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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惊魄 玲珑塔内封 ...

  •   玲珑塔内

      封芷汀好不容易开口求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好不气恼。心想不说便不说,为何动这么大的肝火呢。难道是自己言辞不够恳切,贸然前来,惹了他不快?

      这时一侍者来报,说新选拔的执火弟子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想求见师尊。

      这么快执火弟子便已选出了?这执火弟子非同小可,将来她要将尽数修为传授给那弟子,以后还要继承她的衣钵,必要亲自面见才好。说来惭愧,这执火弟子的选拔本是她负责的,结果进来疏忽,还是师兄帮她掌了文试武试。

      她出门迎接,见一男弟子略微紧张的的立在门后,虽是披发,但是都齐齐的梳到脑后,又戴了木簪,而该弟子面容清秀,身穿帝紫长袍,腰间束着的是流云卷火金镶玉带,脚踩黑靴。虽然这一身并无额外装饰,衣着朴素,但是这一身执火弟子的装扮绝不简单,那帝紫长袍,谐音弟子,用的是紫中最沉色为主色漂染,袍内绣龙火纹,是代代阴阳家执火弟子才可穿的,金镶玉腰带也是标明主人身份仅次于她和师兄。

      而那木簪,怕是那弟子觉得再戴华贵发簪会僭越了身份,又想暗示自己勤勉好学,此行他的目的就是熟悉国师府的事务,那弟子也怕太打眼,要用着簪子表示自己谦卑虔诚的态度。如此谦逊深思熟虑,是个品德端正的人。

      封芷汀微微低头行礼,弟子见状马上就要跪,她连连笑着扶起弟子道:“你我实际岁龄相差无几,你且不用跪我。”

      弟子倔强的不愿起身,跪地抱拳说:“师尊地位尊崇,弟子于情于理都是该行此礼。”

      封芷汀见他执意如此,也便接受了,见此人谦和恭敬,越发看的欢喜,若是此人继承她的衣钵,那么这云国师位也是后继有人了。

      她看着弟子行完礼,便赶忙将他扶起问道:“你表字擎苍,可是出自苏轼的词?”

      弟子低头答道:“是。”

      她想起,擎苍还没有得了她任何见面礼,真是失职。

      于是她将头上的黑檀木的簪子摘下,合在掌中,赠与擎苍道:“本座见你不爱金银,那这黑檀木的簪子就当是见面礼,赠与你罢。”

      擎苍忙忙摆手,连连拒绝说自己不要师尊的东西,惶恐之间,她仿佛看到当年她面对掌门时,也是这么诚惶诚恐的。

      封芷汀笑着把簪子推给擎苍,又道:“这黑檀木驱邪挡灾,寓意甚好。此簪又合了本座的驱魔咒,可在危急时刻被你召唤后,挡下致命一击。”

      擎苍见师尊坚持,就抱拳谢过。
      她走在前面,带着擎苍进入玲珑塔内,为他介绍道:“这玲珑塔为先王赵怀玉亲自督工修建,塔门前的十二字也是他御笔亲提,写的是不落凡尘,不降俗世,不坠青云,就是鼓励玲珑塔弟子修行,不要被凡尘搅扰,更不要因为挫折就放弃自己如青云一样远大的志向。”

      “玲珑塔九层,代表阴阳家的九大种咒术,召水,御火,行木,冶金,唤风,其后的造境,控魂,铸魄,炼神,是在原有的咒术上发展的有助修行和抗敌的四大系。我门弟子可在未出师前修任意六门,增长见闻,也好对基础法术应对自如,出师后只可专精一种,练至登峰造极,当然也有双系或者全系弟子,但是千百年只出了两位。”

      “第一层的内室现在是法师顾长天进驻,我常在第二层的内室修行,你若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第四层曾是顾长天的铸霜弟子——代蓉在此层修行,但是她已经搬去天阔府了,所以你可以住在这层。往上的层未被启用,但是偶尔有弟子在此静心修行百年,诚心悟道,所以不要常去打扰。”

      “第一层主厅面积最大,供弟子修炼,配有各系所需的必要练习材料,每日替换。主厅正对的星月台是一层最高处,授术师会在那里授课解惑。整个第一层修炼室都是幻术催动,脚下和顶层的结构全部隐藏,转而是造境决化成的夜幕星汉,拟真实天幕的美景,也是希望弟子们在此清修时,面对旷古星斗,可以有所顿悟。”

      擎苍一路张望,惊叹连连,虽然早就知道玲珑塔不同于俗世建筑,但是若不是亲观,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脚下踩的是夜幕,头顶转的是万千星宿,墙上是银河落尘,点点星光间让人流连忘返,立于这星夜之间,只觉物与我皆微尘而已。

      众弟子见执火弟子前来参观玲珑塔,纷纷停下修为抱拳行礼:“执火弟子安康,师尊万福。”“执火弟子安康。”然后便又继续修行了。

      擎苍看着眼前身着万象裙,也难以遮盖身量纤纤的女子,不觉感叹,早知先王器重师尊,委以重任,后随先王灭吕章,手刃吕章王,仅用四万铁骑便踏平吕章王都,还赐云归阁、玲珑塔勉励,但是没想到玲珑塔建造如此耗时费力,还有心改变了风格帮助阴阳家弟子修行,可见裕国对阴阳家的器重。

      封芷汀见身后的人留恋这造境决化的幻术,回头叮嘱了一句:“你莫要迷恋着虚境,错了修行,转而走火入魔,等你堕魔时,这美景天幕在你眼中就要变成阿鼻地狱,星斗就化成熊熊烈焰,以惩罚误入歧途的弟子。”

      擎苍点头,加快了步伐。

      这是一小厮急急来报,封芷汀一看是师兄的人,就觉得大事不好。

      封芷汀皱着眉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厮问道:“可是师兄有事?”

      小厮看了看她,便急急道:“广威王破格晋本门堕魔弟子——麟啸为广威法师,大人遣我来通知国师,午后他将造访商议此事。”
      封芷汀转身,一袖翻卷惊道:“什么?你可听错?是他?”

      小厮因急于传递消息,此刻还是大汗淋漓的答道:“此事已人尽皆知,小人绝不会错。”

      擎苍也是一震,又慌张问道:“麟啸不是已经在百年前堕魔,被削去位籍,被掌门逐出师门了?”

      封芷汀咬牙道:“他曾和我师出同门,但是不知怎的非要尝试三系同修,急于求成,不慎入魔,可他不思悔改,便去了他弟子身份,破了他的修为,逐出师门了。但是他已百年没有现身,如今竟是被敌国收入囊中了?”

      封芷汀见擎苍也是一脸着急,不由嘱咐道:“此事自有大王和我,还有师兄处理。你先去带弟子们休息。”

      擎苍闻言,便带着弟子回塔中的各个内室休息了。

      午后
      “法师顾长天求见。”
      “传他去正厅。”

      封芷汀见顾长天一脸凝重,便知堕魔弟子麟啸有多么厉害了。必是知了他修为和专修的程度,才来此商议。以往的堕魔弟子各个都是麻烦人物,因为越过了边界,便可肆无忌惮的修习禁术,为增长修为不惜用人魂魄祭祀法器的也大有人在,更有甚者,甚至对襁褓婴儿下手,取那婴儿的心头血为自己吞噬,以求功力大涨。

      顾长天本来就被封芷汀气黑的脸,如今更黑了,封芷汀见状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

      还有他手里握的茶碗,那可是碧玺茶碗,此刻正被顾长天紧紧握在手里,她真担心若是那茶碗是麟啸,怕不是直接被生吞活剐了。

      封芷汀赶忙从他手中救出那价格不菲的碧玺茶碗,劝说道:“就是堕魔弟子而已,不会有事的。”

      顾长天正视着她道:“不会有事?你可知他除了御火,还练成了唤风和造境决。我本觉得广威王会从蓬莱或者阴阳家挑选法师,但是没想到他任人不限德行,去寻了本派堕魔弟子成法师。”

      封芷汀惊呼道:“什么?他已练成了三系?”

      别的还好,德行不德行也无差别,但是这造境决确实麻烦的咒术,用在战场上,会化出幻象。或使百万士兵误入歧途,明明前面万丈悬崖,却能硬是化出一片平地,只等大军就位,抽了幻术,使士兵葬身万丈深渊。还有唤风也是麻烦的咒术,微风可以在不经意间打扰人的心智,草木皆兵,强风可卷走一定数量的士兵,打扰行军布阵,更不要说九段天风袭野,可顷刻间将一座宫殿卷起,化为乌有。

      封芷汀呆呆道:“这...这我确实不知,他天资聪颖,很快就出师,虽然没几天就被削去弟子位又逐出师门,但是在逐出师门前,除了御火术,别的两系还没有建树,虽不惜堕魔,但是都停在最初的第一式而已。”

      这下可糟了。

      百年师门都未出一位三系法师,好不容易出了一位,还不是本门弟子,也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自然也不受门派派规限制,更不提堕魔了,怕是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学,什么禁术他都来者不拒。

      无规无矩,便是最可怕之处。

      顾长天见她大病初愈,还未曾好全,便又要听这噩耗劳动心神,一时不忍再因为她问那双系修炼之法责怪她。他看着呆坐的封芷汀道:“虽是三系,但是必有纰漏,阴阳家门下弟子无数,一定能有办法。”

      封芷汀撑额叹道:“师兄的铸霜弟子自是聪慧伶俐,但是我的执火弟子今天才选出来,若是突然有异变,那擎苍和我必然会因为缺少练习合击技,在招数上出现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顾长天扯开话题,随即问道:“我为你掌试的那擎苍,你可中意?”

      封芷汀见他似乎是松了口气,就回道:“是个好孩子,秉性纯善,稍加历练必成大器。”

      “那便好。”

      然后二人面面相觑良久,直到封芷汀闷闷开口:“我想去吃那西街口的红烧猪脚。”

      正拿着茶杯的顾长天不由一愣,尴尬一咳,旋即失笑:“好。”

      封芷汀见他失笑的样子,气闷道:“知师兄又要笑我小孩心性,明知大难临头了却还不忘玩乐。”

      顾长天苦笑着说:“你这心性我又不是一日才知。不如这几日你先和擎苍练习合击技,而后我再和代蓉勤加修习,你有空便来天阔府,我教你如何应对高阶造境决,然后你再来习如何用火化风的危势,如此,那麟啸引发的麻烦便可化解一半。明日我去回了大王,让他封我为战法师,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可帮你打理军中事务,以后也可助你战场凯旋。”

      封芷汀点点头,这个好,懒惰多年的师兄终于要出山了。

      “而现在...”顾长天站起来,抖了抖广袖道:“去西街口。”

      封芷汀一听笑逐颜开,乐呵呵的就要一起去吃那美食去了。

      大殿上
      “麟啸,你可知孤为何任你?”

      那殿下的男子一身白衣,外罩霞色绢袍,红发高束,红眉入鬓,凤眸高高挑起,鹰鼻薄唇,举手投足间如邪神临世,正是麟啸。他迎面抱拳,正对着大殿正中端坐之人,笑得好不阴险。

      麟啸勾唇一笑:“臣知。”

      “你可有和对策。”

      “启禀王上,臣有一计,能在挑拨他裕国君臣相疑的同时,再往那火上浇油,届时起兵相破,定能让他裕国土崩瓦解,瞬间化为齑粉。”

      “麟卿可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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