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 安静的，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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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肃杀的气氛。
和隋铮同在一个指挥小组的成员此时终于打起了精神，震惊地看着监控画面。
“多少年了，我第一次见到弹劾！”
“今年居然有这种好戏看？！”
“拿1号开刀，新派搞这么大啊？”
隋铮见他们很是兴奋，就让开了光屏前的位置，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同时也便于他从幕布的缝隙观察着台下。
裁议会的代表已经接收了提交上来的证据，他看向1号执政官：“请您配合调查。”
1号那张人造的面孔看不出喜怒，他没有过多反抗，只是点了点头：“我需要离开寰宇一号吗？如果要暂时羁押我，我希望是在寰宇一号内部，这里最为安全。”
“合理要求，允许。”裁议会代表扫了一眼大厅外围蠢蠢欲动的记者们，然后点点头，“就在您的房间吧。”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柳闻燃在与隋铮回房间的路上是这么说的。他还补充：“1号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感到怪异的地步。”
隋铮问：“那么一切结束了？现在就可以放心了吗？”
“并不是。裁议会那边审议证据、对外公布至少需要三个小时，他还有三个小时可以挽回局面。”柳闻燃说，“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比起客厅，没有无人机通道的卧室显得更加安全，柳闻燃再次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他本来想让隋铮陪他一起进去，但是被后者拒绝了。
“外面的无人机通道我得盯着。”隋铮拿出还未使用过的三/棱/刺、将其别在腰间，随后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那张用纳米材料制成的毯子垫在身下，就这么坐在了柳闻燃的卧室门口。
临关门前，隋铮道：“三小时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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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头逐渐升高、西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隋铮像一座蜡像似地盘腿而坐，阖目静听，呼吸之间如龙吐云、鲸吸水，却始终悠长、规律而安静。
忽然，他听到了一丝杂音，对他来说像是尖利刺耳的摩擦声，随后是崩碎的声音，像是蛋壳被敲裂。
声音的来源是那条无人机的通道，隋铮站起身，极大地负担了血管机能的改造回路在瞬间就疏通了他因久坐而阻滞的血管，同时也进一步强化了他的速度和力量。
撞开通道隔离门的是一个类似螃蟹的机器人，约莫比旧式的笔记本电脑大一圈，八只短而粗的机械足，重心较低，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快速地就找到了它的目标。
太小了。
隋铮将他的毯子扔出去。这种新型的纳米材料韧度极高，除非这个机器人身上丧心病狂地配了激光武器，否则它一时半会儿不能挣脱。
不出所料，机器人在原地忙乱了一会儿后，似乎调整成了热成像模式，继续朝隋铮的方向驶来。
奇怪，看上去没有攻击性？
隋铮逼停了机器人后，先拧断了它的八只脚，然后开始徒手拆它的核心。
“探测相关很多，热成像、红外线、超声波，但没有攻击模块……等等，这个是，发信器……？”
隋铮扯出一块橡皮大小的元件，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供电系统是独立的，也就是说，现在还在工作。
隋铮面无表情地捏碎了这块元件。
看来没错了，这玩意儿只是探测用，真正的杀伤型号估计还在后面。
看了一眼被暴力撞开的无人机通道隔离门，隋铮退回柳闻燃的卧室门前：“他们出现暴力破门了。”
“知道，系统给我错误提示了。”柳闻燃盯着光屏上的「ERROR」字样，道，“其他地方还没出错，我在给他们发警报。这里的通道还是处于被占用状态，应该还有东西来，你注意一点。”
“好。”
柳闻燃抿了一口水，心里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隋铮将螃蟹型的探测器踩碎扔到一边，再次注视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隔离门。
渐渐的，若有若无的刮擦声越变越响，恶心得就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最先从通道中探出来的，是一颗光滑的人类头颅型的东西，它的正面——姑且称之为正面——镶嵌着八只“眼睛”，因此它就像是一个长着蜘蛛特征的金属色的人，从通道中爬行出来。
它的上半身由大量纤细的金属纤维组成，行动时几乎能呈现为液态，下半身则并非人形，而是几十根三指宽的由金属组成的触手。
隋铮皱眉：“什么啊，好恶心……幸好戴手套了。”
出乎意料地，对方先发起了攻击。
隋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手进行格挡——在他的潜意识中，金属的脆弱性就像是薯片一样，只要用手就可以……
诶？
并不是金属的质感。
而是水。
触之无物，但是下一秒，隋铮的左手就被对方紧紧缠绕住了，极细的金属纤维划破手套勒进皮肉，很快就沁出了鲜红的血珠。
一根充作触手的金属条趁着隋铮的左手受限，从他的左方往他面颊挥来。
隋铮左手一扭，用了一招金蝉脱壳，放弃了手套换得左手的自由，伸手挡住那根金属条。
温热的？
隋铮脑内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后他发现随着那根金属条的挣扎，它的温度也在不断地变化，时而温热、时而冰凉。
记忆金属？
隋铮往后退了退，高声问：“你带打火机了吗？”
柳闻燃隔着门回答：“没有，我不抽烟。”
隋铮随手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珠，然后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虽然不知道温度能不能到……不过还是试一下。”隋铮深呼吸，红色的改造回路慢慢从手腕蔓延至掌心、指尖。如果柳闻燃能看到的话，就能想起来当时隋铮为他按摩的时候，双手也变成了这样，同时变化的还有隋铮的手部温度——变得极高，甚至称得上是热烫。
能在室温下进行形态变化，就算这个家伙体内有控温装置，那也是精度极高的一类——这种科研院出产的高精尖元件往往都有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那就是得像供大爷一般供着它才能用。
意料之中，几乎是刚被隋铮触摸到，组成那个家伙的金属纤维就立刻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连带着其他没有受到直接影响的金属纤维也无法正常工作了。
狂乱的攻击在隋铮毫无防护的手上划出了更多伤口，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洇出一片血痕。
如果是人形机器人的话……
隋铮将手往更深处探去，摸到一根在结构上酷似脊椎骨的东西。然后隋铮握着它，狠狠一甩。无数根金属纤维被这股力量给摔了出去，狠狠撞到了磁排斥门上。它已不成人形，镶嵌的八只“眼睛”也纷纷滚落在地上。
隋铮觉得有些违和，但还是握着手中没有一起挥出去的“脊椎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那些纤维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脊椎骨”蠕动、聚合，渐渐又形成了人形。
随后他再一次将那些纤维掼了出去，磁排斥门震动一声，亮起了禁止出入的红光。
“别玩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柳闻燃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隋铮挡住柳闻燃，然后立刻捏碎了手中的“脊椎骨”，直到确定那些纤维没了动静才缓缓退后侧开身子给柳闻燃让路。
柳闻燃在磁排斥门的认证区扫了一下终端，上面却依旧显示着禁止出入的字样。
“居然真的变成了这样……”柳闻燃喃喃自语，“……他怎么做到的？”
柳闻燃沉默地站了十几秒，然后重新将自己关进房间。
“守着。”柳闻燃临关门前说，“还没结束……还早得很！”
柳闻燃死死盯着光屏，手指翻飞：“不对，太奇怪了，没有侵入的痕迹，简直就像是科研院给他开了后门放他进去一样……”
他稍微检查了一下寰宇一号中控系统的防火墙：“这种程度……我一个人三小时内根本攻不破……啧，总之先试一下。”
时间推移，柳闻燃的体力也渐渐流逝。而且似乎对面有不止一个人在和他实时对线，他的手指已经酸痛地快抬不起来了，但是对面的速度依旧不减。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攻击停滞住了。
柳闻燃还没来得及疑惑，手上的终端就响了起来，是柳晨曦的通讯。
“有的时候也要适时用一下人海战术。”柳晨曦的声音神采奕奕，似乎极为亢奋，“我请了科研院的一些人和你一起突破，拉群了，你指挥。”
柳闻燃眉头跳了跳：“柳女士，正当防卫不是这么玩的……”
“这就是正当防卫。”柳晨曦纠正，“再说了，这种合法入侵寰宇一号系统的好事，我们怎么能错过？”
“就是就是，这可是公认安全度最高的系统，要是能攻破，我与有荣焉。”
这是艾利欧的声音。
这时候，一串群消息跳出来，柳闻燃扫了扫群成员名单，其中有他以前的导师、柳晨曦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些退了休的资深研究员。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柳闻燃眼神微动，抬眼看了看群名。
「我们的目标是：七进七出防火墙！」
等到科研院百人整活大军全面攻破寰宇一号的系统防火墙时，已经是逮捕令正式发布的十五分钟后了。
磁排斥门、乃至中控系统的控制权已经被抢回来了，原先不能自由活动的武装力量也可以开始行动起来。隋铮由于不能离开柳闻燃，于是留在房间里进行远程指挥。
对那些机器人的武力镇压暂且不提，逡巡已久、终于能闯进1号房间的是「#」的作战人员。
里面没有防备，也没有其他人，只有1号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
作战人员拿枪指着他：“双手举起，慢慢站起来。”
没有反应。
作战人员又重复了两遍，心生疑窦，于是慢慢上前，手伸向1号的颈侧。
没有温度——意料之中，没有波动——意味着机械心脏不在运转中，这具机械躯体已经停止了运作。
换而言之，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