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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欲 “为什么不 ...

  •   长公主府灯辉盈阙,处处是高耸的楼阁殿宇,比宫廷巍峨,却开阔不似皇宫压抑。

      沈乔笙虽来过几次,都不过只是管中窥豹,一入门中,才得以感知谢袭容势力庞然,已不在她的预想之中,盛大磅礴,是她从未见过的荣宠。

      阿犯领她来到一栋干净简朴的大殿前,抬手向门内指示方向。

      沈乔笙福礼作答谢:“多谢,请问殿下她……”
      刚一开口,阿犯却没等她说完,回应的只剩他离去的残影。

      她愣在原地,四周风声幽谧,数十盏灯错落点缀在殿门外,将檀木门上的描金云纹照亮,映射在她略带纠结的瞳光中。

      “殿下,乔笙夜叩宫门,叨扰殿下清梦,还请见谅。”她面向闭门,态度谦诚。

      大殿安静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吐息绵长宁和。

      谢袭容清凉的声音隔却厚重殿门,竟犹在耳畔,

      “所为何事?进来说。”

      她却在这瞬间的安心中,心头涌起种种犹豫:“殿下灵智敏捷,乔笙原来确有目的与盼求,而这一路徘徊心中,走到殿下门前,又好像并无所求了。”

      “哦?”他倒不为她怀有目的而感到不悦,反因她的坦诚被挑起了兴致,“你们姐妹俩也算是少有的奇女子,上次沈元筝夜闯焉浚宫,满口要本宫许诺大壅国泰民安,你如今有事也是这幅做派。”

      要说奇女子,天下哪有人能比长公主殿下传奇呢?

      “嗯……其实夜闯公主府是我教姐姐做的。”她打开话头。

      没有预料中的问责,只是殿门“轰隆”一声响动开敞,里面昏暗的光线让她一时瞧不清楚里头的情形,只是依稀可见殿内空旷,一张硕大的罗汉床上人影倚坐,她能清晰地看见,那人勾勾手指:“进来细讲。”

      举步投入其中,视线正中央的谢袭容就越发清晰深邃。

      “姐姐骁勇,一是喜爱舞刀弄枪,二是知道父亲重视沈誓,她怕未来无人庇佑我和母亲。那时人人都赞她强于沈誓,也都叹她不能承袭爵位,若是男儿必有一番伟业。”

      步履接近了,谢袭容座下青竹纹花梨木奢昂葱郁,床沿垂落下丝质的衣料,轻盈又潇洒,接上她的话:“既已胜过男子,再将她比作男子,不过是轻贱她。”

      沈乔笙很是赞同地点点头:“要我说,姐姐的性子不袭爵是幸事,恰逢她有意替您出关,她没想到多次请奏却被殿下您压下来,在家急得问我怎么办。”

      他坐在高位,暗夜中目光如鹰凝视她:“那你怎么说?”

      “我说,殿下是在保护她,保护一个大壅将才。”

      那时皇帝还未全然醉心修道,沈元筝公然奏请出关,哪怕替嫁也要夺下朔北王的人头,朝堂形势被她这一计激得千重浪起,这不仅是对陛下的公然质疑,也让众人都讳莫如深,此招险而又险。

      “和亲一事上,身为武将是沈元筝的优势,亦是她的劣势。”她轻轻笑了,“以家国之情逼迫掌权者,还不如找对同盟,长公主垂青,此事便成了一半,另一半长公主便自然有手段替她摆平。”

      谢袭容嗅到她身上清淡的皂角香味,还有她房间里的豆蔻气息,可以想见,她洗净白日污浊,在被褥中寤寐辗转终是不能入寝,故而夜半寻来。
      算算年岁,那年她才不过是十岁光景,就有如此头脑洞明局势。

      她来到他的面前,他的手指无意义勾住她腰间飘带:“说完别人,说说你自己吧。”

      “我?”她的神情亮了亮,还是有些卖乖地蹲跪下去,在他床边,腿边,“我那时就这般算计殿下,殿下不生气吗?”
      她没注意,而在他眼下,飘带从他手中溜走,空荡的指背随着她矮下的动作,触到她细腻的脸颊。

      “沈元筝来的那晚就把事情和盘托出,也把你这位小军师供出来了。”他顺手捏了下她的颊肉,“本宫偶尔也会好奇,她口中聪慧迥异的妹妹,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怔了下。
      原来从上辈子的偶然指点,到这辈子初见的手下留情,皆是因为这份谈不上深切的渊源。虽然很早就习惯于谢袭容的无常之举,却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殿下并非无情随心的煞神,而似遨游世中的仙,抚袖点化一段机缘。

      那么上辈子临死前的那些日子里,谢袭容向她抛来收容的枝梢,是她哀莫大于心死,自行推开,沉默地迈入前往东宫的花轿。

      “殿下见我如此愚钝平庸,是不是很失望。”她讽刺地笑了声,不想面对地垂下眼。

      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谁说吸引本宫的就只有聪明才智?本宫只想看看你是否同你的法子一样,浑身孤勇,天不怕地不怕。还好你是。”

      “我是什么?”她不确定,殿下说的是最初一次次死缠烂打的接近,还是白天向张万一刀索命。

      “是惊喜。”

      “嗯?”她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

      惊喜……?长公主是这样看待她的吗?作为自幼躬行中庸之道的沈乔笙,被长辈夸赞一句大方得体,已经是最好,也最是听厌了的说辞,她有些懵懵的,抬头仰望面色平静而肯定的谢袭容。

      他领口微敞,墨黑的长发铺在床上,泛出冷丝丝的潮气,鬓如刀裁,鸦睫亦是长而密实锋利,开口带着些许无奈的诱哄:“说吧,今天来原本是想求本宫什么?又为什么不求了?”

      她在他面前向来坦诚乖顺,他一问,她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困扰她至不能入睡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最初想求殿下出手在关氏返乡途中,替我杀了她,只因我同她有不世之仇,后来我改变主意想要让她活着,她越在意荣华,就越要她衣食艰苦,让她骨肉至亲分离,日渐疏远无望,生不如死地活着。”

      “夙夜不眠,许是因初次杀人心中恐惧,不是怕他做鬼来找我,只是怕这样不计后果的自己,怕今后还会在不受控的情形下,做出更严重的事,想要殿下同我排解安慰,想要殿下今后能够看着我。”

      她能说的全都毫无保留,
      “还有我的婚约……殿下你看,我是不是求得太多——”

      话音戛然而止,唇上覆着他拇指的温度。
      “说下去,你的婚约怎么?”

      她想说是时候同谢冠解除婚约了,这是一件大事,需要谢袭容帮她在朝堂上言说,可是思来想去,她还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且,一定要是谢冠的过错。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我的婚约暂时什么事也没有,殿下。现在乔笙别无所求,只想留在殿下身边,求您垂怜。”

      他松开她,往后靠坐离她远了些,问句有所不悦:“是求长公主的垂怜,还是谢袭容的垂怜?”

      “有区别吗?我的公主殿下。”她歪头不解。

      “有,站起来。”他命令道,她格外听话照做。

      “沈乔笙,叫我的名字。”
      今日分明是朗夜,他的声音携风带雨,
      “我告诉你区别在哪。”

      直呼殿下大名吗?感觉有些不敬,但既然殿下说,她便也不拘束着,她扶着床沿站起身,因为距离被他拉远,不得已倾身向前,近乎探上床,弱弱道:

      “谢……袭容,谢袭容。”

      漫室流淌她亲昵称唤他时的嗓音,她念着他的名,像是念起一首小诗:“袭容,阿容?”

      他的气息瞬间乱了,黑暗中一只大手攥握住她单薄的臂膀,带着无尽侵略欲,又在触到她时生硬地克制住。

      阿容?
      阿戎?

      灵犀电流擦亮神思的深渊,说出这两个字,那精美的山鬼假面浮现脑海,是因同音不同字的巧合?还是被那人扰乱过心弦?

      她责怪自己不认真,在面对公主时,分心去想一个虚伪讨厌的人。

      “你在想什么?”他的敏锐抵达常人不能及的高度。

      沈乔笙哆嗦了下回神:“在想,殿下会喜欢我怎么叫你呢?还请殿下指教。”

      “你叫我的名字,已经够好听了,不过本宫贪得无厌,日后还会想听别的。”他握着她肩臂的手滑下,至小臂,至手腕,然后捏住她微凉的手,包握进滚热的手心,他道,
      “你一直在说,求本宫垂怜,不是给了你聘书,为何不用?”

      “带了的。”她点头毫不抗拒,只是有些自惭形秽,“殿下厚爱,着我为公主府长史,可我不懂如何做女官,恐伺候不周。”

      “怎么?你十岁时就相信本宫,能教你姐姐如何以朔北王后之位运筹,如今却不信本宫能教你?”他捏捏她的手心,眼眸垂下,看她璞玉似的手在他掌中把玩。

      她欣喜道:“殿下若是愿意,乔笙必当为您效尽犬马之劳。”

      他不在此事上纠结:“嗯,无所谓,本宫今后能给你的,并非只是臣子之位。”

      “我虽不精通此道,却也晓得长史之职掌管殿下起居,常伴殿下身侧,亦要对全府诸事有所记录分担,是极重要的位置,殿下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无以为报,惟有尽心竭力侍奉殿下。”
      说罢她轻轻抽了下手,没抽动,只能用空闲的那只手挑开自己的外衫。

      谢袭容瞄见她的动作:“解衣服做什么?”

      “殿下给的聘书我也带来了。”她解释道,言下之意就是想给殿下见证一下。

      谢袭容不言,忽然出手将她身子捞上床,她跪坐在他分开的两条长腿间,松垮的衣物尾摆交织在一起,他静默地盯视她宽衣解带的动作,并未阻住。

      “穿在身上了?”他看着她剥开一层层衣衫,厚的薄的,越发露出脖子和锁骨处的玉白。

      “嗯呐。”她肯定地点点头,“身上揣着块肚兜感觉有些奇怪呢,我就直接穿进里层了。”
      说话间,她把最后一层寝衣解开,里头藕粉素色的小衣罩裹住她的前面,瘦而曲线玲珑紧致,衣料上一笔一划,都是属于他的字迹。

      谢袭容深郁色的眸光从她嘴唇流连,一路向下追,至她干净白皙的肚脐停下,复而折返溯游,停在中间。对送上门来的她,眼神不加修饰。

      不过沈乔笙看不懂这种情绪,只是殿内清冷,她受凉轻颤。

      这时,他蓦然抬手而来,指尖描触圆弧外廓,极其灼烫的指温吓得她更为剧烈抖动。

      “殿下。”

      “叫错了,重来。”
      见她抖得厉害,他扯来衾被披裹住她,也更好地拢住她的身体。

      她不确定地唤他:“阿容。”

      不知是不是又错了,她被摁倒在枕上,名为五指的山移入被中,指尖收拢,略微施加压力,便拢按着她身上的其中一座。

      好奇怪,好奇怪。
      这是殿下表达亲密的方式吗?

      她感受自己在他的手下被搓圆捏扁,竟荒谬地闭上双眼。

      这是不是过分亲密了呢?

      女孩蓦地轻嘶一口凉气,又紧忙咬紧下唇。蝶翅般黑密纤直的乌睫尾端染上一抹烛影黄,似蝶粉掀扇粼亮的光,碎亮晶莹。
      盈瘦身躯裹入被中,睁开眼偷看他的表情,一张小脸表情堂皇不定。

      床幔垂坠下细小珠帘,圆润剔闪,交错碰撞下发出伶仃当啷的浅音脆响。火芯烘暖晕黄。光丝被珠帘拖缠晃颤,明光散曳,暗影扯长,碰壁折回泛亮的迹线,织笼起潮霭朦胧的光雾。

      小姑娘就这样浸泡在光雾中。

      在她身上落有某种割裂的美感。她的神色是微微无措的惊慌,眼睫垂着,薄弱凝白的肩骨不自觉弓蜷,缩显出颈侧锁骨深深嵌刻的漂亮弧度,耳骨脸颊微烧红温,娇豔欲滴,紧咬的唇仍掩不住低微喘音。

      看上去那般无助的脆弱,此刻。
      好似凋零失守在浅滩上的一尾鱼,娇软得快碎掉,被迫松开皓白齿尖对唇瓣的咬力,释放的细喘像鱼汲取氧气以寻得自救。
      光影被她眸底的水汽浇碎,一碰即破。

      可当他稀微加重指骨的揉力,她所给予反馈的回应、或者说是,她根本难以自遏地、无法控制地、条件反射之下泄露的情绪反应,太动人了。

      她会情难自禁地细蹙眉尖,撩起长睫,水眸携泛着清光盈盈如圣灵度化苍生万物的朝露,纯洁湿漉,令人欲图玷染毁坏。
      她一双眸如此灵动。像会说话,又欲言还休。那里充斥放肆热烈的生命力,蓬勃旺盛的朝气,坚韧鲜活,绝不沾半点荤腥。

      某个瞬息,谢袭容竟觉得自己当下的行为恶劣得难堪。他无法这样堂而皇之地被她注视。
      亦或是……
      再准确些,他无法被她这样纯白注视着,继续无差别地欺负她。

      停下,或者蒙上她的眼睛。
      他必须在她轮廓柔软触感的诱惑之中,分出一成定力,来抉择这个命题的选项。

      于是一刹恍惚里,指力倏然顿滞。

      可这却引得女孩更为不适。她不懂刚才长公主那样的行为是何种意图,她更不明白此时她毫无征兆地结束那种行为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沈乔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她并不讨厌被那样对待。

      如果,那样对待她的人是长公主的话。

      所以,当谢袭容正欲撤手出来之前,沈乔笙蓦地反手一把捉住他的腕骨,抬起头来看着他,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落下一点哑。
      她嘴唇轻动,还是唤他:“阿容。”

      他的名字被她唇舌劫持。

      仅仅是,再普通简单不过的两个字。
      却被她唇齿嗫喏得发软,尾音轻勾,如此贯穿攻击力,刹那割清昏聩过黯的暖融昧光,一个瞬息,精准刺扎了一下他的心。

      不会痛苦。

      而是另一种奇妙难言的,痒。

      谢袭容眼神略动,与她视线交触。
      凝视她的目光渐渐眯起,带着探究意味,试图窥伺,破译更深一层的她。他在用沉默剖析她。

      他必须承认,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无可救药的猎奇欲。

      这份猎奇欲似鱼尾湿亮的根须,小幅度撩拨,柔柔扫弄他上一秒被刺扎的心,成功将他的手掌再次挽留在女孩的胸上。

      “为什么不抗拒我,沈乔笙?”
      在她耳边喷薄的热息,吐露出的恰好也是她自己的疑问。

      只因殿下是她从头到尾认定,要亲近的人吗?
      她说出的是她确切认定的理由:“因为殿下对我好,不会害我。”

      他暂且接受这个理由,但没有放过:“你这么顺从,要是再进一步呢?”

      再进一步是什么?她的第一感受,竟然是好奇。
      好奇于殿下说过不喜同性情爱,那么对她沈乔笙的,最亲密的界限在哪里呢?

      “是不是任何对你好,不会害你的人,都可以对你这么做?”

      好像一道惩罚降下来,她的唇上传来一阵轻而痒的温热触觉,依稀能感受到他的距离,近到超越以往任何时刻,甚至算得上是,
      一个吻。
      虚无缥缈的一个轻吻。

      轻到她的感触时有时无,还不曾成功分辨这个吻的含义。

      “!!”

      她终于醒悟过来,猛然瑟瑟地抽离。

      难道亲吻就是殿下所认为的,对友谊的诠释?可是于她这已经超出了友人的范围。她害怕自己想多,又担心玷污了公主纯白情谊的示好,她不能这样做,也不能因为殿下不懂情就糊涂接受,这是对殿下的不负责。

      “殿下快停下,我们不可以这样做。”她心慌意乱地说。

      他的唇又贴上来,干燥柔软,慢慢点触:“为什么?你说服我,就停下。”

      “亲吻,还、还有抚……摸身子,都是不可以由朋友来做的事,是夫妻才能做的。”她闭眼说话的时候,身体感知到的这些动作,还在继续,一刻也没有停止。
      亲吻。
      还有,抚摸。

      他没有反驳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反问:“噢……那么你曾经邀我一同沐浴,要我陪你同床共枕,花灯夜船舫内我还舔过你的腰,这些都被你允许过的事情,在你看来,都是普通友人可以做的,对么?”

      腰间传来轻掐皮肉的痛觉,她发出难耐的一声哼叫。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事情,我对谁做都可以,是吗?”

      沈乔笙紧闭双眼,在他唇齿中流泻出那些亲密暧昧的举动,当时不觉,现下却也叫她臊红了脸。
      “可是,殿下是尊贵的长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谁敢不受。”

      “你是在怪本宫?”他懒散地询问,略带些危险语气,就把她吓得抿唇不敢言,
      “本宫倒是觉得,长公主的地位还是不够尊贵,不够让你学乖。”

      她睁开眼缝偷看他,正对上他熠熠含笑的眸光,那笑意突转,成了威压十足的质问:“你说这些只能夫妻做,谁和你是夫妻?谢冠?他可以和你做这些么?”

      沈乔笙清醒地睁开双眼。
      她并不觉得此时提起谢冠有何不妥,相反,她唯一感谢谢冠的事情,就是新婚夜他把毒下在交杯酒里,让她不用圆房就撒手而去。
      如若不然,她带着记忆轮回,要是记得和谢冠半分肌肤之亲,都叫她恶心欲死。

      “不,我不要。”她摇头格外坚定,“谢冠不配做我的丈夫。”
      谢冠只是她的仇人。

      他在黑暗中默声观视她许久,手指在峰尖上打着圈,一点点地诱骗和转移视线,温水煮得她潜意识接受他进一步过分的举动。

      “那本宫废了你和他的婚约,好么?”

      只需要她一个字,他会折断谢冠手,按在退婚书的奏文上。

      沈乔笙有些惊奇,谢袭容这样生杀手段的人,做事前竟会先问她的意见,虽然开心,但也没有忘形:“我会有办法让他难堪地退婚,殿下等我时机,再帮我好不好?”

      若是真的只凭殿下想法轻易能退,想必也不会问她的意见,这代表有风险和代价,而她不愿让谢袭容好不容易站到的高位有丝毫动摇。
      殿下打江山不易,可要让谢冠犯错,那便太容易了。

      “我是你更简单的办法,为何不用?”他不满地蹭蹭她的颈窝。

      殿下脾气怪,也是世上她见过最真实爱恨的人。

      “我不想让殿下受损,听我的好不好?”她逆着摸了摸他的后脑。

      “我快到下一次发病时间了。”他没回答,也没她想象中顺从,而是自有定律于心,对她说了句看似无关的话,

      “别骗我,我会疯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037 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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