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 一整个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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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隋铮都被God拘在图书馆里打扫卫生，从天花板到地板，从门到窗，统统清扫了一遍。God非常悠闲地坐在柜台后指使着隋铮，就像操纵一个清扫机器人一样，十分得心应手。
God对隋铮的清扫是这么评价的：“此乃必要的牺牲。”
作为回报，God给隋铮包吃住，允许他自由查阅图书馆内的所有资料，甚至还开放了他作为高级AI的一小部分权限给隋铮搜集信息用——隋铮作为电子白痴还很天真地认为是图书馆里的电脑特别给力，信息库里什么都有。
有关于God对隋铮的超高好感度，作战室是这么解释的：
“隋先生因为脑内的那个芯片，所以和星网的同步率很高……四舍五入就是，很讨那些AI的喜欢。”
柳闻燃：……
但即使隋铮已经拿到了God的一部分权限，他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些线路在备用计划中都已经走过了，全是死路。
时间就这样慢慢推移，夜幕降临，又是一个傍晚来临了。God敲了敲柜台：“别看信息库了，带我出去吃饭，我想吃羊排。”
隋铮退出信息库，打开浏览器：“我上网搜一下餐厅，你等一下……诶？这个热搜？”
God故作无知地凑到隋铮身边：“什么热搜？”
“西十二街被人治运动砸了，有好多人受伤……”隋铮点开报道里的图片，一张一张翻过去，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隋铮动作顿住，愣愣地盯着屏幕。
是那个染了黄头发的男生的照片。
这是一张对比图，左侧是他的证件照，右侧是现场的照片——他重度烧伤，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God：“认识？”
“……说过两句话。”隋铮斟酌着语句回答，“他也是人治运动的成员。”
God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下巴，提醒道：“别盯着热搜了，找一下治安军的官网看看报道。”
“哦。”
在治安军的网站上，报道大致是这样说的：“人治运动未备案游/行，造成市民财产和人身安全受损……已经逮捕九名极端人治运动成员，希望市民朋友不要恐慌，也希望人治运动合理表达诉求，不要诉诸暴力……”
隋铮身为外来人只能求助God：“为什么突然闹得这么大……之前不都还是有好好备案游/行集会的吗？”
“一个组织是由人组成的，每个人的作风和诉求都不一样，总会有激进派的。”God回答，“……至于导/火/索，大概是因为明天AI的推行者就要来蒂斯奥德和城主开会了吧，商议如何应用AI的事。他也是AIAO（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pplication Organization）的创始者，在我……图书馆的信息库里被记录为AIA，你可以看看词条……不过在这之前先给我去买饭！”
隋铮被God赶出了图书馆，只能在夜晚的寒风中一边找附近的西餐厅，一边慢慢走着。
在相关网站上，他昨天去过的那家家庭餐馆已经显示停止营业。隋铮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视线也在那家餐馆的实景图片上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日常信息推送的提示音响起，把他拉出了这种状态，他才能够继续向下看去。
大约是看出了隋铮心情不好，God今晚没有怎么使唤他，就是希望隋铮能够调整好心情，至少别再这么颓丧。
当晚，隋铮睡得不好，而God也在夜半被突然暴动的信息流惊醒。他走出图书馆，似乎早有预料地地望向夜市的方向，数据先于视觉一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远方的轰鸣、尖叫，浓烟，火光，呛人的硝烟气味和焦糊味，无一不昭示着此时此刻的夜市正陷于一片混乱之中。
God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若有似无地，他叹息一声：“真是……无趣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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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播报晨间新闻。”
“今日凌晨零时四十分，人治运动在蒂斯奥德东十六街举行未备案示威游/行，与夜市摊贩发生冲突，最后演变为暴力示威。零时五十五分，治安军赶赴现场维持秩序，与人治运动爆发肢体冲突，随后升级为枪战。”
“示威者大量使用燃/烧/瓶、自制武器等，治安军被迫使用催泪瓦斯、辣椒水等进行镇压。”
“凌晨一时三十分，冲突结束。本次冲突造成十三人死亡，超过百人受伤。其中治安军殉职两人，伤残十一人。”
“城主府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克制、依照法律法规合理合法表达意愿与诉求，维护蒂斯奥德的良好秩序。”
God关掉光屏，有些心虚地看向一旁已经陷入自闭的隋铮。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图书馆的门就被推开了。
拜访者是两个蓝马甲，很明显以其中的一人为主导。
“管理员你在啊，那真是太好了。”主导的那名女性看了看隋铮，但是并没有多问，而是对God说，“这是我们的新成员，他身上的东西就麻烦你取走了。”
God点点头，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很多医疗器具：“放心，很快的。”
隋铮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直到God从那个新成员的手腕处取出一块芯片时才震惊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块芯片他很熟悉，是终端的体内植入零件。
女性蓝马甲有些责备地看了隋铮一眼：“不要打扰管理员先生，我们在拆卸他的终端。”
“……这种事为什么让God来做？”
“所有人都是在管理员这里做的。”女性蓝马甲觉得莫名其妙，“或者你没有植入过终端，不知者无罪。”
女性蓝马甲没有再理睬隋铮，继续对God说：“他带来的其他AI相关制品也麻烦您销毁了。”
God“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隋铮不死心地问：“既然已经植入了终端，那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吧。为什么要来蒂斯奥德呢？就因为这里不被AI统治？”
那个新成员明显不想细说，但是很嫌恶地道：“如果要被AI统治，那我不如去死。”
另一个女性成员深以为然地点头。
取出零件的过程很顺利，他们离开后，God主动挑起话题：“不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我问你会说？”
God抿唇笑了笑：“是你的话我愿意实话实说。”
隋铮：……感觉对话朝着不妙的方向滑去了。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隋铮答，“你从头开始讲吧。”
God想了想，拉了把椅子坐到隋铮对面，开始从头讲起。
最开始的米洛维亚网络，只有图书馆。God作为最高级的AI掌管着这里，处理那些下沉的垃圾信息，因此有着“处理废物”的标签。
随后艾斯汀改造了这里。蒂斯奥德的建造并非空中楼阁，而是需要凭依的，哪怕这个凭依只是一个小小的图书馆而已。
“玩过Minecraft吗？和这个差不多。”God解释道，“给你一个方块，你可以造出一个宫殿。”
虽然蒂斯奥德配备了垃圾场，但是图书馆的标签依然有效，最后经过逻辑自洽后，这里就成为了取出终端的固定场所，即“处理废物”。
“不过功能也仅限于此了，自从蒂斯奥德建立完成，图书馆作为世界基盘的重要性逐渐减弱。现在的基盘大部分位于市郊的城主府还有AI的本体那里。”
隋铮：“AI的本体？”
“对。是一直没能在蒂斯奥德投入使用的AI。”God说，“这里是逻辑构建的，蒂斯奥德的冲突围绕着AI产生，所以它天然地有着作为虚拟世界基盘的属性，也象征着这个虚拟世界的真理所在——也许动摇了它，就能动摇这个虚拟世界。”
隋铮又问：“那么你又是谁呢？”
God很庄重地站起身向他行礼：“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网最深层米洛维亚洋主控AI，代号God，向您问好。”
“我愿为您效劳。”
·
已经是中午了，隋铮把God打发去买中饭，后者这次很顺从地去了，半分都没有之前颐指气使的那副样子。
趁此机会，隋铮联系了作战室。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已经知道了God的AI身份，但是由于有关这方面的信息都被God拦截了，所以你们才没能告诉我？”
柳闻燃肯定了隋铮的用词，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的通讯估计也在他的监视中……他在这个虚拟世界的作用大概就像书中的智子那样吧，没有什么逃得过他的眼睛。不过幸运的是你似乎挺能讨他欢心的，他简直对你百依百顺。”
隋铮听着柳闻燃的话，咂摸出点不对劲来：“……AI的醋你也吃啊？”
“……闭嘴。”
柳闻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们这边监控到本体现在在通过网络发表讲话，大致就是那个AIA要来了，希望各方冷静克制，之类的。我想你大概也没兴趣。我是想和你说，下午AIA来的时候，人治运动会在机场发动袭击，如果没有外力影响，AIA会死。但是从备用计划的试验结果看，你可以试着保一下AIA的命，这后面有几条线路被确认是可行的。”
“……我现在拿什么去跟人治运动拼？”隋铮问，“还是说我的身体数据同步过来了？”
“虽然的确很复杂。”柳闻燃说，“半小时内一定到位。”
“好，我知道了，具体时间和安排我等你们的消息，或者问God。”隋铮望向推门进来的God，说道，“那就结束通讯？”
柳闻燃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在作战室内看着画面中的God非常温顺地端菜摆盘，还特别温柔地对着隋铮笑，心里就一阵猫抓似得难受。
“离他远点。”
柳闻燃最后这么说着，既是在向隋铮隐晦地表现自己的不满，又是在警告虚拟世界中的God不要做什么过界的事情。
隋铮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God的距离。
至于God，他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同样柔和温驯的笑容，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