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 正当达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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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达斯特交代有关于柳闻燃的许多事——包括柳闻燃的童年、少年时期；他与柳晨曦为柳闻燃的未来所做的打算；还有科研院与塔墨忒集团实际上的合作情况，等等等等——的时候，柳晨曦和柳闻燃也在花园一边散步一边进行母子之间少有的谈话。
“打算生孩子吗？”
柳闻燃毫不意外柳晨曦会这么问，他回答：“我们没讨论过。”
柳晨曦微微皱眉，有些懊恼：“我的问话方式错了。你想要孩子吗？”
“不想。我并不适合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柳闻燃顿了顿，“母亲的角色也不适合。”
柳晨曦若有所悟：“不如说你不适合家庭生活。”
“环境使然。”
柳闻燃垂着眼，伸手拂过身边盛放的鲜花——这个时刻的北半球处于冬季，然而它们如同在春季一般热烈地开放着。
柳晨曦：“你不会是我，我也不会是你外公。我不会像他那样根据那些莫须有的素质判定去决定一个人的人生。”
“可我为什么要去抚养一个新生命呢？我并不想继续延续柳家所谓的……家族礼教，也不认为有一个孩子是必须的事情。”
柳晨曦在柳闻燃看不到的死角里偷偷看了一眼手心：“我的意思是，这是情侣双方之间的爱的结晶，孩子会爱着你们，你们也会爱着这个新生命……”
“不需要，他的爱只要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分享我们之间的爱？”
“……孩子不是别人。”
“我除了他以外，都是别人。”
柳闻燃回答得无比坚定，他反问：“您看上去并不像是会劝说我抚养孩子的类型，为什么要和我谈这些？或者换个问法，您为什么要一直偷看手心呢？”
柳晨曦愣了愣，有些无奈地笑着：“……是传统艺能。我结婚之前，表姐也这么问过我。”
她接着说：“其实这后面还有许多问题。比如结婚后住在哪里，如果要生孩子的话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家中的财政大权由谁掌管之类的。据说这是以前用来研究婚姻中双方性别对未来生活取向的差异的问卷。”
柳闻燃只觉得槽多无口：“……那还挺有趣。”
“大约是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有些根深蒂固地跑偏了，又或者是我没能背下来那张问卷、只能在手心打小抄，所以才会被你发现吧。”柳晨曦叹气，“不过，如果小隋希望有一个孩子呢？”
“那得我们商量之后我才能给出答案。我有我的考虑，所以我不愿意轻易让步，但也不想他一味地迁就忍让我。我和他是互补的，哪怕有些龃龉，依然是双方共同付出、共同获得，而不是我单方面地向他索取包容，妄图从他的纵容中寻求爱，那样的话我们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罢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柳晨曦的表情有些微讶，又有些欣慰。她低声说着：“……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她接着对着柳闻燃说：“那么，这一方面在我这里姑且是合格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完全认可了你，至少我依然不赞同你从政的选择。”
柳闻燃：“您的不赞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但是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就算你们选择了丁克，你们也需要贡献出自己生殖细胞投入寰宇联合的生命延续计划。寰宇联合会对这些生殖细胞进行挑选组合，在人造子宫中培育出胚胎，最后进入福利院由专人统一抚养。……也就是说，可能最后你们两个人的生殖细胞并不会组合在一起。”
“我并不在乎这些。”柳闻燃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过的确很糟心。”
“我希望你能好好将这一因素考虑进去，柳家和塔墨忒集团都需要一个继承人，首先是你，然后会是你的孩子。”柳晨曦说，“这一次并不是传统艺能，我出于利益考量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您可以和爸爸再生一个。”柳闻燃说，“我不介意多出一个比我小三十几岁的弟弟或者妹妹。”
“我很介意。”柳晨曦似乎有些无奈，“那个时候我们并没能够及时发现你的困境，导致你现在的性格演变成这样，是我们的过失。但是我们也已经不可能再像抚养你一样、倾注同等的精力在另一个孩子身上了。”
“你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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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数个小时，隋铮几乎和小半个科研院航空航天中心的顶梁柱们见了个面。他们说不上是友好，但也不算难相处，不如说大多都对隋铮抱有一种研究热情，因此都围在隋铮身边问东问西，还是柳闻燃在一旁实在坐不下去了，拉走了隋铮才算完。
只不过柳闻燃没把隋铮往里带，而是拉着他从休闲用的客厅走进了迎接客人的主厅。
隋铮有些疑惑：“来这干嘛？有人来？”
柳闻燃轻咳一声：“我的朋友要来。你以前也没见过，这次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正了正隋铮的衣领，又拍平了他浅灰色风衣上的褶皱，柳闻燃终于满意地点头。他又勾着隋铮的腰带把后者拉近了些，小声在耳边叮嘱道：“他们说的话你听过算数，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听到没？”
隋铮伸出一只手臂环上柳闻燃的腰，一边调整着角度一边回答：“看情况。”
柳闻燃皱眉：“什么看情况？”
隋铮思索了一会儿：“如果说你以前睡觉踢被子那我就当作没听见，如果说你以前风流会玩……”
柳闻燃蓦地有些心虚——虽然隋铮的确是他初恋，但是他也是真的很会玩，于是故作冷静问道：“那你要怎样？”
隋铮微微低头，鼻尖蹭着柳闻燃细软的黑发，明明动作轻柔，却让本就心中有鬼的柳闻燃更觉得悚然。
柳闻燃被隋铮半拥着，没法看见后者的表情，只能听见从头顶传来一句温柔的：“……秋后算账。”
“……”
今年来柳家蹭饭的有三人，他们磨磨蹭蹭地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时候，一边各自推攘着身边人让他们站到前方去，一边眼睛发光地打量着隋铮。
柳闻燃右手虚握，捂着嘴咳嗽一声。
终于有一个红发男被推到最前方，他的双臂无处安放，似乎是想拥抱柳闻燃，但却又不敢，半抬着很是纠结的样子。
“你要抱就抱呗。”柳闻燃只觉得好笑。
“不，还是算了。”红发男道，“比起这个，先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家里这位？”
互相认识后，隋铮算是对面前的两男一女有了点初步的认识。
被推到最前方的红发男名叫詹姆森，身后跟着的红发女孩名叫麦肯姿，两人是兄妹关系。还有一名男性看上去是亚裔，实际上也的确是日裔，名叫斋藤雅，看上去比较沉默寡言，一直腼腆地笑着。
晚饭时分，哪怕是柳家都没有强求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吃饭，而是按照辈分，关系近的一代人坐在一起，小辈只要到长辈那桌说点吉祥话，就算完事。
到柳闻燃的外公那桌时，他的外公、也是现任的柳家家主先上下打量了下隋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才对柳闻燃说：“晚上醒酒后到我书房来一趟。”
柳闻燃垂着眼，大约能猜到他找他有什么事，回答道：“好的，家主。”
出乎隋铮意料的，柳家的年轻一辈特别能喝酒，就连极擅应酬的柳闻燃都少见的有些微醺，嘴角含着些笑意，软软地靠在隋铮身上。
詹姆森似乎喝大了，抓着隋铮疯狂抖落柳闻燃从前的那点破事，包括但不限于上课玩终端被抓被赶到教室外面边听课边罚站；军训拉练的时候走到半程差点晕过去，还是被詹姆森和麦肯姿连拖带拽才拉到终点；在高级学院进修的时候和教授线上掰头互拆防火墙；带领十几个同学攻陷体育学院的校园网以报体育学院在学院祭上嘲讽计算机学院的一箭之仇结果最后对面请来柳晨曦坐镇，自己的电脑差点被黑得底儿掉——之类的事。
斋藤雅坐在一边，脸色熏红，但也没发酒疯，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不过显然已经是酩酊大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燃哥在我们那儿可受欢迎啦。”斋藤雅说，“好多人都喜欢他呢。”
“那儿？”
斋藤雅但笑不语。詹姆森在一旁补充：“斋藤家是开娱乐公司的。”
“不过燃哥当时说，我们那儿的人他都看不上。”斋藤雅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我会玩不代表我想玩。」——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吧。”
麦肯姿撇撇嘴：“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罢了。”
柳闻燃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詹姆森他们到底是害他还是在为他开脱，只觉得他们阴阳怪气。
柳闻燃：呵，一群老阴阳人。
“行动上的矮子已经找到男朋友了，不知道行动上的巨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爱人。”柳闻燃搂着隋铮的手臂，冷笑着嘲讽，“泡到的还是你最喜欢的兵哥哥，嫉不嫉妒？”
麦肯姿勃然大怒，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不知道闹腾了多久，柳闻燃意识到柳家家主还要和他在书房见面，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与他们道别后离开，同时还把隋铮拉了出去。
问机器人要了一碗醒酒汤，柳闻燃站在阳台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点，隋铮站在他身后，神色自若，完全不像是刚刚十几罐啤酒下肚的人。
“我去找家主，他们拜托你暂时照顾一下，等到机器人来的时候交给他们就好了。”柳闻燃按着太阳穴，叮嘱道，“我的房间在三楼最南边，指纹已经录入了，到时候你直接进去等我就行。”
隋铮觉得柳闻燃的情绪并不好，或者不如说柳闻燃并不想去见家主——具体原因达斯特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减轻柳闻燃的压力和负面情绪。柳闻燃不开口，他也无从下手。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放心吧。”隋铮顿了顿，“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