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20几年》一念不渝

19、第 19 章 肾结石

　　“老哥，主要他有肾结石，被咱爸一踹给踹下来堵了输尿管，这他自己身体也要占很大一部分责任的，你说是吧”朱金辉将沈榕桢拉到走廊说。

　　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沈榕桢脸色不好，阴着张脸听着他说完，冷冰冰回：“医生说不排除肾小管有损伤你是假装没听见吗？”

　　“但现在不是没有问题吗？只是他肾结石下来了，受点苦”朱金辉辩解。
　　“这是一点苦？你昨天不在这？我反正是要报警，你别劝了”沈榕桢烦躁的来回踱步。

　　“老哥呀，一家人至于吗？谁肾结石发作不痛的？再说是你那朋友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揍咱爸呀，他20来岁小伙子，咱爸年纪也大了，哪里受得住他揍？”朱金辉也烦躁的抓头。

　　“他胳膊肘还没朱强华一半大，再说40几岁正是壮年，别说的好像是苏佑之欺负老人一样。既然苏佑之先动手，那肯定是朱强华有错在先，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沈榕桢是铁了心。

　　“狠，真狠，厉害，一个外人不如亲爹”朱金辉猛的挥拳砸向墙壁，扬长而去。

　　当天下午警察来找苏佑之做笔录，让他一五一十的将过程说一遍，苏佑之抬眼看沈榕桢，挥挥手说：“你出去吧”。
　　警察也看向沈榕桢说：“那你出去吧”。
　　沈榕桢没有办法只得走出了病房，但立即趴在门上偷听。

　　“我其实不认识朱强华的，昨天我从工厂过，听到人家说我们“三株榕”小茶馆，就忍不住听他们说什么，然后就听到一个男的对朱强华说什么，那茶馆老板长的好像你，怕不是你的私生子吧？然后那朱强华就大声喊：怕不是你跟狗生的野～种吧，那短命鬼我见过，我觉得更像你。”苏佑之的声音明显很愤怒，顿了一下才说：“我家老板对我好，我听不得别人说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
　　沈榕桢听着，面上的表情也变的柔和了，轻轻说了声：“傻瓜”。

　　警察刚走，苏佑之的娘徐冬梅就来了，沈榕桢连忙将她迎进了病房。
　　“苏老三，你真能耐了，真是能耐了”徐冬梅竖起了大拇指嘲讽道。
　　“谁都说是你先打老人家的，你名气是真香了，棒！”娘继续嘲讽。

　　“姨，吃点水果，别生气了，苏佑之是帮我出头，其实那男的是挺欠揍的，而且他不是老头，才40几而已”沈榕桢掰了香蕉递到徐冬梅面前。
　　“就你这小样还帮人家沈榕桢出头，我看你真是活腻了，你要以后在外头惹出什么事情来，别回来求我们给你擦屁股，死外头得了”徐冬梅没多停留，看了他之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你看吧···我从小到大过的多惨，除了骂就是打，可怜死了”苏佑之可怜巴巴的说着。
　　“你娘要不担心你也不会来这，骂你也是怕你以后再干出傻事来，刀子嘴豆腐心”沈榕桢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啊”沈榕桢将粥喂到苏佑之嘴边，苏佑之娇滴滴的张开了嘴。
　　这几天住院的日子，苏佑之更娇气了，跟个没手脚的人似的，连刷牙洗脸都让人伺候，周围插着氧气管的病友都看不过眼了，沙哑着嗓子说：“你不···就···是··肾结石么？”

　　“呵呵，恃宠而骄恃宠而骄”苏佑之挠头，他已经跟病友们打的火热，不过主要是他们一逮着机会就会夸沈榕桢，虽两人不同姓，但解释说是兄弟，病友们都不过多追问，只觉得这大哥真是传说中长兄如父的典范了。

　　出院那天，生龙活虎的苏佑之还是趴在沈榕桢的背上回的家，路人先是侧目他面色红润为何要人背，后见沈榕桢手上还挂着医院的袋子也就了然了，猜想背上那人要么瘸了腿要么是得了什么看不出来的重病了。

　　回到家，沈榕桢帮他盖好被子说：“你睡会，我去店里做点吃的来”说完起身欲走。
　　苏佑之一把勾住他，一副诱惑的表情，侧头就要吻。
　　“你身子没好，好好休息吧”沈榕桢没有躲开他的吻，但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
　　“不要···都好了···”苏佑之继续使坏，直接缠他身上，但无论他如何卖力，沈榕桢还真就一点不乱阵脚，等他闹累了，便出门去了。
　　“难道腻了我了？”苏佑之颓废的在床上滚来滚去，不时咬着被子思考自己哪里做的不足。

　　等晚上睡觉时，苏佑之又耍着花样诱惑，失败告终。
　　第二天继续诱惑，失败告终。
　　第三天使出全力诱惑，失败告终。

　　“是不是我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啊？”临睡前苏佑之眼里含泪一副怨女表情。
　　“毕竟是肾，我怕对你不好”沈榕桢手枕在头下。
　　“肾结石而已嘛，就疼起来时吓人，平时都不算个病，多喝水多尿尿多爱爱就好了”苏佑之自己多加了一条。
　　沈榕桢失笑摸了摸他的头。

　　那次肾结石发作之后，苏佑之在家养了一段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然后就多了个新的爱好——看电视。
　　而且已经沦为电视迷。

　　“哈哈哈哈”
　　下班回家的沈榕桢一进家门就听到他爽朗的笑声，不由也勾起了嘴角，掀开门帘就见苏佑之坐在小凳板上，被电视逗的前俯后仰大笑着。
　　沈榕桢走过去也坐下来看，看了好一会倒没觉得这电视有多好笑，但看着他那笑得不能自已的样子，不由自主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去戳他的脸说：“小傻瓜，有这么好笑么”。

　　最近苏佑之又开始承包起两人的饭了，中午回家吃饭的沈榕桢，才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屋子里有人在哭，心里一惊急忙冲进了门，大喊：“怎么了？”。
　　苏佑之坐在椅子上一脸悲伤，脸颊两侧挂满了眼泪，见到他抬手指了指着电视说：“好···好可怜”。
　　“···”沈榕桢愣了。
　　“饭在桌上，我暂时吃不下了”苏佑之抹了一把泪。
　　“下次别看这样的悲剧了”沈榕桢走过来蹲他身边看着他，捏捏他的脸说：“真是个小傻瓜哟，假的也这么伤心”。

　　初冬的夜里，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两人窝在火箱里一起看电视。
　　“给”沈榕桢将剥好的橘子递给苏佑之，他看着电视接了过去，橘子还没接稳，突然急急的蹦出火箱冲到电视机旁换了台。
　　“干嘛？”沈榕桢正看得兴起，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这一段他要被揭穿了，好尴尬，咱先缓缓，等不尴尬了再看”苏佑之一本正经的说着。
　　“噗嗤”沈榕桢差点把嘴里的橘子喷出来。
　　“真是傻瓜”沈榕桢轻笑着摇头。
　　“你怎么少说了个小字，你以前都说我是小傻瓜，现在是傻瓜，我感觉你在骂我了”苏佑之皱眉。

　　“哪里不一样？”沈榕桢不解。
　　“小傻瓜是爱称，傻瓜就是骂人话了”苏佑之生气的说。
　　沈榕桢眨眨眼完全不懂他的逻辑。

　　临近过年的某个清晨，苏佑之才醒来就急急忙忙的打开房门，不出他所料，屋子外已经是银装素裹，天与地的界限都变的模糊不清，只剩无尽的银白无尽的洁净。

　　第一次意识到日子开始变快了，他有点怅然若失，正要往雪地走，一件大衣就披到了他身上，随即一个人也拥了上来。
　　“你不冷啊？”沈榕桢从后面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脖子处说着，他的呼吸让苏佑之痒的缩了缩脖子，轻笑起来。

　　“今天天冷，你就在家看电视吧，别看悲剧就行”沈榕桢说着自己走出门去。
　　“等等我，我要去呢，到时候又被说搞特殊，全体围攻我”苏佑之急了，匆忙回屋洗漱。
　　“别急，等你”沈榕桢也走回屋里，关上了房门。

　　两人裹着围巾插着兜往店里走，苏佑之玩心起，跑到树梢处捏了个雪球就朝着沈榕桢抛去，沈榕桢挨了雪球只转头冲他宠溺的笑，苏佑之又继续扔，在扔到第5个雪球时，正专心想将它搓更圆些，沈榕桢就一把搂过他将他脸往那雪球压去，雪全沾苏佑之自己的脸上了。
　　“哎哟”他感觉脸上一凉，急忙挣脱束缚，抬手开始拍自己脸上的雪，举起大拇指说：“真狠，真狠，这么对自己老婆”。
　　沈榕桢只笑不说话，抬手也帮他拍去脸上的雪。

　　今年过年苏佑之才坐在桌边，就被全家围攻，说他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找女朋友，他只得硬着头皮陪笑，草草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沈榕桢已经备好饭菜等在桌边，桌上摆满了菜肴，那道他最爱的梅菜扣肉也必定是有的。
　　“好吃，我觉得你做的扣肉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我曾经还以为我娘做的是最好吃的呢”苏佑之说的是真心话，沈榕桢一直钻研这道菜，现在完全变大厨水平了。

　　“那你多吃点，你什么时候要吃，我就什么时候做”沈榕桢说着又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肉。
　　“这牛肉火锅也是不得了啊，你现在的厨艺真是甩我几条街了，大厨啊，明明平时都是我做饭，你什么时候偷练的？”苏佑之吃着牛肉，惊叹道。

　　“想做给你吃，想你喜欢吃，就可以做好了”沈榕桢抿了口酒，一脸温柔的说着。
　　“啧啧，来亲一口”苏佑之心底一暖，将脸凑过去，沈榕桢连忙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我爱你，苏佑之”他笑的更加温柔。
　　“我也爱你，沈榕桢”苏佑之眼里蒙上水雾，心里甜酸的可以挤出水来。

　　开春时，沈榕桢跟着苏佑之上山采野菜，他虽是山里孩子，那些野菜竟然一个都不认识，这可惊坏了苏佑之，感慨着他小时候不知道过着怎样少爷般的生活。

　　苏佑之看前面有一株映山红，采下一朵随便吹了吹就放嘴里嚼了起来，酸酸的，他从小就爱吃。
　　“少吃点这个，我奶奶说吃多了要流鼻血的”沈榕桢皱眉看他。
　　“我小时候可以吃一筐，都没有流过鼻血”苏佑之又采了几朵吃。

　　采了满兜子蕨菜，两人心满意足的回到店里，正打算烧水焯，苏佑之突然感觉自己鼻子痒，有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沈榕桢一惊，拿着纸巾过来压住他鼻子。
　　“嘿，原来吃多了映山红真要流鼻血啊”他傻笑。
　　沈榕桢则烦闷的将他头仰了起来，还让他将一只手也举着。

　　那次流鼻血他们没有放心上，过了半个月，苏佑之又开始流鼻血，牙龈也开始渗血，沈榕桢这才急忙带他上医院。
　　“是不是他上次吃那映山红中毒了？吃完就开始流鼻血的”沈榕桢一脸认真的跟医生说。

　　医生摇头：“要中毒了，还让他活到现在啊，没什么事，也许是上火吧，牙龈出血是智齿导致的，他开始长智齿了，吃点清火片”。

　　医生说没事，沈榕桢这才稍放下心来带着苏佑之回去了，一回到店里就开始煲清火的汤，天天逼着他喝。
　　下了一段时间火，鼻子和牙龈还真不出血了，沈榕桢总算彻底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