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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古思没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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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思没敢说话,跟元宝互相对戳,后者摇了摇尾巴,盘起来姿态高傲的瞧着古思,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古思觉得自己要完。
“姐,师兄,”古思垂死挣扎,“救我。”
古涣没绷住,“安心吧,相离他顶多把你放进后山里,不是什么大事儿。”
古思颤巍巍,“我还能活到今年生辰么,姐,老三姐,少主送完小殿下回来会不会毁尸灭迹,不对,他把化尸水一倒,我就尸骨无存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家主。”
古念敲敲她的脑袋,“收一收,戏过了。”
古思嘤了一声,活活把哽咽吞了下去。
古涣转头问道,“掌柜的呢,怎的不见人。”
底下一个账房先生弯着腰,抹一把汗,“在底下,少……公子,公子不许人去探望。”
古思闻言又嘤了一声,在古念的逼视下又吞了回去。
古涣叹了口气,“也好,你先下去吧。”
和古念一搭眼,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真的是犯着古弋的逆鳞了。
“那少主,看上小殿下了,”古思抽抽搭搭道,“我就没见过他对别人这么殷勤。”
“看不看得上另提,”古涣坐下来,“这事牵扯大了,不然家主不会让相离下山的,对了,”古涣想起什么,“方才雁王殿下是不是叫的亲密了些。”
“是是是,”古思猛点头,“小殿下叫少主阿离,啧,可亲密了。”
“人家宽宏大量,没搞连坐这一套,你就知足吧,不然怎么着,你把雁王殿下也往亲密里叫,你看相离抽你一层皮都是轻的。”
古弋看着君祈手指搭在汤婆子上,低垂眉眼,露出一派乖巧,春困夏懒秋乏冬眠,一年四季睡睡平安,他又睡着了。
车厢里一派暖和,古弋把玩着君祈披风上的绒毛,淡漠又疏离,融不进一点人情味来。
拐了几个弯,到了雁王府,古弋没叫醒君祈,直接上手把人抱起来,看了古言好一眼,抬步走了进去,还没等古言好把汗抹完,了允瞪了他一眼,也跟在后面进去。
古言好:“……”少主你怎么能吓唬我,我真的什么也没说。
柳顾轩迈着步子满院子溜达,看见君祈被抱进来眼角都抽了,还没拔刀砍下去,就瞧见古弋扫了他一眼。那眼里明晃晃的是威胁:敢出声就弄死你。
了允先上前一步捞起帘子,看着古弋轻车熟路的抱着君祈进了卧室,仔细照料好君祈后,扔给了允一块勾玉,“他胃口不好,你每日到香满楼去,那里有人备好了药膳,他需要好好养着。”
了允:“……”
柳顾轩一把扯出来了允,“怎么回事儿,殿下怎么了,他怎么来了,他对殿下做了什么,你要不说,我就,我就,我就把,我就把,呃……我就什么来着。”
“我就对你不客气。”
了允:“……”
了允:“为什么不是对他不客气。”
柳顾轩白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跟在古弋身后,“你找殿下有何居心,他不记得了,”顿了顿又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如果你想查叶安的事,最好不要动殿下,这是有关叶安所有事的底线。”
古弋看过来,“你说小殿下忘了。”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古涣查来的消息说叶安与君祈竹马之情,拜师学艺都是一起,甚至连叶安上了北域战场君祈都跟去了。五年前叶安身死,只是听说君祈大病一场,后来建安皇帝下了私令不许在君祈面前提起此事,看着君祈的态度,怕是真的忘了。啧,矜贵的小殿下过分挂念着别人呢,居然都给忘了。
古弋心里闷了一口气,看来这事儿还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转身,古弋知会道,“叶昭回京述职必然会向朝廷报备,我知道朝里斗争的紧,不难为你,你只需告诉我负责金陵城防护的内城职务就可,剩下的事你可以不用插手。”
柳吾瞪着古弋,“你疯了,私自调查皇宫卷轴往来是重罪,别说你只是手眼通天的古家少主,当今太子都进不得,若是败露,你等着的就是个死路,就算你不放在心上,你们古家到底想干什么,还想当皇帝不成。”
古弋凉凉的等着柳顾轩说完,“受人之托而已,你们自己查不出来的事,还不许别人查,真是浪了。”
柳顾轩呆了,这话说出来倒不像是古弋,古家的相离公子人人都说是个九天之外的冷清人,出尘拔尖,对着古弋绝对想不出他的弯弯绕绕来,就该天生的不沾情爱。但是顶着这张脸,说出这话来,到叫人格外的双重嘲讽。
柳顾轩,“……”
“我会给你消息,但,你要保证,绝对不会提起叶安,在殿下面前,绝对绝对,算作我们合作的条件,”柳顾轩掂量着。
“成交。”
古弋只是凉薄的一掀眼皮,自己施施然便走了。剩下柳吾与了允站在院中彼此相看两相厌。
“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哭啊,”柳顾轩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你心底存疑,但是,瑜知出事那时你我都晓得殿下熬得有多狠,现在且先不管古弋到底居心何在,你也能感受到,古弋对殿下算的上友善了。”
了允等柳顾轩平稳的差不多了,才开口,“古弋可能是公子。”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是相离公……你说什么,”柳顾轩惊醒,“你被刺激傻了吧,那是古弋,是古家少主,瑜知是叶家二公子,你看古弋那张脸,半点和瑜知相似都无。”
“他揭开面具让你看过?再者,古家怎么可能连换颜术都不会,”了允敲打柳顾轩,“仔细想想,他为何要查公子的事,古家和叶家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能指使古弋的人,除了古家,还有谁,不管古弋是不是公子,他对殿下的好你也能察觉出,简直和公子对殿下一般无二。”
柳顾轩道,“我明白了。”
古弋敲着窗柩躺在车厢内,支着头,看着雁王府立在远处,越走越看不见,那种蒙在心上的不痛快愈加浓烈,只是一个人而已,点头吃饭的交情,就让人记挂了的那么久,君祈。
古言好在外道,“少主,四长老快到了。”
古弋不理他,揪着身下的毯子,“言好,你说怎么讨人欢心”他手指搭在唇上,“特别是身居高位的。”
古言好只得再次提醒道,“少主,四长老要来了。”
“我说,你觉得我把香满楼送给小殿下怎么样,”古弋自己嘀咕,“小殿下矜贵,吃穿不愁,身份尊贵,我也不见王府里有姿色,他不是个喜欢女色的人,元宝送给他显得太轻了,我看他喜欢种子,要不等到再过一段日子给小殿下送个九瓣莲种子,虽说我觉得不好看,算了,那莲花也就只是能治伤,拖了这么久,我看小殿下脸色还是差,三长老炼药也不知道炼了什么,日日泡在后山里,儿子跑了都不知道,他的药我不放心,对了,先生手里拿的都是好药,你去问问先生给我拿点药来,宫里的医师太废,养他们也不知道要花小殿下多少银子……”
“少主,四长老要来了,”古言好听他说的离谱,又怕古弋真做出来,“苏家兄妹同行。”
“嗯,”古弋示意自己知道,摆摆手,让古言好滚远点。
古弋到了香满楼,上面元宝蹲在楼梯把手上等着他,古念等在边上,见他来了,“相离,轻姨说最多十日,便会与我们汇合,苏少主也来了。”
“轻姨来了就来,你们一个个跟我耳朵边上一直念叨着呢,怎么,怕我跑了,”古弋打趣道。
古念见他心情不错,招呼了元宝坐上肩头,道,“不是怕你跑了,是怕你看见苏少主嫌弃他晦气。”
“那苏墨天天泡在药坛子里,我闻见他浑身就疼,跑就跑了,他会的招数我可招架不住。”
“相离,掌柜的被你关起来,你是想好怎么做了,”古念上了三楼,把元宝接下来递给古弋,“家主让你来,是想你能树立威信。”
“不,爷爷不是这样想,树立威信其次,只怕咱们家多了这些事,添麻烦罢了,”古弋让元宝窝起来,避免伤着自己,“前些年我还未回家,有人看着爷爷老了,有念头,这些事都知道,先前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胆大包天,天高皇帝远,这里面藏了门道,有子生和尚这么一开口,犯着爷爷的忌讳,我罚他只是轻的,”他回头看着古念意味深长道,“坏东西,可不是一两件。”
古念自白日里稍微回过神来,看着古弋继续上楼,姿态从容,疏远而淡漠,微微叹了一口气。
初春微寒,倒也过得快,就已经看见嫩绿冒上了枝头,三五只筑巢,七八只嬉闹,看着倒也热闹。
君祈在折磨人的阴天疼痛里睡醒,召来湪星。
“殿下,昨日韩晨说要再派个人去看着春日案的进度。”
“不准,你让他自己掂量好,少惹事,”君祈穿了鞋子,走下来,“近日天气冷了些,虽说年年春天如此,你今年还是盯着那河,修缮好了。”
湪星抬眼看他,眉眼恹恹,有些没精神,唇色倒是比前些日子有了颜色,“殿下,可否请了古家少主,一尽地主之谊。”
君祈扬眉,略微诧异,“请他干什么,不请。”
了允接着道,“主子,这已经是第五瓶药了。”
君祈把玩着手里玉瓶,眯起眼睛,神色慵懒,蔫蔫的冒起个坏主意,“极乐坊历来都是美人乡,既然阿离远道而来,自然不能错过金陵美人。”
湪星眼角抽了抽,默默为古弋点了个灯,美人乡的销魂窟,不沾人间烟火味的相离公子,要被娇媚女子们拔下一层皮来。
了允倒是神色如常,前后脚跟着湪星出去,“那古弋是要查公子的事。”
“你问了,”湪星要坐不坐叉在原地,“交由柳顾轩会露馅吧?”
这算是个肯定,了允也低着头,跟湪星交谈,“总不能直接让你去,古弋现在还盖着一张面具,说不准为什么,但若是他未曾失忆,为何不与你相认。”
“你自己小心,虽说平日里你也不见人,但就怕个万一”,了允只要不是看见柳顾轩都能说出个贴心话来,“再厉害你也不能照看整个皇城。”
“太医署不是些好东西,凝山玉露,那可是极品,古弋说送人就送人,还是连着送,只是听闻凝山玉露有净神驱邪之效,他送给殿下是在提醒我们,防不胜防。”
“最迟赶上下月的双巳,大公子回京,只怕皇上赐婚下去,让人有了由头明目张胆。”
湪星倒是笑了笑,“大哥不去北域也是极好,他本就是个书生,不适合打打杀杀的,长公主等了他许久,要是能成了,也算是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