛之辈还是绰绰有余的，首领是见识过的。”
　　听了他的话叶赫佘慌乱之后稍微平静了会，你不想打，别人来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还仰仗大师相助了。”
　　随后便吩咐手下即刻准备迎战，他自己穿着一身钢铁熊似的出现在沈韬面前，身后跟了一群和他差不多的侍卫。
　　叶赫佘见来人是沈韬，身边还多了个人，看着将帅风范，只不过年龄比沈韬大了不少，叶赫佘猜测这人是谁？当年攻打他，将他儿子杀死的是李尤泽，杀子的仇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这人明显不是，更不是凌斌，那又会是谁？
　　不等他想出个张三李四，沈韬便道：“喂，姓叶的，缩头乌龟当够了，敢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达玛族的风土人情是否停留在上古时期的先人之姿，大周的将士一看他别致的衣着造型，便止不住大笑。
　　程应州虽然没见过叶赫佘，但当年也听了他不少事迹，此时得见真人却让他出乎意料，向沈韬道：“这便是叶赫佘了？想当年也是一世豪杰，古稀之年怎会如此囚首垢面？”
　　沈韬道：“没错，程将军，现在的他完全如疯狗一样，一心只想着复仇，我看多半是被古尔巴吉用什么妖法给控制了。”
　　“······”
　　叶赫佘又被他给气的吹胡子瞪眼，年轻人别太狂傲！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请自来，看来是上次被本王杀的还不够，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觑着旁边的程应州猜不准他到底是什么人，有可能是带来的帮手。带了帮手又怎么样，再怎么厉害，等会他战鼓一响，扎西德拉再以功力吹奏噬心，还不是要束手就擒，任他宰割。
　　沈韬似乎很喜欢跟他耍嘴皮气他：“老东西，我就是觉得运气好怎么了？你有本事来啊！我这次还就不怕你了。”
　　“口出狂言不怕闪了舌头！”叶赫佘怒斥年轻的将军。
　　打个仗被他们搞的像骂街，不骂痛快了打起来就没气氛。
　　大家你来我往的先打个嘴仗，仿佛不这样挤兑对方几句，不来点开场白都不好意思叫打仗。
　　在他们的口水战中，将双方士兵怒气的火焰推向高潮，叶赫佘这会终于控制不住脾气，拔出手里的剑，举到头顶，大声喝道：“给我上！杀光他们！”
　　随后他的士兵便击鼓鸣响，上来一队人马向沈韬的军队冲了过来。沈韬这边也不示弱，敲起战鼓，前面一排将士手持长枪，后面紧跟着一队人拿着盾牌给他们做掩护。一声呐喊过后双方打了起来，伴随着战鼓声刀光剑影一片。大周的将士本就憋着一股气，看见达玛族士兵这会更加激愤，下手狠厉又生猛，打的达玛族士兵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没用的东西！老子养你们何用？不准后退，全部给我上！”叶赫佘见他的士兵退缩嘴里骂道，境况危急又没听见乐声，关键时刻那些秃驴都在干嘛？于是向身边的手下吩咐：“古尔巴吉在干嘛？怎么还不叫他师兄吹奏噬心？快去叫大师吹奏！”
　　“是，首领。”
　　手下领命迅速向后方飞奔，请扎西德拉吹奏。
　　不一会乐声响起，所有人都默念经文以防被乐声滋扰。程应州虽然是第一次听见乐声，但也不得不惊叹它的威力，没有强大的内力是不会吹奏出如此摄人心魄的乐声的。
　　“我们不能跟他们耗下去，尽快将叶赫佘拿下，停止战争。”程应州道。
　　“正是此意。”擒贼先擒王，沈韬这次不仅要打的叶赫佘没有还手之力，还要将他活捉了：“将士们冲啊，我们这次要将叶赫佘活捉了，谁要是捉到了，不论军衔大小一律论功行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将士们不再受乐声困扰，格外有斗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情绪高昂，亢奋的向叶赫佘冲闯过去。
　　本以为乐声响起，大周的军队会受到影响而慌乱，任他们打杀。过了一会叶赫佘发现他们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朝他们攻打过来，越打越猛，真是见鬼了！这个时候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大周的将士挥着刀剑向他骑得战马过来了，他身边的侍卫先是给他挡了一刀，他才没从马上下来。
　　这样来回几次都没将他打下马，叶赫佘负隅顽抗，像快狗皮膏药揭不下来，沈韬心道还没见过这么顽固的，就不信治不了他。
　　很快他骑着马来到叶赫佘面前，抽出佩剑指着他道：“叶赫佘，你跑不掉了！”
　　叶赫佘冷哼一声，不屑道：“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征战中原时，你还在穿开裆裤要奶喝，到老子面前撒野你还嫩了点！”
　　沈韬不但狂妄还特别嚣张，不气死他不罢休：“你不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吗？也对，就你这破地方，别说是沙滩了，长江都没见过吧？哈哈······哈哈······”
　　叶赫佘被他气得面色铁青，本来就粗糙的脸上一会红一会黑，就差五颜六色在他脸上来回变换了。
　　压不住怒火，叶赫佘挥刀便向他冲了过来，这也太容易被激怒了，沈韬还没怎么开始毒舌他就受不了了。
　　既然来了沈韬见招拆招，叶赫佘首先用刀去攻击他骑的战马脖子，沈韬用剑回击，化解一招后，改被动为主动，用剑攻击叶赫佘腋下，叶赫佘持刀挥过他头顶，沈韬迅速闪躲······叶赫佘还是有点本事，只是有点力不从心，几个回合下来都没将他打下马。
　　不过沈韬胜在年轻，用不了多久叶赫佘耗尽体力，便再无还手之力。
　　他们这边打的激烈，程应州听着箫声传来的方向，向他们后方寻去，程天宇跟在他后边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