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4 一回到房间 ...
-
一回到房间，柳闻燃几乎是马上就投入了工作状态。隋铮守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卡尔聊着。
King：「说起来，你考试的时候那个杀手是你派的吧？」
SZ：「哪个？」
King：「敢情你还派了不止一个啊……」
King：「就是人体描边潘瑟斯那个」
SZ：「对，真正的杀手早就被我控制住了，后来的开枪射击只是吓唬他，让他能够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配合我」
King：「虽然你看不到后台数据，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你的这个行动成功之后潘瑟斯对你的信任度直接飙升了17个点，中央的信任度也上涨了9个点」
SZ：「我猜在我借题发挥的时候，民意也上涨了吧？」
King：「的确，而且在后续的撤离速度暗骰中算是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这加上去的点数，你就骰出失败了」
King：「所以其实我真的挺希望你来帮我的，我这人就是不会搞这些东西，从我的数值你也能看出来」
SZ：「对，你是灵感派的」
King：「而且当我的参谋长可以在首都星办公，还有免费来地球公款旅游的机会，难道不好吗？带你男朋友来呀～」
SZ：「……我会慎重考虑的」
与此同时，柳闻燃在开会。
他关闭了房间内的灯和虚拟风景，因此室内一片黑暗。十数个光屏悬浮在他身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每个光屏上都显示着一幅不断波动着的声谱图和一个有着特定意义的序号。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既然大家都聚齐了，那就先让我们的技术顾问来讲讲吧。129号，在吗？”
听到“129号”这个词汇的瞬间，四周的一些光屏中传来小声的惊呼声。
即使知道摄像头并没有打开，但是柳闻燃还是条件反射般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在。”
“开始吧，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柳闻燃垂着眼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稍微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神色沉静地开口：“那么，我先提一下注意事项。”
他娓娓道来，从生活区的日常起居讲到工作区的会议期间注意事项，再从网络安全讲到如何应对被侵入系统的智能家居——后者很可能造成物理伤害，几乎囊括了所有信息技术方面的攻击可能造成的危害和他在武力斗争时所能提供的帮助和保障。
“最后的问题是磁排斥门，它的系统直联寰宇一号中控系统，如果被对方控制，我很难夺取控制权。”柳闻燃说，“但是中控系统是科研院那边负责维护的，他们阻止我们的可能性并不大。”
与会人员都表示认可，毕竟科研院里的人不是新派就是极端新派，根本不可能去维护一个旧派执政官。
“那这个问题我们先暂告一段落。”之前那个点了柳闻燃名的苍老声音又响起，“我们来谈谈流程。”
预计流程是这样的：在明天的执政会议上，会有一名执政官提出弹劾，并向裁议会的代表提交证据，同时指控1号执政官包括滥用职权、教唆犯罪、收受贿赂、通敌叛国、造成严重事故的重大决策失误等在内的十一项罪名。如果1号愿意走流程接受调查，那么他们将不会有任何出格举动；反之，如果1号武力反抗，他们就会调用「#」和寰宇一号内部的武装力量对他进行抓捕。
而1号作为实质上的最高长官，拥有寰宇一号的最高权限。因此最糟糕的情况是1号动用寰宇一号的自卫武装来劫持人质，或者威胁他们——柳闻燃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或恶化而被请来的。
他们紧接着继续讨论了裁议会、科研院、秘书处等等林林总总的机构，就是没有谈到军部——军部是对外的，行政的权力斗争一般都不会把军部扯进来。
有人问：“如果军部被对方扯进来了呢？”
“我们在军部也并不是毫无根基。”那道苍老的声音说，“新党是一棵大树，树冠茂密，树根亦是。”
柳闻燃垂着眼，没有言语——他并不属于新党，至少现在不是。他不知道党派的出现是好是坏，因此只能远远观望。
——但或许，他已经深陷其中了。
·
柳闻燃从房间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客厅的虚拟影像是抓取的实时场景——明月高悬，满天繁星。
其实星星与月亮并不会像这样同时出现，但是谁让首都星的“月亮”是用来装载超级计算机的人造卫星呢，它甚至比真实的月亮要来的更亮、更圆满。
柳闻燃静静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像这样的人造美景，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今天外面的空气大概很好吧，毕竟已经禁化石能源快一个月了，什么工业排放都没了，所以才能这么清楚地看见夜空啊。
隋铮并不在外面，柳闻燃想了想，调转方向走到了隋铮的卧室门前，然后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隋铮的回复很快，只不过声音好像有点轻，柳闻燃一开始只以为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太好，因此没有多加在意，所以当他推门进去后，看见从被子里把头探出来的隋铮时有些惊讶。
“你这么早就睡了？”
隋铮眼神游移：“嗯……对，今天有些累了，所以想早点睡。”
有些奇怪，柳闻燃望着隋铮有些渗出薄汗的额角这么想着，然后他伸手摸了摸隋铮的额头和脸颊，表情古怪了起来：“改造人也会发热？”
“改造人也是人，人都是会生病的。”隋铮说，“……但是我没发烧，这点我可以确认。”
“那也太烫了，像个火炉一样。”
一道灼热的呼吸擦过柳闻燃的手指，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回缩了缩，然后忽然意识到隋铮的确不像是在发烧，更像是……？
他不容拒绝地把手向下滑去，终于摸到了他所猜想的东西。
哪怕是隔着用纳米材料制成的毯子，柳闻燃也能感受到那处高得异常的温度。他张了张嘴，好久才说出话来：“……你都背着我在看些什么啊？”
“网站给我个性化推荐的书单和必看视频。”
是什么网站柳闻燃大致也能猜的出来了，他面无表情地伸手：“让我看看。”
隋铮很听话地把那些光屏从防窥视状态解除。
柳闻燃越看心情越复杂。不是指他看到了一些他想象中的很过分的东西，而是……非常老派，传统得有些超乎他想象了，甚至连dirty talk都没有。
他问：“就这些？”
“嗯。”隋铮回答，“其他板块的我还没敢看。”
“不看挺好，以后也别看。”柳闻燃关掉光屏，视线在隋铮身上逡巡，“那你这，打算怎么处理？”
“就放着啊。”隋铮似乎不能明白柳闻燃在说些什么，“或者去冲冷水澡。”
“……你不用手解决？不会？”
“用手会损伤海绵体的。”隋铮很诚实地回答，“科普里有写，所以我不敢。”
柳闻燃：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
柳闻燃很有耐心地问：“这是第几次这样的情况了？”
“不多于三次，毕竟最近没什么时间上星网闲逛。”
柳闻燃松了口气，还好，还在正常范围内，如果每天都这样强制压下去，怕是真的得出问题。
“你今天搬来我房间吧。”柳闻燃说，“地方足够大。”
隋铮婉拒：“可我要守着你，晚上不能睡觉的，会影响你休息。”
柳闻燃挑眉：“你是雇主还是我是雇主？”
隋铮顺从地回答“您是。”
柳闻燃追问：“你付工资还是我付工资？”
隋铮想了想，其实工资是先划到龙骧保卫局，再由保卫局发给他们的，但他还是回答：“您付。”
“那就过来睡。”
隋铮抱着被子乖乖跟在柳闻燃身后，临关门前还不忘记随手关灯。
柳闻燃的房间比较宽敞，床比隋铮房间的大，足够轻松躺下两个人，而且还有一张书桌。隋铮拉开椅子坐下，颇有些正襟危坐的意味。
柳闻燃用询问的目光向他看来时，隋铮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我就坐这儿，不打扰你。”
“你不觉得大半夜一个人坐在床尾看着你怪吓人的吗？”
隋铮立刻回答：“我可以回我房间。”
柳闻燃似乎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半夜，隋铮微阖着眼，因为必须保持警戒，所以他没有关闭机能，因而耳边满是清晰的柳闻燃的呼吸声。
没睡着。
没睡着。
没睡着没睡着没睡着。
隋铮几乎要崩溃了。
为什么柳闻燃还醒着，他是怎么做到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这么久还没睡着的！所以自己在这边果然是影响到他了吧！
要不要悄悄开门出去呢，可万一他差点就能睡着了结果又被自己吵醒了怎么办。
隋铮抬眼望向柳闻燃，后者侧着身体睡在床沿一动不动，大半张床都空空荡荡——这种睡法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根本不符合柳闻燃那种在私生活上极其自我的生活态度。
在隋铮纠结于柳闻燃的行为动机时，柳闻燃本身也憋了口郁气，赌气一般地缩在被子里，气到睡不着。
所以都给你留了那么大地方了怎么还傻乎乎地坐在椅子上！
一定要我开口说让你睡上来吗！
不懂看气氛的家伙……
蠢死了！
柳闻燃突然觉得有些累：啊，到最后还是要自己主动吗。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下去，就感觉到背后有一种下陷感，似乎是有什么重物上床了。
紧接着有人把几乎捂住他口鼻、影响他呼吸的被子往下扯，然后在脖颈处压实以免透风，最后双手下移环住他的腰，把他往床中央拉了拉。
柳闻燃听到后颈处传来隋铮闷闷的声音：“好啦……睡觉啦，今天陪你睡还不行嘛。”
柳闻燃不依不饶：“就今天？”
隋铮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埋向柳闻燃后颈处的被子更深处，声音就显得更沉闷了点：“……除非你哪一天想一个人睡。”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