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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 歌 近来,天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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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歌的心里接二连三地添堵,让人浑身极不自在。眼看即将年底里,天歌跟文学院签的合同马上就到期了,能否续签,还是个问题。虽是合同制作家,可毕竟名额非常有限,全省不知有多少写作者窥侵着呢!因此,不管是“在任”的还是不“在任”的,大家都纷纷私下里活动了起来。士还为五斗米折腰呢,何况我等凡夫俗子,文人也是人嘛。
但偏偏天歌就是个例外。他不是没想过为自己“加码”的事情,可他实在做不出来,对于现今大事小事无事都送礼的风气,可以说,天歌是深恶痛绝的,他觉得好好的人际关系,就是被那些送礼的人搞得乌烟瘴气的!再者,因为送礼,苦煞了多少腰包瘪瘪的人儿!使人恨不得去抢银行!他奶奶的,好好端端的送什么礼,有能力的上,无本事者下,文坛应该是神圣的净土!
一方面,天歌坚决不去送礼,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担心自己的“目中无人,自视清高”给自己带来坏运气,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可不单单是凭能力就说了算的问题。要是自己因此而导致明年“下课”,那才叫人伤神呢!自己好不容易才打拼来这份工作,而且自己也是比较满意的,比起在杂志社当编辑的差事,差不多算是天上人间了,这里可以给他提供一个让他放心的写作平台,能让他进入较好的创作状态,写出更多让读者喜欢的作品。这不仅可以保障基本的生活,还可以更早地完成他的另一件大事——买房子——为他心爱的安心买一套房子!
可就是在这节骨眼上,安心竟跟他闹起了别扭!这真他妈的日怪!好端端,安心居然说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隔三差五就跟他来上那么一回,她也不跟他动真格的,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而且还拿出具体的“第三者”——小羊。天歌不由暗暗为小羊叫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小羊是挺照顾的,小羊有时也要在他面前撒撒娇,可人家小羊毕竟不是外人,是他同学的妹子,她不过还是个刚过20岁的孩子,这算什么回事呀!一两次也就够了吧,夫妻间开玩笑是很正常的,可安心却没完没了了。可如果要跟安心理论,她又不是认认真真跟他摊牌,让他如何是好?安心在跟他打太极呢,让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窝火,真他妈窝火!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是呀,安心既不跟天歌吵,也不跟天歌闹,她就那么动不动刺激他一下,这让天歌倏然想起了猫和老鼠之间的游戏。大多数情况下,猫捉住一只老鼠,往往并不立即致其于死地。猫可能觉得老鼠才是她最好玩的伙伴,她先是对他进行一翻撕扯,抓咬,把他弄得萎靡不振,一派要死不活的样子,便把他扔到那儿,自己则到一边去搞个人清洁卫生了。等到他慢慢苏醒过来,有了知觉,正要逃跑时,她一下就射了过去,一爪子就把他揽于掌中了,兴趣浓厚地对其进行一翻玩弄,等他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她又收手了。如是反复,直至他成为她囊中之物。
天歌这时就悲哀地觉得,他的安心把猫的那一套玩法灵活运用到他们身上来了。
可不是吗,今日的安心,分明就是在慢性地谋杀他嘛,别看她默默无语,可一趁他毫无防备之时,就拿着她那把锈迹斑驳的锯子,抓住时机,在他身体上,不温不火地锯那么几下,待他正要发起返攻时,她又急遑遑地鸣笛收兵了!
天,这个女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把他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
这天晚上,天歌不得不推迟休息时间,下午的时候,有两个文学青年突然跑来文学院找天歌,请天歌给他们的作品把把脉,“斧正斧正”,两人很不容易,农村的,一直很喜欢天歌的文章,也跟天歌有过偶而的书信往来,他们因此认定天歌不会让自己希望,就冒冒秃秃地跑来了。天歌呢,对这样痴情文学的青年,当然是力所能及地帮他们了,不单管吃管住,还免费看稿、负责向期刊杂志推荐。这不,天歌得赶快给他们把稿子看完,要是一拖再拖,他人承受的了,钱包可吃不消。
天歌一边加紧看稿,还不时抬头看一眼身旁的安心。
安心已经睡了,小狗一样,把自己深深的蜷在被窝里。看着安心那可爱的模样,天歌的心里不禁荡起了一丝爱意。几乎有了冲动的欲望。他多想和安心狠狠亲热一翻呵!要知道,他们好多天都没好好亲热了,一是他近来被工作的事情折腾得身心疲惫,二是支气管哮喘的老毛病也犯了,一到冬天,这病就准时准点地来了,中药西药吃了不少,就是杀不死它,小鬼一样缠着天歌。这个冬天,不知为什么,小鬼比以往叫嚣的更厉害了。是天气的缘故吗?可今年不是暖冬吗?是工作上的压力吗?但不是还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吗?是安心吗?天歌明显地感觉到安心今冬对这病的关注程度减弱了,以往,她时不时就从外面给他拣些中药回来,煎一碗黑糊糊的汤让他喝。有时,天歌还故意撒一下娇,安心就妈妈一样哄他,喝完了有奖励的,一颗糖,加一个吻!那时,天歌觉得他多幸福呵!而如今,安心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都跑到哪个世界去躲藏起来了呢……对于他的咳嗽,她好像都不当一回事了,更过分的是,对于他吐痰用过的卫生纸,她竟开玩笑说那是他跟别的女人干那事的成果!
现在,安心就变得跟个小刺猬似的,动不动就扎他一下,这些搞得他哪还有亲热的劲头和心情呵!更沮丧的是,做那事时,安心越来越没张力了,要么安静的跟个哑巴,要不僵硬得跟一具僵尸似的,这哪是□□啊,简直就是做怨,做恨,做仇呢!天歌一下就蔫了。说实话,从内心里,天歌是非常爱安心的,安心是个难得的好女人,要不,他怎么能忍得下心割舍孩子和前妻呢!
天歌越是想早点看完手头的稿子,越是完不了。到后来,天歌不由有些急燥了。一急躁,零星的咳嗽声就开始密集了。一声接一声的咳嗽,急不可耐地从天歌的喉咙里窜出来,“喀喀喀……”跟机关枪扫射一般,一下就把安心扫醒了。
令天歌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安心才是深藏不露的神枪手,她偷偷端起机关枪就给了他一冷枪,只一枚子弹,就把天歌打得说不出话来,那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天歌的心脏。
安心不阴不阳地说:“你不是狠着劲在外面搞女人吗?咳嗽不加重才怪呢!”
天歌是真的被打懵了!不知过了多久,天歌像想起什么似的,突地甩了安心一耳光,大吼一声: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