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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落寞,是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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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夜冷漠无情,月还是美得令人陶醉。
教堂里的神父曾经说过,每个基督教徒都要敬神爱神,否则耶稣会惩罚不忠的罪恶种子。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称颂的上帝只有一个。他跟本没有功夫去注意那些微弱的种子。就算它们腐烂了,或者就那样无辜的死掉。
落寞,是融進血液里的沙子。时间,是最可笑的玩具。
今天是小年夜,电视里的联欢晚会,把房子惹得闹哄哄的。狠表面的闹腾,空气里的寂寞因子。
桑涩一早就走了。宿溪却到现在还没回家。
我发现,自己一旦独处,就会觉得莫名的悲伤。那些事情,会像得了便宜的魔鬼,从空气里钻出来,不断提醒着我,原来我是一个多么肮脏的东西,原来,我不配拥有那样纯洁的爱情……
……
随意地披了一件大衣,塞上耳麦,摇摇晃晃地逃开了这样的压抑。
通过耳蜗传进脑神经的音乐,或是亢奋绝望的摇滚,或是平淡忧伤的轻音乐。
我呆呆地站在路口。来往的路人狠多。他们逆着风前行。他们走得很快。我突然想从面无表情的他们当中找到宿溪温柔的脸孔。
明知道不可能,却发疯地想要达成的心情。
……
其实,只要他出现,我就会狠开心的。其实,只要不消失,我就不会有伤感的时间了。为什么他总要让我陷入等待呢?明明可以那么开心的生活,明明不必这样颓废的心情。宿溪,你会在哪儿呢?我现在好冷,我哭了,你看得见么?
……
缩在大大的衣领里。藏着自己莫名其妙流下来的眼泪。
这是狠恐怖的感觉:没有目标的行走。我陶醉在音乐的歇斯底里中,泪流不止。这是我的世界,当它没有宿溪在里面时。
大大的马路上,很多行人。
大大的马路上,很多车辆。
却鲜少有独行的人,却鲜少有滴泪的人。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或者,其实是在漫无计划地找宿溪。
……
我把头从衣领里伸出来,我用力地睁大眼睛。
街道狠宽,高高的树上被装饰上了一闪一闪的彩灯。霓虹的旋影打在人群中,满是幸福的虚假影子。
我看见对街的西餐厅里,坐在靠窗位置的他们。
宿溪穿着黑色的西装,软软地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托住高脚杯,里面妖娆的酒轻轻地晃动。他对面,格里,浅紫色的长发软软地披在肩上,白皙的手指提着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
我转过身,逆着人群慢慢往回走。
我以为自己已经哭累了,可当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留下道道泪痕,暖暖的眼泪不断滑下来,带来撕裂般的疼痛,才发现眼睛已经肿得张不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宿溪和格里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宿溪下班不回家,我不知道宿溪为什么要和格里一起吃饭,我不直到为什么宿溪和格里吃饭却不告诉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把耳麦调得好大声好大声,然后一个人走在街上,哭得好大声好大声。
……
回到家。
房子是黑色的,夜给了它黑色,灯没有打亮它,心又将它和伤感联系在一起。
电视里的小年夜晚会已经结束了,主持人假假得笑着。
我像疯了一样把所有的灯通通打开,然后跌坐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主持人谢幕,哭得撕心裂肺。
……
宿溪回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狼狈地坐在客厅大哭。
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睛里的惊讶和心疼,我似乎看到了这样温柔的他微笑着看着格里。我抹了一把眼泪,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给他:“宿溪,小年夜快乐!”
……
我冲过去抱住他,把眼泪擦在他的西装上。黑色的宿溪的西装上,有低俗的、刺鼻的、女人的香水味道。
我用力地抱着他:“宿溪。我爱你。”
我发现,自己根本抱不住宿溪。他站在那儿,灯打在他脸上,阴影的部分不是温柔。
我软软地昏过去,我听到他叫我,用他温柔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属于我的声音。眼泪好像又掉出来了。宿溪把我抱进房间,然后带上门,走出去。
……
月光流泻在厚厚的被子上。
明明狠简单就能止住我哭,他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