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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再说回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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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到了守备营的杨澈,刚一下车就看见满院子列队的士兵
“欢迎杨旅长!”
杨澈点了下头,心说你们这信息接的够早的,打头的走出来一个人,站定到杨澈跟前行了一军礼,开口说道“杨旅长,我是之前陆营长的副官,我叫冯筝,这些兄弟也都是一直跟着陆营长的,虽然我们陆营长好烟酒,喜欢结交一些权贵人士,但是对兄弟们没话说,所以大家伙也就都留下来了,早就听说您的大名,知道您要来鹿城,我们兄弟打定了主意跟着您干,只是我们原本就是个营级单位,您是旅长,怕是委屈您了。不过您说,但凡是我们兄弟能办得到的,一定给旅长置办齐了!”
杨澈听着这话,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这些来当兵的大多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好不容易跟了个对自己还不差的头,结果人家还提前归了西,这就好比屁大的孩子一夜之间既没了爹又没了妈,而这种守备营,说实在的都不一定能有个合适的编制,干得好了,算是个地方部队,要是出了事,那结局只能是原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所以像杨澈这种正规编制的部队,对他们来说,完全是点燃了新的希望
杨澈叹了口气,走进院子里,大声的说道“各位兄弟,你们愿意跟着我那是我杨澈的福分,我知道你们都是重情重义的男子汉,愿意跟着我的,我感谢各位,有愿意就此回家的,我给你们出盘缠再给家里的老爹带上两坛子酒,给老娘带回去两匹布,给兄弟姐妹们带上些特产,要是愿意跟着我,我杨某人不敢保你荣华富贵,也不敢保你加官进爵,但我敢说,只要有我杨澈一口吃的,就绝不会少了你们的!”
杨澈这话刚落了地,整院子的人就没有一个说我想走的,杨澈看了冯筝一眼,又说道“你们可想好了,跟着我,随时上战场,那可不是划个口蹭破个皮的事啊……”
冯筝楞了一下,也许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是攸关生死的事情,不是小事,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我不走!”而后呼呼啦啦的有人呼应
“好,那兄弟们信得过我就留下,我愿意为了你们,把咱的队伍阔成一个军!”杨澈说完了这话,叫冯筝散了兄弟们,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冯筝说“这位小兄弟是我的副官,叫邸擎,跟了我多年,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就行,咱们这的一切事务,目前还都按照陆营长在的时候办,别亏待了弟兄们。”
冯筝重重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忙乎起给旅长收拾房间的事情了,杨澈带着邸擎先到了办公室
“擎儿,你先摸一下陆定深在这的路子,要是咱们大摇大摆的过问他的事,只怕会打草惊蛇,我来的路上就很纳闷,怎么会有人敢对一营级军官下手。”
邸擎离开房间后,杨澈也没闲着,把陆定深留下的公务整个翻了一遍,这家伙,礼没少收,事倒没怎么办,这一晃就入了夜,杨澈再从文件中抬起头的时候,是邸擎带着冯筝敲门进屋
“旅长,这是嘱咐厨房给煮的宵夜,您趁热吃。”邸擎端了碗面还有一些水果放到了沙发中间的茶几上,然后把冯筝推了过来“旅长,您的房间已经都收拾好了。”
“行,我知道了,你以后也不要太拘谨,我还有很多事需要麻烦你呢!”
冯筝赶紧点头应了一声,说了声不打扰您休息了,这就要走,杨澈却突然叫住“冯筝,你等一下。”
“旅长您说,还有什么吩咐?”
“忘客楼的张弋墨,你了解多少?”
冯筝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杨澈会问这个
“哦,是说张二爷啊!二爷可是咱鹿城的名角儿,这忘客楼也是多亏了二爷才能到了今天这般风采,您大概不知道,二爷每个月只唱有数的三两场,但只要是二爷的场,那必定是场场爆满,有时候陆营长还会派我们过去维持秩序呢!不过话又说出来,也是苦了二爷了,一个人又得想着戏园子的事,又要打点一应事务,实属不易啊!”冯筝说完以后见杨澈并没再言语,也不敢再说话,还摸不清出新旅长的脾气秉性,不能瞎说话,倒是邸擎看见这模样,冲着冯筝摆了摆手,冯筝这才点了个头出去了
“旅长,您在想什么呢?”
“哦,我这不是觉得今天有点不合适了嘛,擎儿,帮哥一忙,还记得早上那会去的那个玉石店吗?去把那个新到的玉福豆给买了,包好了在带些点心去给张二爷送去,赔个不是。”
所以第二天一早,忘客楼的门是被邸擎给敲开的,满二把邸擎带到大厅里,给沏了杯茶,就去叫张弋墨,等到张弋墨下了楼,就看见端坐在椅子上的邸擎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大盒子
“邸副官,这么早,还没吃饭呢吧,我叫满二去给您买些吃的吧!”张弋墨面冲着邸擎坐下,还是一副接待客人时候礼节性微笑的样子
“二爷不用客气,我在营部已经吃过了,这么早来也是打扰您了,这些是我们杨旅长特意交代我要给你送过来的,说昨天是我们莽撞了,害的二爷饭没吃好,扫了兴致。”邸擎这个人看模样算是很精神的那种,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天天打打杀杀上战场的人,倒像是个公子哥,所以在邸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张弋墨一时间还真是没回应上来
“特别是这个,杨旅长一定要我亲自交到您手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打开来,正是昨日里张弋墨一直留恋的那个玉福豆,邸擎还很周到的编好了绳子,一条长绳,一条短绳,可戴可挂
“这……”张弋墨真是吃了一惊,心里想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中意这个的,思来想去大半会,脑子里忽然就像是过电影一般的想到了昨日里在玉石店内架子里面那一抹深蓝,原来,你我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张弋墨接过福豆,脸上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邸擎,说道“辛苦副官了,一定替我谢谢杨旅长,昨日里,我也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旅长他别介怀,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送走了邸擎,张弋墨就忍不住开始把玩着这福豆,就像是个孩子一样的摩挲了好半天,直到满二叫他的时候才带着些不舍得挂在脖子上放进领口里“满二你说什么?”
张弋墨从院子里往屋子里走,而站在二楼看到这一切的张大海,眉头紧皱,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二爷,我说咱这些点心怎么处理,是我还给拿到忘客楼吗?”张弋墨这有个习惯,也许不应该说是张弋墨的习惯,而是整个唱戏行当的不成文的规矩吧,就是外人拿来的吃食绝对不入口,这是怎么来的呢,因为唱戏的艺人靠的就是一把好嗓子,如若是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坏了嗓子,是伤是哑,那都是断了活路,所以一般艺人收来的食物,要不赠与他人,要不就是直接放到园子里供顾客食用,张弋墨这呢,一般都是放到园子里,摆好了盘,写好了人名,好比说某某某赠与忘客楼全体顾客,一来是处理这些东西,二来添了人气,那送来的人也是积了福分。
“我看看……”张弋墨打开了盒子一看,都是上好的酥皮点心,这人心情要是好的时候啊,就是看这些个没有生命的东西都是觉得可爱,这一个个的,有的形如花,有的状似物,好不叫人欢喜
“这就不拿过去了,哦对,你看我这脑袋,要见不着这些,我都忘了还给东家准备的点心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算了,就当是借花献佛吧,把这些都包好了,待会跟我送过去。”
张弋墨说完,正巧赶上张大海下楼,“师父,刚才杨旅长差人过来送了点心,我想着待会去给东家送过去呢,您跟我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你这孩子,上次买了都白瞎了,等会就出发吧,得是多久没去看过东家了……”
“是,我这就准备。”张弋墨把张大海扶下楼,自己就往楼上去,刚迈上没几个台阶,突然心就咯噔一下,整个人就跟被施了法术定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张弋墨大喊了一声“坏了”就急急忙忙的往下跑
一边跑一边说“满二,快去守备营找杨旅长去东家那!”说完张弋墨已经是出了门口没了身影,张大海一瞅不对劲,眼珠子一转,心说出事了,就催着满二赶紧跑
这边邸擎也是刚刚进了门,还没等跟杨澈说完呢,就听见守卫的士兵上来报告说忘客楼的下人说要找旅长
“快叫进来!”杨澈也往出走着迎上去
“旅长,我,我是忘客楼的满二,我家二爷说出事了,让我找您去老东家那!”满二一路跑过来,气还没倒匀呢磕磕巴巴的说出原委
“擎儿,去备车,再叫上冯筝!”安排了人送满二回去,杨澈这就上了车出发了
“冯筝,这个老东家是什么人?跟张弋墨什么关系?”杨澈和邸擎都是初来乍到,路不熟,冯筝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旅长,这位老东家才是忘客楼真正的当家,本来张二爷是外乡来投靠这个老东家的,但我听说好像因为个什么由子,老东家没收二爷,只是叫二爷做些杂活,直到有一回陆营长办生辰宴,就在忘客楼,想叫老东家给助助兴,结果没想到老东家砸了场,当时陆营长气得不行,还是二爷上来圆的场,您别说,我就听过那么一回,但是二爷那嗓子啊,我到现在都觉得意犹未尽,再后来,老东家就把忘客楼交给二爷打点了,自己住回了老家,就在前面路尽头,再有个七八分钟就到!”
四个轱辘的总是比两条腿快的,杨澈还没等说话就看见了张弋墨的身影,便叫停了车
“张二爷!”杨澈紧走几步上前,还没等站住,就被张弋墨一下子抓住了胳膊
“杨旅长,不好了,东家怕是要出事,陆营长那夜找我时说,说他看见了我们东家,还说让我好生照看着,都怪我太大意了,到刚刚我这才想起来,心觉不好,就赶紧过来了……”杨澈看着这个气喘吁吁的抓着自己的人,脸上沁出的汗珠,因为担心而泛白的嘴唇,内心突然跳动不止
“别着急,我去看看。”杨澈瞅了邸擎一眼,副官便利索的上前拍了拍门,半晌竟没有动静
“东家……”张弋墨心说不好,就迈步上前,稍微用力一推,门竟然没锁
回头看了看杨澈,张弋墨想要继续往前走却新生胆怯
了然的杨澈大步跟了上去,走在了最前面,身后跟着张弋墨还有邸擎冯筝
按往常来说,每次张弋墨来的时候都能听见老东家在自娱自乐的唱戏,但这次,冷冷清清的居然让人有些不适,张弋墨轻轻的叫了一声“东家……”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应,张弋墨是有些心急了,我如此的担心你,你倒是给我个回应啊!
一院子的冷冷清清寂寂寥寥,张弋墨大着胆子刚走出去……
都说当兵的对待一些特定事物是及其的敏感,就像现在这般,杨澈突然一把拉住张弋墨猛地转身把人挡在胸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弋墨,然后摇了摇头……“别去”
张弋墨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还是我来晚了……”
杨澈护着人出了门,邸擎和冯筝对视了一眼然后掏出枪小心的往屋里走,刚靠近大堂,冯筝一下子就愣住了,老东家,正式端端正正的坐在正对面的太师椅上,一动也不动
“你去后院,我进里屋!”邸擎说着两个人兵分两路,不过三分钟的时间,这两人回到大堂中,看着这老东家,均是不由得皱眉,别说冯筝了,沙场常将的邸擎也是头一次见到,老东家整个人被泡的肿胀,就好像气球一样,要不是手脚被钉在了椅子上,怕是人就会飘起来了,周身还往下滴着水,哩哩啦啦的液体淌在地板上湿了一大片
杨澈带着张弋墨先回到了车里,要不是感受到了张弋墨的颤抖,差点都忘了两人还在紧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