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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留下 来而不往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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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饰心里那点非分之想,程长靖答非所问干咳道:“没看什么,就是看你抄的对不对,我们快点抄吧。”
“······”
李宗林紧张的不知所措,以为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拿起纸笔开始认真抄录。二人就这样像犯了错被先生罚抄书的学生一样,都不敢再说话,仿佛现在能与他们交谈的只有笔墨经文。
李宗林的到来除了程长靖和几个守卫,其他人还都不知道,直到程天宇奉命来寻他。
于是李宗林跟着程长靖一起来到了主帅的帐篷,本来众人都在忙着策划攻打叶赫佘的事都没在意,只有董大辉惊讶地叫了声“宗林”?大家才抬头看见程长靖进来身边还带了个人来,而且还是个俊俏书生,纷纷向程长靖投来询问的眼神。
程长靖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好兄弟,宗林。”
程应州见他心道这倒霉孩子怎么来了?好好的皇城不待着跑到这是非之地干嘛:“宗林你为何独自一人来到关外?你爹知道吗?”
李宗林向他们一一行礼后道:“家父不知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你们离开皇城都几个月了,也没有回信什么的,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
程应州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是私自离京,像他老子一样道:“军中近日即将有战事,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看完了别在这逗留早些回京去。”
李宗林才不想走,急忙道:“将军您就让我留下吧,我不会乱跑我就跟着长靖哪都不去。”说完还用脚戳程长靖的脚后跟,让他帮着说话希望程应州能让他留下来。
程长靖会意:“是啊,爹宗林也不是小孩子了,您就让他留下吧,”
不是小孩还那么胡闹,敢一个人跑到关外,还擅闯军营?程应州一把年纪不好用白眼翻他。不过宗林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还是很了解的,虽然有时是有点孩童心性,和长靖在一起有点胡闹,但也是个懂礼数,知分寸的好孩子,和长靖一样不需太过庇护,遇事自己便能处理的很好。
人都在这了,再让他回去路上没人照看,别再遇上什么危险。倒不如留在军中反倒安全些,程应州不再说话默认他可以留下。
程长靖以为他爹不同意,接着道:“爹,您就同意了吧?宗林在这咱们可以一起对付扎西德拉。”
这下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只知道经书破解乐声,要对付扎西德拉还真没有什么办法。特别是沈韬被他们用萧坑了那么久,奈何一直找不着找机会反击,不过就眼前的一白净书生他能有什么办法?
沈韬疑道:“扎西德拉使用妖术吹出乐声控人心神,有经书可解,你是说对付扎西德拉还有其他办法?这个宗······宗林知道?”
程长靖只用自己熟悉的叫法向他们介绍李宗林,人家都叫不全自己的名字,李宗林重新双手握拳道:“在下名叫李宗林,与长靖是同乡。”
说完程长靖有些惭愧没跟大家说清楚宗林姓什么,想来宗林也不知道沈韬大名,忙向李宗林介绍道:“这位就是主帅车骑将军沈韬。”
李宗林便向沈韬作揖行礼。
接着程长靖点头道:“没错,再厉害的人都有他的弱点,扎西德拉也不例外,宗林你来跟沈将军说。”
李宗林便将他知道的和之前与程长靖说的重新向众人阐述一便。
听完他的讲述沈韬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他的弱点是什么?”
李宗林道:“这个在下不知,不过要是能会一会这个扎西德拉说不定能试探出来。”
“要试探扎西德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躲在叶赫佘的军队里根本就不知道他藏在哪?”沈韬道。
“想要试探他的弱点不是没有办法,此次出兵既已商榷妥当,待大军攻其不备,到时若是扎西德拉再使用妖法吹奏乐声,我们可以借此会一会那些个妖僧。”程应州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乐声的破解方法,拿下叶赫佘并非难事。
叫程长靖过来就是给他分派带兵任务,军中大半将士已将经文记熟,要对付叶赫佘五万人马不必全军出动。程应州与沈韬商议决定只要一半的兵力攻打叶赫佘,剩下的关内留守。程应州与沈韬为主力队伍带领背熟经文的将士,从程长靖他们在叶赫佘的山洞里看见的叶赫佘准备攻打他们的路线图,这张地图上画的是最快的进攻途径,他们可直达他的老巢。
董大辉与程长靖带人从另外一条路从其后方围堵,届时他们无路可退,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乐声的麻烦是有办法解决了,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古尔巴吉他们一定做了万全之策,如果这次进攻抓不住他们,让他们给跑了,以他们的功力难免不会在弄出其他更邪门的功法,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破解?现在既然知道他们的功夫不是不可破,只要找出弱点就能将其打败,况且又都在叶赫佘的老巢,那就将他们一起捎上。为防万一,程应州与沈韬决定,解决了叶赫佘再来收拾古尔巴吉和他的师兄弟们。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攻打叶赫佘宜早不宜晚,随后命董大辉和沈韬的手下下去点将,今晚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便启程攻打叶赫佘。
叶赫佘自从那夜被人偷偷潜进老巢,不见了八个士兵气的大发雷霆,又被告知可能是中原的奸细,恨的咬牙切齿,怒火之下当即就要去攻打沈韬的军队,被古尔巴吉给拦了下来。聪明的人总是惯于算计,运筹帷幄,计较得失事事都要谋划一番才能放心去做。
如果古尔巴吉当时不拦着叶赫佘,以他五万兵马加上扎西德拉的相助,虽然不至于彻底战胜沈韬,但也能给他一次重击。
就在他们犹豫的几天给了沈韬准备的时间,让大周的将士背熟了经书,并且即将攻打他们。
为了这次进攻程长靖他们一直忙碌到了晚上才做好一切准备,吃过晚饭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准备休息的时候,才发现李宗林还没安顿好,他跟着程长靖回到帐篷。
除了沈韬和程应州是单独的帐篷外,其他人都是两人以上挤在一个帐篷里的,程长靖和程天宇住一个帐篷,程天宇见他没地睡觉,这里也不是太守府,让他睡在帐篷里都觉得有点委屈了他:“我去跟其他人挤挤,你睡我的床吧。”
李宗林虽然没吃过什么苦,但也不是一点罪都不能受的,他没那么娇贵。程天宇也大不了他几岁,差不多都是一起长大,自己不比别人多特殊。
主要是他想和程长靖睡一个床上,虽然程天宇去和别人挤他可以和程长靖独处,但是又不能离他更近些了:“不用天宇哥,你不用和别人挤,我跟长靖挤挤就行。”
程长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觉得让程天宇出去不太好,他和宗林可以将就:“是啊,天宇哥你别走,宗林跟我睡就行,你就在这不用和别人挤。”
程天宇还在犹豫,李宗林便过来将他拉到他的床铺上,双手按肩给他按坐在床上:“你就在自己的地方好好休息吧,别管我了。”
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程长靖在一个床上睡觉,从前只是打闹,厮混在一起,从来就没这么亲密过。因为有了别样的心绪,期待的同时心里不由的兴奋和紧张,世人遵循道德伦常都说情爱风月只在男女之间,自从得知自己心事才知道两情相悦应该是无关男女,他遵那份爱慕,从自己的本心。
他喜欢长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程天宇只好作罢,待几人各自洗漱过后,又将火盆点的更旺才上床休息。
帐篷里虽然有火但也抵不住夜风寒凉,本来是单人的床被现在被两个人用着,此时李宗林正挨着程长靖多少有些盖不过来。程长靖怕他冻着了将被子大部分盖在宗林身上,自己这边透着风,虽然点着火盆宗林又在身边弄得自己心猿意马的乱串,手脚还是被冻的冰凉,缩着身子抖,刚才还在火里求生,这会又将他的妄念掩饰的干净。
察觉他异样李宗林忙道:“长靖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程长靖结巴道:“没······没事,睡吧。”
李宗林没听他的,一把抓过他的手要给他把脉,谁知一碰到他的手却是那么凉,李宗林一惊:“你手怎么这么凉?不知道拉点被子过去吗,这样冻着着凉了怎么办?”
“······”
“我记得给你带的行礼里面是有厚的衾被,快拿出来盖上。”
“这个······”
“??”
程长靖是回答不上来这些东西都去哪了,程天宇听到他们说话帮程长靖答道:“长靖的衣被都分给将士们了,他自己就留了一点。”
这还是他送完信回营了天也渐寒,问他才知道的。
“······什么叫就留了一点?都分给将士们了?”
程长靖像是做了亏心事诺诺道:“就是军需物资被人私吞,我们押送过来的棉衣不够厚实,将士们没有御寒衣物所以就······就给了他们一点。”
那可是他给长靖准备的,就这么给了别人,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想着别人好不好,最后才考虑自己。分完衣服被子他就和程天宇一样冷就裹着一床棉被,再烧点炭火将就着。
李宗林现在生气不是,不气也不是,侧过身半响不说话就着炭火照出的红光看向程长靖的侧脸,清瘦的脸上被火光照得有些绯红。看了一会伸手去搬程长靖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又将他的双手拽过来,放在自己心口的衣服里给他焐手,李宗林被冰了个哆嗦也没放开,接着一只手穿过他的枕下将他整个人带到自己的怀里,又重新分配身上的被子将他们裹严实。
不说话做完这些程长靖以为他生气了,还被宗林这么搂着他就太不好意思了,虽然大家都是男的可天宇哥还在一旁躺着呢,那点妄念又窜倒着往外跑。正要挣脱他,李宗林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动,小声在他耳边道:“别动,你那么凉,给你焐热。”
被人轻声耳语哄着,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程长靖羞得耳根都红了,幸好没人看得见。他在心里默默腹诽一阵后乖乖不动了,躺在宗林怀里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
程长靖就这么任他抱着,挨着,李宗林便将另外一只胳膊揽在他腰上,这一切都那么自然只有他俩知道。
“天宇哥那次回京就是为了这事?”李宗林道:“我在皇城也听说了,陛下很重视,正在命人彻查此事。”
程长靖被他搂着不敢说话,程天宇道:“嗯,也是因为这个仗才要尽快打完。”
······
多日未见,几人便这样聊至深夜才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