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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一直被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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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张大海拉着回了忘客楼,这哪里还有心情去看老东家,张弋墨被硬生生的摁倒了床上,被张大海一连灌了三大碗安神汤,才蒙着被子躺下了,但即便是这样,张弋墨还是不得深眠,过了一阵听见大街上有了动静,这是六平那的董话斋开始忙活着生意的事了,再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听见打家伙叫好的声音了,这是开始了说书了,张弋墨翻了个身,却猛然间看见了那几个身上还滴着水的人,本该躺在老河沿的那几个人,却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然而更要命的事张弋墨觉得自己更是动都不能动了,那几个人身上流下来的水滴,冰凉的就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就好像带着锋利的刀刃一样一寸一寸的深入进皮肤里
“师父!”张弋墨大叫了一声猛的坐起神来,而坐在床边上的张大海却一点也不惊讶,就好像他本身就知道会是如此一样
“没事啊好孩子,落落汗,把粥喝了。”张大海把手里端着的餐盘放在一边,拿了毛巾递到张弋墨手边
“师父,我看见那几个死人,他们就在我身边,挨着我,靠着我……”张弋墨接过毛巾的手居然都有些颤抖
“你那是做噩梦了,没事啊,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人之常情,不怕啊!”
“不对,师父,你肯定是知道什么,不然早上时候,你怎么就突然给我泡澡,还说那些不是人?”张弋墨一把抓住张大海的手,像是质问一样的看着他
“唉……是你回来的时候,印堂发黑,眼下浊气太重,怕是你招上了啥不干净的东西,才给你下药浴的,不过这么看来,我准备的,还是不够啊~”张大海说这话的时候没在看着张弋墨,而是隔着窗户瞅着外面,今儿,连星星都没有……
“师父,那我该怎么办?”张弋墨也顾不得穿衣服了,只着一身单薄的内衣便下了床
“说不好,见招拆招吧,你也不必多想,把饭吃了,再好好的睡上一觉,兴许明天一切无事太平了呢。”张大海催促着这孩子吃了饭,又给吃下了安神的汤水,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可张弋墨虽说心里已经没了那么害怕了,但也没好过到哪去,清醒一阵迷糊一阵的似睡非睡,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反正渐渐的外面的锣鼓声褪去了,安安静静的
张弋墨本来意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刚缩了缩身子,就突然听见了一阵不轻不重的扣门声响
这个时间段!
张弋墨突然醒了过来,要说他张二爷的房门,可不是谁都能敲的,就别说是外人,就连自己家的下人想要进来,就需要请示再三,而此时此刻,究竟是谁?!
师父?不应该啊,他刚刚不是才来过,现在应该已经去休息了啊。
满二?那个跟张弋墨比较亲近的下人,不能啊,他现在应该是在收拾戏园子为明天开张做准备啊。
那就是老东家了,只有这几个人才敢在这个时间里来敲他的门,一想到有可能是老东家,张弋墨赶紧是穿好了长衫大步过去开了门
只是……这门外之人,到真是让张弋墨有些意外,既不是师父,也不是满二,更不是老东家,而是,陆定深,鹿城守备营营长!
“陆营长,这个时间,大驾光临,是要来约戏的?”张弋墨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对方,今天的陆定深似乎有些不对劲,脸色比平日里看见时要白许多
“你看我,这怎么走到了张二爷这……老河沿太冷了,我本是要取身衣裳的,却没想竟然到了您这。”陆定深也不动,就张张嘴说着,看来也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陆营长也不要太辛苦了,出了案子,也不要急坏了自己,还是身体要紧,要不先从我这里带件衣服?!”张弋墨裹裹胳膊,就是觉得今夜,格外的冷
“不了,不了,张二爷,请问老东家最近怎么样啊?”
“说来惭愧,最近戏园里事情多,我也有一阵子没去看望东家了,陆营长的关心,我一定带到。”
“哦……我好像倒是刚才看见老东家了,没事多去看看他,待你不薄的。”
“是,墨儿知道。……那,既然陆营长公务缠身,我也就不多留您了。”
一直看着陆定深下了楼,张弋墨这才关了房门,可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老河沿的事那是警督队的事,怎么也到不了守备营,再说真到了守备营处理,又怎么会陆定深亲自出马,更让张弋墨觉得不对劲的事,就算是陆定深真是在老河沿办案,那他要是想拿件衣服,哪里用得着自己亲自去,而且,张弋墨的忘客楼和陆定深的守备营根本就是两个方向。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张弋墨一连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想到了早上在老河沿看到了景象,忽地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开门,那一趟水渍就这么大剌剌的映入了张弋墨的眼帘
来不及多披上件衣服,张弋墨直奔了老河沿,果然河边上就没有见到守备营的人,躲开了看守的警督队,张弋墨也辨不清方向,就是迈腿往前走
一直是走到了河岸边上,张弋墨就再也走不动了,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过去,那河面上飘飘悠悠的趴着个人!再靠前定睛一看!陆定深!随着水流漂到岸边上的那个人就是陆定深,张弋墨扭头看了看,这离着警督队执勤的地方往远了说也不过几百米,怎么就没人发现陆定深!
可是,可是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张弋墨壮着胆子伸手在陆定深鼻下一探,是早就没气了,原来刚才自己觉得的那阵寒冷,是来自了他身上
张弋墨心说不行,现在还不是报官的时候,更何况就算是报官,那也不能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着回了家,张弋墨这一夜,是注定了不会好过啊……
张弋墨真真是一夜未眠,一方面想要报官,但碍于身份肯定是不能自己去说了,但要是差了别人过去,那事情的详细经过,人家一问肯定是漏洞百出啊,我总不能说是陆营长给我托梦说自己个死在老河沿了吧。另一方面,张弋墨是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平白无故的跟我这一介戏子扯上了人命的关系?
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张弋墨此时此刻就好比那热锅上的蚂蚁,从心里往外头躁得慌,这家里是待不住了,索性披了外衣就往出走,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打保健拳的张大海
“师父。”张弋墨停下脚步站定了给张大海问了声好
张大海一样是停下了手脚,定定的看着张弋墨足足有五分多钟,昨夜在张弋墨的粥里放了些许安神助眠的药,看样子应该是睡得挺好,这就放了心了。
“你还没吃早饭呢吧,想吃点啥?”
“不用了师父,我想出去逛逛,顺便吃口就行。”张弋墨说着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那行,不过记着别去……”“我知道,不会老河沿。”张弋墨打断师父还未说完的话,也没有抢话的意思,只是这短短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还没能消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