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040 热症(上) “你身上有 ...

  •   “啊……哈!”
      沈乔笙痛到一时喘不上气,“早知道吃殿下的饭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我就不吃了。”

      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嘛!不值!

      此时的沈乔笙还天真的以为谢袭容是在同她玩闹。
      直到一直膈应她的物件,像火烧的铁棍似的滑进那里,挤在微妙的夹缝之间。

      她终于不适地扭了扭身子:“殿下,你的东西,快拿走。”

      “我的……什么东西?”
      他的气息烫在她颈侧,几分恶劣,也有几分克制的忍耐,像是明知故问,又像是真的期待她说出口。
      发肤身体滚烫,羞耻晦涩的欲望隐埋其下,他在煎熬不止,沈乔笙也并不好受。

      因着物件抵压的位置过分越界,她失力瘫软伏倒在桌边,却不肯对谢袭容投诚,只怕这会让他更加为所欲为。

      她们之间,为什么这样呢?
      殿下的这些亲密又令人痛苦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而且一次更比一次过分。

      她鼓着嘴有些生气,又凝眉蓄泪,似乎受尽他给的苦楚。
      这种苦楚给多了便趋向于某种训诫,让人为之诚服,越来越多后又突然停止,空旷便会纠缠得她渴求狠狠受之一惩。

      一字坐得太久,两腿酸痛到颤抖的感觉令她的意志难以为继,这究竟是体罚还是奖励,只要敢闭上眼就会混淆视听。

      沈乔笙自以为对殿下普通的感情,似乎在这个烧熔的时刻,受到某种介质危变,在他们之间浓稠攒动。

      他们各自感受到自己的暖潮横淌,深处的干涸却被寂火焚烧,不言而同,这是青涩的,不懂收敛的野望。

      沈乔笙久无动静,谢袭容将她翻身抱坐上桌面,询问的唇轻启,看清她的那刻止住话头,怔愣原地。

      她满脸是泪,委屈到憋着呼吸瞪眼看着谢袭容,又看看自己的下腹,眼泪止不住一下子滚淌出好几滴。

      他呼吸停窒了下,站在她面前忽然略显无措地抬手为她擦泪:“怎么了?我弄痛你了?”

      沈乔笙呆呆地看着他红粉未褪的绝色姿貌,好像殿下也和她一样,经受过那种不可见人的赧然挑拨,他们的长发勾缠连结难舍难分,谢袭容无疑是一个美人。
      美人多是美在眼睛,谢袭容在其中却与旁人不同,他眉宇神英,望向她的眼神从何时开始变得细腻?眼眶泛滥妖异潮红,唇色在她后颈啄吻过,色泽楚楚嫣然,更要比春色撩人三分。

      太美了,她开始恐慌地发现,自己对谢袭容的美也许是近乎仰慕的冲动。

      这是日渐水涨船高的奇怪欲想,还是现在这一刻,才萌动的春心呢?
      可是无论哪一种……

      无论哪一种……

      “都不可以啊!”她把自己憋得快窒息,爆发地嚎啕大哭起来!

      谢袭容胸口还在起伏喘气,他向她更靠近一点,试图为她擦泪,又被她异常激烈的哭泣弄得一头雾水,不知从哪开始。

      “什么不可以?和我说好吗沈乔笙?别哭了,告诉我你的想法。”他拢着她,试图伸手去抱。

      她却在抗拒,在躲他,想要跳桌逃离他的怀抱,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过分亲密!为、为什么一直弄我一直弄我!现在好了我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啊?”

      谢袭容没准她下桌,边安抚边试图探知她崩溃的原因。

      他的手抚慰她的脊背,尽管这引发她身体反射的颤栗,现在的她在他手中,像条柔软叛逆的猫,任性,却无力反抗。
      “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口中说你变成的样子,我不明白,我没有看到。”

      看到两个字出口,她低头往自己衣摆下遮掩的位置,颜面难以见人地哭红了耳朵:“它变得好奇怪,好像是,好像是……”

      她不敢再接着说下去。

      他的身躯一再侵袭,包围她的领地,在一个绝对亲密但相对安全的距离停止,他抬起她的下巴,她听见他的肯定,

      “是,阿团,你来了。”

      她看到他眼中倒影,是她的羞耻心逐渐破碎,瘪起嘴巴眼泪簌簌,垂下头去。

      “看着我。”他的指节再次勾挑她的下巴,这次固定住,迫使她不能躲避对视。

      谢袭容红润的唇在叹息:“我也来了。”

      “这根本就是不对的!为什么让我变成这样?全都怪你啊!”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嚷他,泪流满面的样子让他痛苦和爽快分割。

      不明真相的惶恐实在令人心疼,她身体反应却先一步开始为他失控,
      哭着也好看,哭着骂他也好看。

      想看她为他所支配,想尝尝这双明眸里,为他淌下的每一滴泪。

      “为什么全都怪我呢?阿团,最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嘛?是你处处越界在先,也是你先开始对我过度亲密,你种下的因,你不尝尝恶果么?”他是这般邪恶,倒果为因,谴责她曾经不计后果的示好。

      沈乔笙懵了,她忘记哭泣,定定地望着他:“那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他的手指强硬挤入她的指缝:“我错在让这一切进行得太慢。”

      沈乔笙摇摇头,拒绝被他带着跑:“好,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越界!不会过分亲近长公主殿下!”

      室内的空气静默凝结,因为她这一句话,旖旎光色褪去热温,谢袭容的眉眼越来越冷。

      沈乔笙以为他会生气,而他皱眉扯她入怀,选择向她低头:“对不起,阿团。”

      “让你委屈不适的事我不会再做了,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再越界亲近,原谅我好不好?别疏远我。”
      他的嗓音越发柔软,含烟合月,风光温柔。

      天之骄纵的长公主,正在放低姿态同她道歉……

      沈乔笙几乎不能抗拒,瞬间就心软忘记了刚才的窘迫,抹一把泪摇摇头道:“不怪殿下,是、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对殿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还对殿下发脾气是我的不对,今后乔笙一定守礼报恩,尽力伺候好殿下。”

      谢袭容“呵”地轻笑:“这么好哄?”

      沈乔笙瓮声瓮气:“殿下说什么?”

      他起身退开放她自由:“我说你轻易就这样原谅我了吗?今天是因为见你身边有太多的朋友,我妒忌他们,便对你……”

      沈乔笙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原来如此,殿下早和我说呀。”

      早说就不用弄得那么尴尬了。
      她默默又红了脸,逃不过谢袭容的眼。

      “他们都是家人朋友,家人朋友之间也有亲疏远近之分,若要真论起来,今日我也就同我小舅舅杨宴如多说几句,还算是情投意合。但他们都不如殿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高。”
      这里她将沈参划入了还待考虑的范围里。

      “情投意合……?”他用后槽牙咀嚼这四个字,冷不防“啧”地咋舌。

      沈乔笙是绝对信任谢袭容的,就连她对他产生别样的感觉,甚至为此吵架后,她都觉得他们可以和好如初:
      “殿下你怎么了?”

      “没什么,听你说这些……我不太舒服。”

      沈乔笙在此时只理解到他说的不舒服,以为是他身体不适,赶忙跳下桌问他哪里不适。

      左右检查并无受伤,抬手去探他的额头也一切正常,观察谢袭容呼吸也都好,不像是要发病的样子。

      “……”他被她的理解弄得沉默。

      “殿下既没有受伤,又不是生病……难道是!”她恍然大悟,“来月事了对不对?!”

      “嗯?”谢袭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想到这件事。

      他已经很久不接触这个了。
      少年时在宫中生活,处处谨慎小心,每个月都造假月信,给监视他的宫人看,后来自立门户开府出宫,便很久没有再听到这个说法了。

      如今被沈乔笙误会猜测,他真不知是不是该笑。

      他一时没说话,她便当做是默认:“殿下今天心情烦躁,身子还不舒服,多半是因为这个。”

      她迅速穿上鞋袜,拉起他的手往寝殿走去:“殿下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还同您闹脾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她自责地边说边走:“天还没全然暖和起来,殿下不能只穿一件单衣。”
      可是谢袭容连大冬天都是只穿一件单衣的主。
      想到这里她就更头疼了,絮絮叨叨个不停。

      谢袭容被她拉扯得小步向前走,眸光垂落在交握的两手,感受被她担心的感觉,突然有种不想解释的想法盘绕心头,他笑意很轻:“嗯,这样也不错。”

      “不错?哪里不错!”她带他走进寝殿,不服气地将他推到在床上,用力摁进被子里,“月事期间要注意保暖,能不操心的就不要操心了,不舒服就休息,女人要懂得给自己放假知道吗我的殿下?”

      谢袭容顺着她来,躺好不乱动:“知道,记住了。”

      沈乔笙这才满意地帮他掖好被角,起身离去。

      手腕传来猛力扣紧的痛感,回头见谢袭容目光灼然:“你去哪?刚让我休息,就想着离开?”

      沈乔笙拍拍他的手:“我去给殿下熬一碗红糖水。”

      “甜腻,不喝。在这里陪我。”他抗拒。

      沈乔笙扶额:“殿下,你这里虽然没有几个女侍,但她们都没告诉过你,这个时期不舒服就是要喝这个的吗?何况您不是要招我做贴身长史,不想看看我的能力吗?不要被我照顾一下试试看吗?”

      谢袭容默声,好像真的在考虑她的提议。

      她只能趁热打铁:“只是红糖水而已,我很快就回来,回来时还会给你带一碟你喜欢的梅子小饼,好不好?”

      谢袭容这块硬骨头总算是被她啃下来,同意她快去开会。

      沈乔笙披衣离开,系上衣带的动作自然熟稔,就像是她从他的房中睡起出门一般。

      她离开后,谢袭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那处直到现在都没有低迷下去的征兆,怕她在回来前看出端倪,他只有开始运功通畅血脉,辅助治疗它的症状。

      上好的线香没有烟色,自顾自黯然焚烧,古朴的香气无端无由漫遍床帷,香体烧尽后断去小截,散成劫灰。

      沈乔笙踏着轻灵的脚步返回,手中托盘上如约放置一碗红糖水,和一碟梅子饼。

      “殿下?殿下你睡着了吗?”她见他紧闭双眼,只得把盘子都先放在床头小几上。

      沈乔笙并非自困之人,她刚刚在厨房用凉水泼了把脸,当时就想通了。
      谢袭容本就不是灭人欲的君子,他这般传奇人物,若是无所欲求,反倒干不成大事了,所以殿下的反应情有可原。
      而她自己呢?
      殿下这般貌美,她一时被迷了心窍也很正常,坊间故事传闻,同性间互生好感也是多的,她不过是那瞬间的恍惚钦慕罢,严格意义上也不能算是钦慕,她该做好自己的本职,少想些有的没的就好。

      所以她带着红糖水返回时,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平静亲和如常。

      可谢袭容全然相反,他闭眼运功,在几乎压制住自己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他就知道自己必将失败。

      床铺塌陷一块,是沈乔笙趴在他身边,观察他的睡颜。
      他睁眼,对上沈乔笙粼粼细碎的眸光,行筋走脉的内里瞬间消散,重新归于丹田。

      功亏一篑,失败得彻底。

      “殿下你醒了!”沈乔笙也不去管是他自然醒来,还是她将他吵醒,只管托来糖水碗,拿勺喂给他喝。

      红糖水里加了些黏米小丸子丰富口感,记着他体质属热,便没有再放姜汁,糖分不多也不少,醇香微甜。
      虽然这对谢袭容起不到实际作用,不过是饭后甜点罢了。

      “你的生活里,有很多情投意合的人吗?”他瞧着她娴静的样子,话头起得突然。

      “嗯?殿下为何这么说?”沈乔笙不解,端来梅子小饼当做给他乖乖喝完红糖水的奖励。

      他两指撷来一颗放入口中,表皮的酸味立马占据整个口腔:“你表哥沈参和你关系不错?现在又多了个母家来的同岁表舅,你喜欢同你年纪相仿的?”

      沈乔笙摇摇头:“殿下说到哪里去了,这二位都只是我的亲人罢了,小舅舅也是第一回见,根本不熟。”

      “哦,那不是你亲人的呢?”

      沈乔笙一时间都没转过弯来:“谁?”

      “和你有婚约的太子爷呢?”谢袭容细细咀嚼这份酸溜,“你也同他情投意合?”

      “才没有……”
      怎的又提起那个死人?她丢了块梅子小饼进口,算得她直撇嘴,“我才不喜欢他呢!”

      讨厌死了。

      “那你喜欢谁?”谢袭容抬手,像揉小狗一样揉揉她的后颈,乐此不疲地追问。

      她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要说喜欢,虽然定义宽泛,但她确实不知道喜欢谁。
      喜欢简心和寸菀,尽职尽责的小丁也很好,和她要好过一段时间的庄沁韵也不错,姚雪茵是她的好友,也很喜欢。
      她脸部红心不跳地回答:“喜欢公主殿下!”

      殿下是她最佩服和想要学习的人,自然也很喜欢咯。

      谢袭容盯着她的脸,试图想看穿她内心想法,见她坦荡对视,便也几分理解到她说的喜欢,并非他期许的那份情谊。不过“喜欢他”这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已经足够让人生出难以言表的愉快。

      “这话,本宫记下了。”谢袭容不再为难,只是挽唇一笑,“你也得好生记着。”

      “是,殿下。”沈乔笙把他的手放进被窝里,“殿下要好好将养着身体,千岁千千岁。”
      我们总会扳倒前路所有对手。

      再陪谢袭容待一会儿,沈乔笙收拾好碗碟,究竟还是担心杨宴如何姚雪茵找不到自己会着急,更不想此事告到家里闹得太大,她恳请谢袭容将她送回原处。

      果真去处杨宴如二人已经急得狠了,姚雪茵落了几滴焦心的泪,杨宴如便手脚无措,只敢从街边买条帕子递给她,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更加卖力地寻找沈乔笙。

      “雪茵,小舅舅!”沈乔笙连忙向他们跑去,姚雪茵脸上还挂着泪,顾不得其它,急忙抱住沈乔笙泪如泉涌。

      待沈乔笙好不容易将她安抚下来,姚雪茵激动过后连腼腆内向也不复存在,拉着杨宴如就说:“小时候我被人牙子拐走,是乔笙姐姐第一个发现我不见,是她舍命救下我的!她若是不在我便会害怕,怕她同当年的我一样消失,我却不能够救她!”

      她说着又泪流不止,沈乔笙再三道歉,一边扯理由不暴露出长公主,一边愧疚保证不会再此消失,这厢她哭得喘不过气,杨宴如都急得直接上手为她抚背顺气。

      姚雪茵被他动作弄得一顿,仔细看手里擦泪的帕子,还是他给她买的,这会子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止了哭,他收回手,低头各自别开脸,再不说话。

      二人的举动弄得沈乔笙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招呼二人继续游玩。

      ……

      **

      时间日夜奔赴,庄沁韵虽是不理解沈乔笙为何同她疏远,还叫她出府另立门户,但她是从不会轻视沈乔笙说的话。
      她有预感,这是沈乔笙给她指的最后一条明路,故而不敢掉以轻心,迅速动手开始准备。

      沈乔笙能听到她的风声,只能在心中赞叹她是个行动力强的。

      今天是到任前宽限的最后一天,杨家人该安顿的都已经安顿好了,沈乔笙决定再去探访一下孟纤纤,希望有人陪的时候,她状态能够更好一些。

      在路上买了孟纤纤喜欢的花,她登上马车等待抵达。

      马车左摇右摆转进几个拐角,街上人声逐渐安静下来,她察觉不对,挑开车帘一看,车前的马夫已经不见身影,马儿自行停在死胡同中。

      一阵说不清的诡异弥漫心头,她放下车帘,只道现在不能下车。

      又是谁?
      谁在暗中针对她?

      “装神弄鬼。”她咬牙骂了句,紧张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中疑虑很快就得到应证。

      车帘唰地掀起,一道翩翩儒雅的人影闪进车内,并不见外地坐在了沈乔笙对面。
      来人轻摇折扇,好似在回答她上个问题:“不过一介肉体凡胎,怎敢与鬼神相并论?”

      沈乔笙不愉地拧着眉头,警惕地盯着他,来人眉眼有些眼熟,但一时不曾想起:“你是谁?把我弄来这里做什么?”

      “见过在下的妹妹,还认不出在下是谁吗?这倒不像镜儿说的聪慧坚韧了。”他鄙薄一笑,神态中立马有了和谢镜相同的感觉。

      “你是……谢镜的双胞胎哥哥,谢银?”她立刻猜出。

      “现在认识了?实乃在下的荣幸。”他言语自谦,态度却和谦卑无关,满身富贵风流。

      沈乔笙真不知道,这兄妹俩为何要轮番找她耀武扬威:“抱歉,不认识,我只知道要杀我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姑娘误会了,在下此番前来不过小聚一叙,看看这让长公主青眼有加的女子长什么模样。”他停扇,双眼直白地观察着她的样貌。

      沈乔笙大方回敬一个打量的眼神,随后露出更多鄙夷:“以前就没有么?是狗派杀手来的我家?”

      谢银愣神,并不羞恼,朗然大笑起来:“果真不好惹。既然知道如此,倒是不怕我现在把你杀了?”

      什么在下在下的,听着装腔作势,他开始用“我”自称,让沈乔笙多了些回答的欲望:“杀吧,不就是害怕谢冠和侯府连结嘛,等我神秘失踪或是横死街头,他们就更要为我拧成一股绳了。”

      他单肘支腿,向前倾身靠近她:“你……”

      “啊对,你也可以选择伪装成太子谋杀,不过最好装得像一点,不然凭太子的势力,大理寺几十次循环盘查,可有点难对付啊。”她不喜欢他的靠近,仰面靠在车壁上,兴趣恹恹。

      “你怎么就能得出结论,我怕太子势大呢?我母妃是得宠的贵妃,我此身已是无忧,扳倒太子,嫌疑立马就会落到我身上,争斗于我又有什么好处?”谢银啪得一下收起折扇,在额角轻敲,“在下不过是远近闻名的一个闲散之人罢了。”

      沈乔笙懒得磨嘴皮子,直接点破道:“我说过谢镜是想争不能争,于是她才退而求其次辅佐你,而你呢,则是典型的不争即大争。”

      这次换她颇有压迫感地倾身向他靠近:“坦率点,面对自己的欲望不好吗?何苦设计这么多理由掩盖它?难道龙椅罩着棉被,它就不发金光了吗?它对你的吸引力就不存在了吗?”

      “……”谢银一阵惊异的望著她横眉冷眼的面孔,分明在他享受过的那么多美人里,她的容貌甚至算不上出挑,可偏偏是这双清亮照人的眼睛,最能看到人心里去。

      “哈哈哈哈!”他大笑,比方才多了几分真挚的欣赏,“我算是知道,为何长姐这么看中你,果然言之有物。”

      “说到长公主殿下,不知她晓得你今日行径后,又会如何待你呢?”她现在完全敢将谢袭容的威名挂在嘴边,当做护身符。

      “别把我透出去呀。”谢银语气盈满笑意,倒像是不怎么害怕,“不过今天确实危险……你知道我用了多少死侍,才把谢袭容放在你跟前的那几根线调走吗?焉浚宫的暗卫果真是凶恶难缠。”

      言下之意他牺牲了这么多,她就活该受此一难?

      “我的车夫呢?”她冷眼。

      “死了啊。”谢银的回答轻飘飘的。

      “那不好意思,你必须一命偿一命。”她不知道现在内心的愤恨还剩下多少。还是看惯皇权贵胄杀人如玩乐那样无足轻重,心中只剩下麻木隐忍。

      同样,谢银也并不在乎:“又不是我亲手杀的,怎么能叫我偿命呢?何况他一介车夫可配么?”
      他语调一转:“你倒是很适合死在我手上。说白了,你嫁谢冠也是个死,不过我比他更会爱惜你的尸身。”

      “呵,这就是你们和他的区别。”她不被他言语惊吓。
      谢袭容比这群人手段残忍得多,可相比之下,他仁慈得像尊菩萨。

      “谁?谢冠?”谢银会错了意,劝她,“别舍不得太子妃位了。时间差不多了,那几个跟着你的暗卫快回来了,今后还会见面的,沈二姑娘安好,在下告辞。”

      他再次打开折扇,掀帘离开。

      沈乔笙忙挑开窗帘伸头出去看,转瞬间已经没有了谢银的踪迹。她在心中把难听的话骂了个遍,最后还是只好自己驾马车往孟府赶。

      本以为路上碰见个极讨厌的人就罢了,没想到敲开孟府的门,还有另一个讨厌的货色在等着她。

      阿戎堵着门口,不让她进入,异常高挑的身躯居高临下,垂眸而不低头,看她的眼神像是一副监牢镣铐,冰冷,强硬地困锁住她。
      “你刚去哪了?”

      沈乔笙更是莫名:“与你何干?”

      她说着便要往里头挤进去,阿戎却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她惊愕瞪眼,阿戎的声音却浮现异常的焦虑和急躁:“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告诉我!刚刚你见到谁了?”

      见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沈乔笙烦得很,然而反笑:“见了一个比你还神秘的男人。”
      然后不客气地挥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向里面走去。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阿戎几度抵挡不住体内沸腾的杀欲,五指攥握住铜制门环,舜刻,便将其捏至变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 热症(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