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 “撤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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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完了？”
“撤完了。”
隋铮盯着昏黄天空的双眼动了动，又问：“剩下的军队已经集结在预定位置了吗？”
“都到了，但比我们一开始预计的人要少，大约在预估的70%左右。”
“那就换C计划。”隋铮慢慢挪动脚步，脚下的黄沙松软，只是一瞬间，他行走时留下的脚印就被下滑的沙粒填满，没了踪迹。
空天军已经几近全军覆没，现在还苟延残喘着的唯有十数台机甲和掩护他们战斗的行星防御系统。除此之外，隶属传统军队的防空导弹系统也调转方向、指向大气层中的虫族军队。
普通民众已经全部撤离了，就连潘瑟斯都被隋铮塞上了离开的飞船，到现在还剩下的人，绝大多数都属于军部，还有极少的新闻记者联合会的战地记者坚守着阵地。
隋铮回到地下都市的时候，能听到地底深处传来悠扬的钢琴声。他打听下来，发现是文艺兵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一架钢琴，拼死拼活硬是拉去了救治伤病员的场所附近，时断时续地弹起来。
隋铮对音乐其实没什么很深入的研究，只能听出德一、月光、肖邦之类的名曲，还有一些他就实在是分辨不出来了，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短暂地欣赏一下音乐和文艺兵们翻飞的手指和灵动的指法——以后估计就没机会了。
根据计算，再过半小时，防线就会崩溃，虫族将入侵地下都市，而当虫族降落在CTA194上的数量达到一个阈值时，上千枚根据虫族内脏器官固有频率设定的次声波氢/弹就会被瞬间引爆，就算无法重创祂们，那至少也能拖延住祂们的脚步。
战局进行到这里，根据经验，隋铮知道差不多要结算分数了。但是他没有立刻就松懈下来，而是按部就班地和虚拟NPC做好交接工作，最后平静地迎接死亡结算。
首先公布的是所有暗骰事件及结果，隋铮这个时候才看到了那个「100」的大失败。
隋铮：我这运气得烂成什么样啊……
后来的结算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每项的水平都在A等以上，计算附加分的时候，隋铮注意到他在「叛党处决」这一项的分格外高——毕竟他做了一个不可说的骚操作，应该是系统把这个判定进去了，所以他才能拿这么高的分。
最后该模组的难度评价是五颗星——己方较少的兵力和较小的战略空间、智慧程度极高且可以伪装成人类的强悍虫族、寰宇联合方的二五仔（虽然刚开始就被隋铮给摁死了）、还有几乎完全没点机甲科技树的寰宇联合，简直是地狱开局。
隋铮颇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最后的结算分数——吊在前十万分之一的尾巴上，险之又险。
系统很开心地给他撒花庆祝：“恭喜您的分数进入历史前十万分之一！军部参谋部的知事将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联系您，请您做好准……”
没有听完系统的模版贺词，隋铮果断地退出了考试系统和舱体。在虚拟战场内他经历了近十二个小时，而在现实世界中此时仍是1月1日的下午两点出头。
柳闻燃似乎不在，隋铮也没有立刻起身去找他——过度用脑之后，他现在很疲惫，加上受到了虚拟和现实世界之间时差的影响，他只能昏昏沉沉地坐在沙发上，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有人急切地朝他走来，口中还叫着他的名字。
是柳闻燃，隋铮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但是他已经没有余力作出回应了——改造人的身体不像是普通人类，总能尝试着突破极限，反而更像是机器，虽然上限高，但只要一说这具身体“没电了”那他就不可能再动一下。
隋铮的手指动了动，似乎要抓住什么一般，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攥住，就这样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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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湿冷的海底，一群似人似鱼的生物聚集着念诵着什么，语调像是歌声，却又透出一股诡异的冰冷感。
吟唱声越来越大，隋铮听着这声音头也越来越痛，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这片海底终于出现了人语声。
“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吵死了！滚！”
是简的声音。
英姿飒爽的女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她驱赶走了这些怪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这些怪物的离开，隋铮觉得身周的湿冷感都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烧铁般的炙热。
隋铮望着简的背影，问：“你不是说只有我濒死的时候你才会出现吗？”
“这次是特殊情况。你怎么可以允许自己的意识被星网深层潜入呢！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简有些生气，“……算了，我也没有给你交代过这种事。说到底你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原谅你了！”
隋铮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总之就是，你们的正式考试和模考不一样，他是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潜意识来构建模型的。比如说，你模考时成绩比较好的都是抓捕星际罪犯一类吧？”
“对。”
“所以他就会避免这些题目，既然你擅长攻击，那就给你需要防守的任务，既然你讨厌那些恶心又高智商的虫族，那就让你面对祂，就是这样的机制。为此那个考试系统需要潜入你的潜意识来获取这些信息。”简说，“本来正常人是不会被潜入到这么深的，但是你脑子里装了个芯片，简直就是大开方便之门。不仅是我们会被发现，你的精神也会被影响！”
“那我平时登录星网虚拟世界会对你有影响吗？”
“这倒不会，哪怕是你潜入深层网络都不会影响到我们，只要你注意自己别被人潜入进去就好了。这种娱乐项目我都不允许你做实在是太过分了。”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抱怨道，“所以那群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直一直在你的脑子里，隔三差五就集会，我都要被烦死了。”
隋铮只觉得意外：“你不知道？我以为祂们跟你是一起的。”
“胡说八道！谁跟那么丑的家伙一起！”简大怒，“早在我三年前来的时候祂们就在了，我为了抢地盘还跟祂们打了一架！那群无法交流的混蛋！”
隋铮垂下眼陷入沉思：三年前，那就又是他失去记忆前的事情。
“总之注意一下你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能帮我把他们赶出去最好了，这些家伙一接触到海洋就兴奋……”简说道，“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要叮嘱你的……似乎没有了。”
“那我有一个问题。”
简挑眉，示意隋铮接着讲。
“你到底是我分裂出的人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简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随后她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我是拥有死去的她的全部记忆的你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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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很短，隋铮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柳闻燃背去卧室。
感觉到耳边一直均匀的呼吸消失了，柳闻燃问：“醒了？”
“嗯。”隋铮说，“可能是太累了，所以刚刚睡过去了。……放我下来吧？”
柳闻燃直起身，隋铮的双脚很轻易地踩上了地面，略有些摇晃地站稳了。
“马上要出发回寰宇一号了，你收拾一下。”柳闻燃看了看时间，“一小时后？”
“这么急？”
“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
柳闻燃做的任何事都没有瞒着隋铮（只要没有违反保密条例），因此隋铮大约也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于是表示了高度的理解和配合。
一小时后，他们出发前往寰宇一号所在的60号海岛。
[5.30PM，抵达寰宇一号。]
一切安静有序，看不出是一无所知的安宁还是暴风雨前的寂静。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一如往常，但在吃完晚餐回房间的路上依旧出了些意外。
意外出在隋铮身上。他死死盯着不远处同样在等电梯的军部一行人，只觉得混乱。
为什么为首的那个上将长了一张和卡尔·卡戴·金一模一样的脸？！
柳闻燃注意到了隋铮的不对劲：“你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隋铮仿佛见了鬼一般：“我在考试的时候辅佐的司令员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叫卡尔·卡戴·金，是负责地球战区的上将。”
柳闻燃的解释没能让隋铮理清思绪，反而让他更加混乱了。
终于，卡尔意识到了自己正被人盯着，他转过头去，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卡尔主动走过来，说：“下午好，129号先生……还有隋铮隋先生。”
柳闻燃点点头：“您好，上将。”
隋铮有军衔在身，于是向他敬礼：“上将好。”
卡尔回礼，然后道：“今天和你的合作很开心，希望你进入参谋部之后我们还有机会能共事。”
望着隋铮很明显疑惑又带着些好奇的神色，卡尔心情颇好地解释道：“那个NPC是用我的人格和我的数据捏出来的，你能和他相性好，那和我的相性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今天我一见面，就觉得你果然很对我胃口。”
“那个勉强及格的信息处理也是您的真实数据？”
卡尔尴尬地咳了咳：“对对对……所以我需要一个优秀的参谋长辅助我决策，我觉得你就很好。要不咱俩去单独聊聊这事儿？”
隋铮看了一眼卡尔已经非常哥俩好地搭在他肩上的手：“这就不了吧……”
“这不是还在假期么，私人时间呀，我帮你跟129号请假。”卡尔眨了眨他烟灰色的眼睛，“他应该愿意卖我这个面子。”
柳闻燃一直听着两人在那儿聊，终于是没忍住刺了卡尔一句：“既然上将知道这是假期，那能不能麻烦别占用我男朋友的私人时间。”
卡尔呆住了：“哈？”
柳闻燃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只是正常的分贝。但周围的人哪个不耳聪目明，闻言纷纷都看向了事件中心的三人。
隋铮本身就对社交场合没什么概念，自己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事情，于是神色如常。柳闻燃作为始作俑者甚至还挽上了隋铮的手臂宣示主权，表情冷淡平静，毫无异色。
只有卡尔很是尴尬地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那没事了。”卡尔慢慢收回手，硬着头皮打开终端，“那留个通讯码日后联系？”
隋铮毫无所觉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