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20几年》一念不渝

18、第 18 章 打架

　　“我们的戒指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是她嫁妆里的一枚雕花金坠，很漂亮，她临终时交代我重新融了它打两枚戒指，到时候一枚我戴，一枚我妻子戴，她就可以在天上时刻保佑我们了。”沈榕桢摩挲着戒指说着。
　　“奶奶会失望是我吗？我肯定不是她心目中的孙媳妇，她会不会好失望”苏佑之有一丝沮丧。

　　“不会的，我奶奶一直都很疼我，我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什么都依我，惯我。天上的她肯定知道我有多爱你，所以她也一定很喜欢你”沈榕桢真诚的说。
　　“嗯”苏佑之继续窝他怀里，他们已经完全弃上班于不顾，到了下午才从床上起来。

　　入伙之后一周要闹房，何勇也来了，他递上红包时，脸上堆满我知道怎么回事的窃笑，苏佑之面上一红，假装疑惑问：“你脸抽筋了？笑这么奇怪”。
　　“嗯？你老板不来送礼吗？员工入伙也得表示表示吧”何勇四处打量，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没这个说法”苏佑之被他嘴里的啧弄的更脸红，感觉自己和沈榕桢在这屋子里没羞没臊的事都被他看到了似的。

　　听说他入伙了，店里的人也来串门，他们进到屋子里时都啧啧称奇，特别是小洁，她手摸着那台电视机说：“三哥，原来你藏的这么深？你是不是根本没找老板借钱啊？借钱买房的人能买这玩意？”
　　“冰···冰箱···洗···洗衣机，三哥，你真是够了···现在结婚必备三件套你都配齐了，下一步就准备迎娶新娘子了吧！”佳丽也惊叹，在屋子里兜圈圈，过了一会说：“不如你娶我吧，我也算挺漂亮的吧？”

　　“呵呵”苏佑之轻笑，这些东西他哪里买得起，藏的深的是那沈榕桢啊。

　　“老板，你家在隔壁吧，也打开让我们瞧瞧”小洁冲到沈榕桢面前，催促他。
　　“我还没有装修，空着呢”沈榕桢手插口袋里，一脸拒绝相。

　　“那你住哪啊现在？你还租着工厂宿舍那屋子吗？不对啊？你下班不是跟三哥一起来这的吗？”小洁疑惑。
　　“小洁，老板说空着，应该是没有置办很多家具，但可以住人了嘛，摆个床就行了”萍芳走过来拉住小洁，她被这傻姑娘愁死了。

　　又过了几天，苏佑之就开始捣鼓院子了，天天撅着屁股在那种菜，忙得不亦乐乎。之后他又买了鸡苗鸭苗开始弄养殖，恨不得做一个家庭主夫，就围着这一亩三分地转。

　　现在他们也不跟店里人一起吃饭了，到了临近饭点时，苏佑之就跑了，跑回他们小屋里贤惠的做上两道菜，再过一会，沈榕桢也跑了，一脸甜蜜的回来跟他一块吃。

　　很多时候吃了晚饭他们也不急着回店里，就搬条小椅子坐在院子里晃悠着腿嗑瓜子，鸡会围着他们直转悠，啄他们扔在地上的瓜子壳。

　　“老板，你也借我点钱买间屋子啊，我可不比三哥来的晚多久，你如此偏心就不好了”小洁抓住沈榕桢的袖子撒娇。
　　“我存折已经空了”沈榕桢抽回自己袖子平淡的说。

　　“老板为了三哥存折都空了呢”萍芳抓住重点。
　　“老板，三哥可不是一时半会还的上你钱的，说不定他还是个老赖子，你要突然准备结婚，看你拿啥结”小洁感觉老板就是人傻钱多，不为自己考虑。
　　“小洁啊···”萍芳扶额，不好直说，真想叫那姑娘睁开眼睛看事情，这是眼瞎还是心瞎呢？
　　“老板！苏老三跟人打架啦！”佳丽从外面惊慌的冲了进来，话才说完，沈榕桢就冲了出去，老远就见工厂门口围着些人。

　　沈榕桢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冲过去时差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急急扒开人群，就见苏佑之捂着侧腰坐在地上。

　　“苏佑之”沈榕桢冲过去，一屁股也坐在他身边，手忙脚乱的查看他的伤情。

　　“我说是哪个神经病突然冲过来打人呢，原来是你店里养的狗啊”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站在人群里，脸上都是讥笑。
　　沈榕桢回头，面上泛起恨意，狠狠瞪着男人，男人也不示弱的回瞪沈榕桢，两人眼神一样，长的也很像。

　　“谁打我爸”老远就听到朱金辉的声音传来，他也急急扒开人群，就看到自己哥哥和老爸正互相对瞪。

　　“呃···”朱金辉跑来的时候已经打算好了如何教训打自己老爹的人，但见是自己哥哥，瞬间就不知道如何处理了，默默的也站在了人群里。

　　“咱们走吧，老板”苏佑之突然拉了拉沈榕桢的袖子，艰难的想站起来。
　　沈榕桢回头见他脸色苍白，额上还淌着汗珠，脑子腾的就火了，直接冲上去扬拳头，朱金辉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拦腰搂住他劝：“算了算了，自家人，消消气”。
　　“你干嘛打他！”沈榕桢怒吼。
　　“他自己疯了一样先过来给了我一拳的”那男子不屑道，他40几岁，精壮精壮，地上那小子压根不是他对手，抬起一脚就给踹地上起不来了。

　　“看吧，是他先动手的，别动气了哥，先问问怎么回事吧”朱金辉继续劝。
　　沈榕桢哪里在乎是不是苏佑之先动的手，他只气苏佑之被人伤了。

　　沈榕桢怒起来力气是真大，健壮的朱金辉竟然也架不住修长清瘦的他了，几乎亲儿子就要打亲爹时，苏佑之突然跪着呕吐起来。

　　“哥，你看你朋友，快不行了”朱金辉连忙提醒沈榕桢，特意把话说特别重。
　　沈榕桢一惊，急忙又冲回了苏佑之身边。

　　“我难受，去医院”苏佑之紧闭眼睛，面上都是汗，嘴唇都发了白。

　　沈榕桢连忙背起苏佑之就往医院赶，苏佑之在他背上吐，吐的他身上全是呕吐物，朱金辉撂下亲爹也追了上去。

　　冲到县人民医院，沈榕桢大喊：“医生！救命啊！医生！”有两个护士先迎了上来，从他背上接过苏佑之放在了推车上。
　　苏佑之此时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但依然在干呕，脸憋的通红，嘴都开始乌紫了。

　　一个老医生冲过来掐苏佑之手腕靠大拇指一侧的某个穴位，死命的掐着，一直不松手，他这才慢慢停了干呕，平静一些。
　　“做b超吧”老医生手没停止按那个穴位，侧头吩咐沈榕桢去开单子。

　　做完b超，苏佑之又哼唧起来“我要尿尿···急死了···受不了”。
　　沈榕桢正要跑出去买矿泉水，朱金辉就喊：“我这有塑料袋，早上吃包子忘扔了，可以不？”

　　沈榕桢拿过来也不想那么多了，只把袋子翻了一面，就去扒苏佑之的裤子，朱金辉也凑过脑袋瞧着。
　　“他···”苏佑之虽难受，但恍惚中看到朱金辉站沈榕桢后头正看自己，急忙抬手指他。

　　“你走开”沈榕桢这才注意朱金辉，厉声命令道。
　　“天···都是男的，而且是这个时候，讲究什么？”朱金辉抓狂，觉得这两个人太矫情了吧，但老哥发话他也没有办法只得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尿吧”沈榕桢摆好袋子轻声说，但苏佑之那完全没有反应。
　　“怎么了？不尿吗？”沈榕桢疑惑抬头。
　　苏佑之紧皱眉头，死命用力，然后颓废的说：“完全尿不出，但是我感觉好涨，已经憋的不行了”。

　　“不急，躺着可能不好尿，你慢慢来”沈榕桢柔声安慰。
　　“难受，想尿尿不出”苏佑之继续用劲，但越用劲越难受。
　　“嗯～”可能实在是太憋了，他半坐起来用力，终于出来了一点尿，只是这尿是鲜红色的，与其说是尿，倒不如说是血来的更准确。

　　沈榕桢接的胆战心惊，手都在发抖。
　　“舒···舒服点了吗？”沈榕桢此时脸也煞白，颤颤巍巍的问苏佑之。
　　“没有，还想尿···”苏佑之闭眼摇头，他没有看到自己完全在尿血。

　　医生从远处走来，瞄了一眼沈榕桢手里的袋子说：“住院吧”。

　　打了止痛针，苏佑之还在床上打着滚痛哼，沈榕桢没有见过他这样，吓的不行，来来回回的找医生，医生总一遍遍的说再等等，药效慢。
　　但熬了快1个小时，苏佑之还是痛的直吐酸水，沈榕桢守在他边上也红了眼睛，却又无能为力，只得抓着医生求着他想办法。
　　“开吲哚美辛栓吧”医生对他说。
　　护士交代了如何用药，沈榕桢稍微拉了下床边帘子，就帮苏佑之塞了进去。
　　用了吲哚美辛栓又过了很久，苏佑之依然在痛，他都快到极限了，无力的喊：“沈榕桢啊···沈榕桢”。

　　沈榕桢按着他手脚不让他乱动，特别是他手上的针，刚刚都已经被他动偏了，重新扎了一次。
　　“我在，我在，别怕，很快就不痛了，药效很快就起来了”沈榕桢凑他耳边安慰着，不时抬起袖口擦擦自己微湿的眼角。
　　熬到半夜，苏佑之已经被痛的精疲力竭，眼神都开始发直。

　　“您快想想办法呀，这样痛是要痛死人的呀”沈榕桢用了力道抓住医生，他恨不得直接威胁他想出办法来。
　　“那用吗～啡吧，但我先说清楚，这药连用3天就产生耐药性了，用一周就会有依赖性，就是上瘾了”医生皱着眉看沈榕桢。
　　“那···那···用吗？”沈榕桢愣了反问医生。
　　“用吧”医生大步走开去开药了。

　　不得不说那吗～啡是真有效，打下去不过几分钟，苏佑之脸上的痛苦表情就慢慢缓和了，吐也不吐了，哼也不哼了，自己还把踢到床尾的被子勾了过来乖乖盖住了肚子。
　　沈榕桢咬着唇站在边上看着他。

　　“沈榕桢？”苏佑之疲惫的转头找他，见到他之后向他伸出手。
　　“我在”沈榕桢急忙握住他的手，将他手放自己脸前挡住自己的眼睛，他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苏佑之感觉自己手湿了，轻笑着说：“我都不痛了你哭什么？”
　　沈榕桢没有回他，将脸埋了下去，手依然握着苏佑之。

　　“嘿嘿，哥哥安慰安慰你”苏佑之笑着抚摸沈榕桢的发，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
　　沈榕桢知道，那药此时让苏佑之产生了欢欣快乐的感觉。

　　虽止了痛，但苏佑之也没开心多久，尿依然还憋着，从他下午住进来到现在就尿了点血出来，之后就一滴尿都没有了。
　　憋着尿也是相当难受的，临近天亮他就开始一刻不停的哼哼唧唧，隔几分钟就让沈榕桢举起痰盂给他，但都没用。

　　“插尿管了”护士冷着脸走过来，苏佑之已经被折磨的太久，现在只要能让他舒服点的方法都像看到曙光一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护士期待着。

　　“总算舒服了”他舒爽的将被子盖好，准备好好睡一觉，苏佑之指了指隔壁空床，对蹲在他床边依然看着他发红尿袋子的沈榕桢说：“睡吧，别看了，没事了”。
　　“嗯，睡吧”沈榕桢坐到他床边摸着他的脸，苏佑之实在是太累了，眼睛眯瞪着，不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