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 用过午餐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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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餐后，隋铮被保卫处叫去参与安全会议——鉴于警卫们大多组织松散、各扫门前雪，为了避免互相之间的干扰和矛盾，保卫处会对警卫们进行部分日程上的统一调配，从而可以成体系地进行警戒，发挥出个体所不能发挥出的作用。
按照每个人的特长，保卫处为他们分配了不同的任务。例如擅长电脑技术的就去负责信息安全；擅长反间谍反窃听的就去负责检查会场是否有可疑设备；擅长格斗的就负责最传统的安保工作。
保卫处工作人员走到隋铮面前时问：“你哪个系毕业的？”
隋铮答：“军事指挥。”
工作人员若有所思：“那你出列，站到那个角落去。”
隋铮乖乖照做。
之后，又有几人被工作人员挑出来，也一并赶到了隋铮所站的角落。
等到其他人的工作都安排好后，工作人员把隋铮他们带到了其他警卫面前：“这个是你们的临时指挥小组，有紧急情况联系他们，自主机动，不要等我们保卫处的命令。明白？”
“明白！”
工作人员离开后，这群警卫们互相拉了个大群，又按照不同的分工分别拉了小群、选出了负责人和指挥小组对接——总之，这个临时组织起来的队伍，总算是有了点样子。
指挥小组一合计，打算趁着开幕式还没开始，先带着人去踩个点、站个位，免得等到开幕式要开始了，他们还在那里搞不清楚谁是谁，谁又该站在哪里。
开幕式的会场很大，层层梯升，至少能够容纳近万人。等到开幕式正式开始，这里会坐着129名正式执政官、各个星球的执政官候选人、各个星球的行政委员代表、军部的军官代表、科研院的科学家代表、裁议会的代表等等等等，在会场内甚至还有专供新闻记者联合会的媒体席位。
虽然人多，但是整齐有序、视野开阔，没有什么明显的死角，这令警卫们安心许多。
距离开幕式开始还有半小时，已经有代表和媒体陆陆续续进场了。
隋铮正站在主席台下和各个角落的警卫们确认状况，一边比着手势、一边做着口型示意他们如何调整。
突然，他感到一股被窥视的恶寒。
隋铮猛地转头，发现居然是个小型的浮游摄像头正对着他。
——全网直播，保持冷静，不要捏碎它。
在外人的视角看来，隋铮只是被惊吓到而有一瞬的呆愣而已，没有人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自制力，才把自己从那汹涌而来的破坏欲中摘出来的。
此时的弹幕：
「这也太敏锐了吧，镜头才刚刚对着他他就发现了」
「几乎是刚转过去他就发现了，他背后长眼睛了？」
「职业素养也太高了叭」
「srds，小哥哥好帅，我可以！」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我还从来没见到过」
「看错了吧，可能是反光，华夏裔的人有琥珀色的眼睛很正常」
「可惜小哥哥发现得太快，转身也太快，我没来得及看清……所以有截图rwkk嘛？」
「没有，但我们可以蹲下一次直播，总会有机会的」
这些弹幕隋铮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会场内的安保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他是时候离开会场了。
只不过最后指挥小组被安排坐在会场内、后台中的一个小房间里，对着监控光屏无所事事。
似乎除了隋铮以外，其他指挥小组的成员都对这种多角度观看开幕式的“好机会”兴趣缺缺，据他们所说，就算这个机会很难得，他们也已经看了好几年了，腻了。
因此，隋铮取得了监控光屏和浮游摄像头的所有权限——这些摄像头随他心意地在会场内游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逐渐被坐满，隋铮甚至能看到柳闻燃和孔雀比邻而坐，一脸冷漠地忍受着孔雀的骚扰。
此时距离开幕式开始，还有最后五分钟。
1号走入会场的时候，会场明显产生了一瞬间的骚动。隋铮皱着眉看着光屏中的影像，心中的违和感油然而生——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全身除了大脑已经全数机械化的1号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隋铮能明显看出他与正常人的区别——这是一种同类之间的直觉。
开幕式即将开始，根据宣传处的要求，隋铮重新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
“首先进行宣誓议程。”1号走上主席台，说道，“全体起立，行宣誓礼。”
会场内除了新闻媒体和警卫之外的所有人从座位上站起，举起右手握拳，大拇指朝内，拇指指关节紧贴胸口正中，手肘抬高，使小臂与地面平行。
“我宣誓，我将维护寰宇联合公法，维护公民的所有合法权利与社会公平正义，履行法定职责，恪尽职守，廉洁奉公，为全体人民谋福祉，为寰宇联合求和平，为人类文明之存续而奋斗——”
隋铮心中没什么波动，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反人类分子，而是因为他冥冥之中感觉到，在这片宇宙中，有不计其数的存在可以轻易毁灭一个文明，就像他曾经在一些原始星球中所做的那样，也像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对开拓者号所做的那样。
就像开拓者号所遭遇的一样，人类文明一触即……
隋铮突然清醒过来，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大脑一抽一抽地疼。
——自己刚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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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的生活可谓三点一线——生活区、会场，以及星网的虚拟战场。
隋铮也仔细研究过了自己以前的战术风格，一开始还中规中矩稳扎稳打，入伍之后却变得诡怪起来，出其不意、神鬼莫测就是他那段时间战术风格的最好代名词。
看着历史记录里百战百胜的战绩，隋铮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拿着王者号的青铜，无从下手。
不如去打结婚报告.jpg
自打回到首都星，他就一直在愁结婚报告这回事，尤其是里面恋爱经历那栏，他不知道该怎么填。难道要写：三年不见，破镜重圆，旧瓶新酒，死灰复燃？？
那柳闻燃看到绝对会杀了他的。
“算了，再拖会儿。”隋铮最终还是没能斗争成功，又一次关闭了被命名为「结婚报告」的文档，“领证前写完也不迟……嗯，不迟。”
总之日子一天天地过，结婚报告在柳闻燃的每日监督下慢慢以龟速补完——但依然还是有许多缺漏。柳闻燃有些苦恼地看着恋爱经历那栏的短短几行字，只能又一次无奈地叮嘱隋铮：“练练扩句，别再用主谓宾简单句了。”
隋铮若有所思地点头。
后来柳闻燃逐渐忙起来，哪怕是结束会议后回到他们的房间内，柳闻燃也疲惫得不想多说一句话，强撑着精神洗漱后便倒头就睡，有好几次更是连衣服也没脱的就倒在了床上，还是隋铮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了衣服，又把他塞进被窝里才算完事儿。
这样的生活过了快两个星期，但是执政会议最难、最繁忙的日子总算是在新年前过去了。等到年后，执政会议剩下的议程都比较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愉快——如果以3号执政官为首的新派不打算弹劾1号的话。
因此，这个新年跨年的休假日，在今年就显得格外平静，也弥足珍贵。
柳闻燃说是说跨年回柳家见家长，但其实他和隋铮在寰宇一号内已经同柳晨曦和艾利欧碰过面了，还一起吃了一顿饭。
柳闻燃和柳晨曦单独坐一桌，隋铮和艾利欧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桌。这个组合其实有点奇怪，也很引人注目，但是碍于柳闻燃和柳晨曦两个人“凶名”在外，并没有什么人敢于上前打扰，只能远远观望。
在艾利欧第三次探头探脑地扭头往柳闻燃的方向看去的时候，隋铮终于没忍住，伸手把他的头掰了回来：“好好吃饭。”
“我好奇而已嘛。”艾利欧嘟囔着，“我这不是就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他。”
“要满足你黑洞般的窥视欲的话，建议去动物园。”
“诶？不要这么说啦。”艾利欧有些讨饶地笑着，“你就当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了……行了行了痛痛痛痛——！我不看了还不行吗！小气鬼。”
柳闻燃似乎听到了艾利欧的痛呼，视线一瞬间偏移了过来，有些疑惑地与隋铮对视。
隋铮若无其事地收起刚刚还揪着艾利欧耳朵的手，朝着柳闻燃笑了笑，很是无辜。
见好像没什么事发生，柳闻燃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与柳晨曦的对话之中。
柳晨曦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瓷咖啡杯中浮起的奶泡，一边优雅地用咖啡勺缓缓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一边说：“你外公今年会回家过年。”
柳闻燃无动于衷：“他的项目终于做完了？”
“没有做完。”柳晨曦顿了顿，“是因为你要带他回家，你外公才放下实验项目回来的。”
这个他指的是隋铮。
柳闻燃眼皮颤了颤，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也就是说他还没放弃那个项目？”
柳晨曦沉默着没有说话，最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算了，我也不抱什么希望。”柳闻燃喃喃自语。接着他端着一点食物残渣也没剩下的餐盘站起身，俯视着他的母亲，“那爸爸呢？今年也会来？”
似乎只要是提到柳闻燃的父亲、塔墨忒集团的掌门人、她的丈夫，柳晨曦就显得柔和起来、有人情味许多。
“他当然会来……不如说他很是兴致勃勃。”柳晨曦补充道，“那天我也会回来。”
柳闻燃有些意外，但是他很快就把那丝讶异收回心底：“我知道了。”他似乎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道：“别用无人机。”没有理睬柳晨曦的反应，他看向隋铮：“我们走吧。”
隋铮本还在和艾利欧联机游戏，一听柳闻燃叫他，就立刻关上了终端、端起餐盘起身。临走前他还对艾利欧说：“我走了，你老规矩。”
艾利欧“啧”了一声，熟练地打开傀儡系统，接手了隋铮的账号。
柳晨曦幽幽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还在玩呢。”
艾利欧吓得差点投降。
“傀儡系统写的不错。”柳晨曦点评道，“可惜样本技术太烂，傀儡系统都救不回来。”
艾利欧没敢说这些样本其实是隋铮打游戏时的大数据，这个傀儡系统也是模拟隋铮的操作习惯运作的，不过这些都是一两年前的数据了，最近还没更新过。
柳晨曦看了看战局：“五分钟之内必输，建议赶快投了挽回损失。”
艾利欧摸不着头脑：“可是柳院士，这个游戏投降扣的分和输了扣的分是一样的。”
柳晨曦似乎对艾利欧这种很有天赋和能力的后辈非常宽容：“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现在投了，我会考虑少扣一点你浪费工时打游戏的工资。”
“……”
艾利欧立刻毫不犹豫地点了投降：“我投了，您看这工资的事……？”
“我向来一言九鼎。”柳晨曦说，“对了，跨年那天给你放假，好好休息。”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