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陪我睡（上） “轮到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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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袭容的身份今非昔比，若在除夕夜为送沈家二姑娘回家，公然登上侯府的门，必又引起一场轩然。
他懒得应付繁文缛节，怀里这一个睡着的就已经够烦人了。
轻而易举避开所有值守，按阿猕从前给他汇报的路线，来到空荡清冷的秦雉苑，将人放到床褥里，顺手塞进两只汤婆子，谢袭容在床边坐下，凝着她的睡颜。
伸手，又悬停在她的面容上空，到底只刮了下她的鼻尖：“烦人精。”
环顾她的房间，看上去只是寻常女子闺房，但细致观察可以发现她的用度样样精简，绫罗绸缎簪钗装饰摆放整齐，是有侍女打理干净，却不常见她敷粉施朱，一张白净面皮，稍搽胭脂，便是她日常颜色。
真正经她手的，或许是桌上的绣品，和窗下精心照养的几盆兰草。
谢袭容的目光又回到床上安睡的姑娘身上。
宽敞清冷的闺房展现了一部分的她，远不及她本人，如此温柔清明又坚定。
刚成年的女子脸颊清瘦，还未褪尽少女稚气，若她睁开眼，却要比这份稚弱多几分沉静敛思。
他不觉间在她床边坐了一夜，待天幕擦亮，寸菀同简心不放心沈乔笙独自在家中，过完除夕便匆忙赶回，直至她二人出现在苑外，谢袭容悄然消失。
沈乔笙由受心照顾，寸菀负责其它杂事，隔天秦雉苑苑里的主仆几个还聚在一块儿单独过了晚年。
许是因为宫变之夜送沈乔笙回家，谢冠尝到了沈侯爷上宾之礼相待的甜头，连年节也未曾出现的谢冠，竟在初五前寄来书信，邀沈乔笙共游上元花灯会，沈乔笙欣然应下。
灯会从初五开始，会持续到十五，谢冠的邀约正是初七夜。
初七整天来，沈乔笙窝在房中毫无动静，似乎没有作为未来太子妃，被太子邀约的自觉。
这个消息经她“不经意透露”，府上已有不少人知情，庄氏就是其中之一。
“妹妹今日身子还不大爽利？这可怎么是好，不能帮我料理家事是小，若耽误太子邀约……”庄氏还不曾显怀，行动已经迟缓下来，扶腰走得缓慢。
沈乔笙忍着头晕，由简心扶起，无力地靠在床头：“这病来得突然，近来进来寻遍名医也看不出是何疑难病症，到底怪我没用，耽搁了同大家团聚。”
“妹妹快别这样说，年关到头京中许多名医都闭馆归家了，等过去这段时日，嫂嫂再给你寻人来瞧病，不信天下没人能看！你且放宽心，有什么想吃的嫂嫂着人安排。”庄沁韵可不希望看到沈乔笙不治而死，没了沈乔笙她怎么斗得过关氏？
听她提到这儿，正免得沈乔笙费心思：“嫂嫂不必操劳，知道嫂嫂有孕开始厨房都备着好吃喝，我日常贪嘴，从大厨房领饭食糕点，可惜近来越病越重，尝不出太多味道。”
“哎呀说什么贪嘴？身子病着要多吃些才有力气，妹妹尽管去大厨房拿……”庄氏掩唇轻笑，说到一半骤然顿住，脸色惊变，
“我怎么记得妹妹的病…也是在我诊出喜脉后不久染上的？”
“嫂嫂的意思是？”沈乔笙猛烈地咳嗽几声，不解地望向庄沁韵。
庄沁韵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大厨房的膳食还是母亲在掌管，这不可能吧！她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沈乔笙的反应无甚所谓，只当是玩笑：“我明白嫂嫂的意思了，虽然平时有龃龉嫌隙，但再怎样姨娘不会害晚辈的，嫂嫂放心吧。”
“我如何能放心！妹妹聪明一世，怎的这时候糊涂了？她若是不会害晚辈，当时便不会让我住朝北的忠园了！”见沈乔笙不在意，庄氏反而急迫起来，
“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要查它个水落石出！”
沈乔笙勉强从被子中探出手，抓住她的袖子：“嫂嫂是要从大厨房入手吗？如此大张旗鼓，到时伤了家庭和睦可怎么办！”
动之以情间，沈乔笙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瞧见屏风后窗缝自行开敞，微微一条间隙，若非细看，绝难察觉。
会是谁呢？或有可能是阿猕？
“你放心，我会暗中谨慎调查，光脚怕不了穿鞋的，就算撕破脸，我有身孕他们也不会奈我何。”庄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安抚地拍了拍，“此事你不必再管，近日不要再吃大厨房来的东西，待我查明真相再做打算，若真是我想的那般……她连你都害，那恐怕更不拿我和腹中胎儿当人。”
沈乔笙又看了眼窗下晃动的暗影，似乎在故意勾挑她的视线，凝眉道：“嫂嫂千万注意安全，莫要拿身子去赌。”
庄氏起身就欲离去：“你帮我那么多回，该轮到我帮你一次，就算不为你，只当是为我的孩子平安无事。”
她说罢便坚定而去，沈乔笙掀被爬到床尾，扶着立柱问道：“阿猕，是你吗？”
那处的阴影比方才稀薄许多，好像眨眼间已经丢失了踪迹，不在那了。
“好个无辜苦肉计。”
一道比女声低磁的声线在她背后响起，惊得她猛然回头，竟见谢袭容不知何时躲过她警惕的眼睛，环臂立在她床头边。
沈乔笙不确定地揉揉眼，还以为自己睡梦没醒：“殿下？”
“殿下怎么来我房间了？”
“你的房间，本宫不能来么？”他笑意似浅尤深，这样反问她。
“当然可以，随时恭迎殿下！殿下若是不嫌弃，拿秦雉苑当个安闲说话出，想来便来也是极好。”她起身说想给他倒些蜜橘茶喝，
被谢袭容戳着额头摁回柔软被褥中：
“又不是第一次来，你惯用的甜言蜜语已经够解渴了。”
谢袭容从窗户进入她的房间，到访方式罕见到她私以为很适合谢袭容，便也不觉得怠慢。
沈乔笙侧躺抱着被子，望着他撒娇：“殿下到乔笙的闺房里来，是不是也算是乔笙的闺中密友啦。”
“不算。”他拒绝且否认。
“算的。”她耍赖，不要给谢袭容反驳的时间，“殿下来找我是为何事？”
谢袭容抽出手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药瓶，扬手向她抛来，她接住道：“这是何物？”
“既然要用计，就不该让自己受伤，你吃的药对身体有影响，既会使精神不振，吃多了还会延缓生长。”他弯腰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戏谑又隐含几分认真，
“你没发现自己又变瘦弱了么？”
“殿下关心我，殿下心中有我。”沈乔笙双手合握住瓶子，笑嘻嘻接道。
他复起身：“没个正形。”
那么谢袭容的意思就是，给她换了同样深睡效果，而不会伤身的药。
沈乔笙跟着掀被下地，趿拉鞋子像只兔儿，带过一阵风从他跟前擦错而去，来到桌边，直接就着热水吞药下肚，引来谢袭容新奇的询问：“你不问问这是什么？就这么信任本宫？”
“若是不信殿下，这世上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啦。”沈乔笙粗略地算算，也吃过谢袭容几次药了，没有任何问题，殿下也不会用这般手段来欺负她。
她回到床前，一脸笑容问他：“这个药是不是您的手下，就是那位十八哥哥制作的？”
“十八……哥哥？”他把这个称呼几乎咬碎在齿隙中，笑意降温，凝结在一双冷眸中。
沈乔笙还全然不觉：“对呀，就是我中合欢那天，殿下带我回家后，帮我制成解药的那位，听殿下喊过他十八，十八是他的排行，还是他的本名？”
“怎么，对他有兴趣？本宫现在去把他叫来。”谢袭容抬步笔直向外而去。
她赶紧拉住他：“哎哎哎……我叫他作甚？只不过是想问殿下是否又为我发动了暗卫，殿下予我诸多特权，还真是叫人不好意思呢。”
谢袭容垂目看她一手捂脸颊，满面羞涩，不时偷看他的模样，令他哼笑出声：“沈乔笙。”
“嗯？”她抬脸，扑闪眼睛望他。
“妖精。”他说。
“那殿下是妖精奶奶，我是殿下手中的兵卒，膝下的徒子徒孙！”她笑得花枝乱颤，把谢袭容拉回自己床边坐下。
“为何非要留下本宫？”
言外之意，他只是来送个药便走。
可是送药这事，需要谢袭容亲自来干吗？沈乔笙可不这么认为。
“我已经睡过殿下的床啦。”
“所以呢？”
“轮到殿下睡我的床了。”
“？”
谢袭容不确定地皱皱眉头，问她意思：“让本宫睡你的床，那你睡哪？”
“我也睡我的床啊，和殿下一起。”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为何？”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她方才说完，屋内便陷入一阵沉默，两人之间各有心思。
谢袭容自然是该拒绝，而沈乔笙总觉得好姐妹同睡一张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的床年前刚换新，又大又软，殿下今晚别走了，求求您陪我睡吧。”她央求着，把他推倒在床面，开始解他的衣带。
谢袭容微愣，顺应她的轻飘飘的力道躺倒下去，忽觉身前抽丝剥茧，被她柔嫩的双手，一层层剥开衣衫。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陪我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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