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把她绑来 “你会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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猕有点想不通，自从上次主子派她来监视沈二姑娘后，她就再没接过别的任务了。
除了阿犯跟着主子，其余十六人每天忙得到处飞，见猕这么悠闲，谁不是羡慕得两眼发红。
但问题是，主子将她召回，现在又派来便也罢了，以她卓绝轻功，完全能做到不被沈二姑娘发现，鸟悄地进行。
主子干嘛让她一定要出现在人姑娘面前呢？
她从小只学过怎么隐匿，可没学过怎么刻意露面啊。
于是在窗缝里和沈乔笙对视时，猕总有种被人看光的窘迫感。好在听见初晖苑外传来动静，观察到有人欲往里进，她闪身飞走，终于轻松一些。
眼见窗外的人消失不见，沈乔笙正欲探究，倏尔沈华彤
迈着娉婷袅娜的步子闯入，将屋内原本和谐的氛围刺破。
“嫂嫂亲嫂嫂，你有这样好的院子，还攒了茶会，怎么不请妹妹我呀？”沈华彤一进门就娇笑嗔怨。
庄沁韵笑容僵了下，显然是有些尴尬：“妹妹平日忙于功课，若有假期也是要出门同闺友在一处玩的，嫂嫂以为你不想来呢。”
庄氏这话气弱，把式却不弱，□□华一来就兴师问罪，庄氏本就不待见婆母，现在好不容易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盘，被小姑子这样不请自来地问话，她可不会惯着。
沈乔笙听得明白，手中将彩线绕结，挑了根别的颜色继续刺绣。
“嫂嫂哪里话？若是你唤我，就是天王金仙我也推辞他。”沈华彤亦是人精，晓得自己是被嫂子不待见，心中极尽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母亲不满嫂嫂脱离东院掌控，叫她来打探情况，她还不想同这些没身份的人说话呢！
眼珠儿一转，视线在沈乔笙和姚雪茵当间来回逡巡，另起话头道：“二姐姐和雪茵是在绣什么？叫我学习学习。”说罢她也不客气地挤进她们中间。
姚雪茵见她隔开乔笙姐姐，“嗯”的一声，便不大自在地身子向另侧倾斜，离她远些。
倒是沈乔笙很大方地展示手工绣品，耐心讲解道：“这不再有几天就是我的及笄宴了，我想绣些带花样的香囊送给府上和外来参宴的大家，虽是寻常物，也能搏个众乐。”
沈乔笙怕她听不懂，补充说：“对了，还有嫂嫂的一份，我们预备秀个安康喜乐香囊，庆贺嫂嫂身孕，妹妹觉得绣哪种样式好呢？”
沈华彤笑容维持得亲近又得体，只是眼里的好奇逐渐淡漠变冷。她发觉这其中的不对，她当然不会给沈乔笙建议！
从前在家在外，都是她沈华彤左右逢源，只要她想，任何人都会和她交好，每个人都是她的拥趸，何时开始沈乔笙在逐渐侵入这一切呢？就连那几个下人，都没有起身对她行礼的意思，她何曾受过这般轻视？
不行，她绝不能被沈乔笙比下去！
“二姐姐聪慧过人，相信很快会找到好点子的。”她天真地笑笑。
无所谓沈乔笙想不想得到点子，反正啊，她已经想到绝佳的办法对付沈乔笙。有主意后她不久留，寒暄几句后很快就匆匆离去。
沈乔笙仍旧不紧不慢绣几针长寿纹，忽尔满意地笑了笑，料想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沈华彤也定会同关氏讲起她们的茶会，关氏也会忍不住有所动作，这也算省了她的事。
被沈华彤搅合过，茶会也不大进行得下去，不过二三刻便散场，沈乔笙包好铁盘上滚热的干果红薯，送走姚雪茵，回到秦雉苑里，直到小猕还在她身边暗处跟着，她略微思索，没有叫小猕现身询问，而是把包好的零嘴放在窗台，让她趁热拿去吃。
过后两天，上头似乎也知道她即将及笄，暂停课业，她连进宫也不必。于是她按兵不动，幽居于秦雉苑，在母亲屋里作伴绣花，享受难得闲静的时日。
恰第三天傍晚，简心和寸菀从外头领用度回来，手里都拿着一样的香囊，互相交换着观察讨论。
“这香囊怎么闻着不香呢？”简心不理解。
“还用说嘛，那三姑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是发香囊，就是拿个灰不拉几的破袋子膈应我们！”寸菀心直口快。
“寸菀，这也就你不是府里的人，太敢说了。”简心笑她，复又察觉出不对，“不久前三姑娘才听我们姑娘说，为着及笄宴绣香囊一事，明日就是姑娘及笄，她为何要抢在今天赠府上人香囊呢？”
寸菀闻言更恨得牙痒：“这奸坏的学人精！这样咱们姑娘明日再送人香囊就是落于她后，让别人以为她沈华彤是被照抄的那个呢！”
“在聊什么呢？”沈乔笙笑着走上去询问。
简心和寸菀相视一眼，都怕姑娘伤心，说不出口。
她倒不在意，拿来寸菀手中的香囊翻看。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这个香囊有来头，有精彩寓意。
沈华彤何止是要抢先？她是想让沈乔笙在明天的及笄宴上黯然失色。
看来一切如她所想顺利。
“简心，记得我今早吩咐你的，现在再去同小丁确认一次，定要保证今晚花灯街游的巫医绕道而行。”她把香包收入袖中，对寸菀道，“剩下的事我们两个走一趟。”
她二人不知姑娘要做什么，既有任务便不敢怠慢，双双道“是”，分头而去。
……
【忠园】
早前家丁搬空了一应家具，全数送到初晖苑去，庄氏的姑子趁人去楼空，急忙回来找东西。
她边观察四下无人，边在墙角下挖出个东西，攥在手里，提铲去找下一处。
“姑姑，在找什么？”
幽然空灵的女声在她背后想起，吓得她猛然回头。
只见沈乔笙一身淡白，似笑非笑站在阴冷的暮色昏光中，视线渺茫地落在她身上，活像只索命的鬼魅。她拼命按下惊慌：“二姑娘怎么来了？您是不是忘记少夫人已经搬去初晖苑了。”
“我不找少夫人，我找你。”沈乔笙上前来同她面对面，审视她陡然将手中物件藏到背后的动作。
姑子喉头紧张干咽：“不知二姑娘有何指教。”
“岂敢妄自指教，不过是担心嫂嫂刚有身孕，提醒姑子好生注意嫂嫂的安全，怎能被居心叵测之人，随便送东西，万一害了人可怎么是好？”沈乔笙说得很明显。
姑子一愣：“您是说，三姑娘给大家散发的香囊？”
和聪明人说话的确省心，沈乔笙拿出袖拢里的香囊：“姑姑可知这里头装的什么？”
“包口都封死了，没人看过。”
姑子摇头，一旁的寸菀力气大，接过香囊就撕扯开口，倒出一地的虫蚁、蜈蚣、蝎尾之类毒物。
姑子惊了下，嫌恶地往旁边让去，又看着沈乔笙等待的表情，道：“虽听闻在南疆，毒虫晒干和以雄黄等物装进香包佩戴，有避除百毒之意，但毕竟风俗不同，三姑娘怎会选用这些腌臜物？”
“姑姑不愧是通晓巫蛊之人。”沈乔笙赞许。
姑子脸色骤变：“二姑娘在说什么！”
“啊，你手上拿的不是扎针玩儿的人偶吗？东院地大，埋一个不够，我猜还有好几个留在这，对吗？”沈乔笙盈然淡笑，像只诱发人罪孽的狐仙。
姑子攥着人偶的手在发抖，背后就是一墙之隔的东院，沈乔笙若是告发，她根本来不及把所有人偶都挖出来。
所有的人偶上都写着关氏的名字，若被发现，庄沁韵必然落入万劫不复。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别伤害我家少夫人。”
沈乔笙对迫害庄氏没兴趣：“今天晚膳时，让香包成为‘伤害’少夫人的元凶，该怎么做你们清楚。”
“您是说……可我记得三姑娘一直强调。今晚巫医游街时，大家就知道香囊的特别之处，我猜她大概是要借巫医点破她的别出心裁。”
“倘若巫医队伍不来了呢？厌胜之术，不就是知其原理者平常，不知者惊惶么。我要你们做不知者。”
姑子心下震动，忽觉此女可怕，竟然能事事随意摆布。原来从茶会那天开始，故意给沈华彤透露绣香囊，就是料定沈华彤一定会抢先，事情再回到她这，威胁已是最后的步骤。
“我知道了。”姑子下定决心，但还有些顾虑，“但这香囊，几乎每个人都有，恐怕这份托词不好服众啊。”
“正因大家都有，所以主子的恐慌，就会影响着每个人的恐慌。”
沈乔笙道破人性，退后一步跟寸菀并肩站立，轻声说，
“众口铄金，你们不是很擅长？”
寸菀亦是面目冷硬地盯着她。
她这才明白，先前她和主子配合关氏，污蔑寸菀偷窃一事，做得有多错。
沈乔笙并未口头问责，她们要付出的代价和回报，却远超出想象。
不负沈乔笙所望。
晚膳时间，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商量着给孩子起名时，姑子“不慎”碰掉了庄沁韵腰间的香囊。顿时各种虫子的残肢碎片掉庄氏满身。
庄氏失声尖叫，打翻碗碟，人也骤然没了声息，仰面往地上栽去。沈誓惊呼她的闺名，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身子往里外间的榻上奔去：“大夫！快去请大夫！！”
众人都被吓得不轻，六神无主追过去。
混乱中姑子同沈乔笙对了个眼神，沈乔笙便明白，赶紧安抚险些急得上不来气的老太太：“今日给母亲请平安脉的大夫还在府中没走，乔笙这就叫他过来。”
老太太急得拐杖直杵地：“快快请来！我的曾孙哟千万不得出事啊……”
最后自然没查出问题，只说孕妇受惊动胎气，险些掉了孩子，众人忙让开几幅稳胎的补药，方才有机会追究香囊。
一切发生得很快却又顺理成章，沈华彤左右等不来巡游的巫医花灯队伍，自然无法辩解，难逃全家责问。
沈誓心系妻儿，将她狠骂，她只顾哭得满脸是泪，向娘寻求庇佑，老太太也是气急，挥舞手杖在她背上抽打几下：“你还有脸哭？害你嫂子究竟有你什么好处！”
向来宠爱小女的沈垣也少见地沉默，最急的要数关氏，一边是亲孙，一边是女儿，急得她指着沈华彤直唉声叹气。
好精彩的戏，沈乔笙静静旁观。
最后这场闹剧以沈华彤被禁足一月而结束，在她闭门时，沈乔笙开始照着原计划，散发自己绣的普通香囊，不过用的名头却是“替妹妹向大家赔不是”，在旁人眼中，姐妹之间高下立判。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一路谋一路算，这一切做的并不轻松，沈乔笙沐浴洗去满身疲劳，神思方将清明些。按照经历过的时间来计算，她的年龄已有十七岁，可回到十五岁时，还是想要无旁骛过一次，真正属于她及笄宴。
若是无憾，怎会期待重来？
她在屋内绞干头发，心道早些休息，忽然窗外传来“叩叩”敲响。
推窗一看，又是猕。
又是满脸歉疚和怪异的猕。
“怎么了？是殿下对我有和吩咐吗？”沈乔笙身穿单薄的寝衣，扶在床边探出身子猜测。
猕摇头：
“不是给你的吩咐，是给我的。”
“怎么讲？”她耐心等待。
猕又犹豫了。
说真的，她这种夜空走钢索的人，手起刀落，擅长的是和死人打交道，总是暴露在活人面前，还是沈乔笙这般……温柔聪慧的女子面前，她总有种十八般武艺无的放矢的感觉。
默念三遍军令如山，她道声抱歉，在沈乔笙惊悚的目光下伸手扯下窗帘，迅速将人捆裹成茧，扛出窗外趁夜色飞走。
**
半个时辰前
长公主府【焉浚宫】
御史中丞陈文度父子，中书令屈澈，同府主共商要事。
屈澈翘着腿：“按计划，前几天老家伙爽利完，我就把她藏在小南山佛堂的几个面首逮了，用刑三天没什么线索，看来这几人只能当成事的佐料，重点还在孝王身上。老家伙想让她的草包亲儿子登基，早早把人暗中接到京外候着，却没想到这酒囊饭袋醉心享乐，敢偷跑到织丹夜阙寻欢，被殿下抓个正着。”
陈文度坐姿端正规矩，身上的人伤已愈合大半：“多谢大殿下保全，今夜太后派去接应孝王之人，已发现孝王失踪，现下都被臣的人控制起来。虽说我们已有准备，可兵部姓赵的跟太后会面之后就开始秘密筹集军队，大殿下，明日必有一场苦战啊。”
“嗯，明日太后发动宫变。”
谢袭容没什么表情，只是凝视着皇宫的布局图：“你们交换线索，让陈御史带孝王走密道入宫。屈澈利用剩下的人，引诱赵镰提前进宫，在他的包围圈上制造缺口，至于手段，你看着办。”
屈澈可太喜欢这种甩开膀子搞事的刺激了，他忍着狂笑提醒：“殿下也要小心太后背刺一刀，尽快从扶危殿撤出。”
“嗯。”谢袭容瞥他一眼，同陈文度敲定诸多细节，之后便让他们各去准备。
又是月圆夜，他屋内灯火黯淡，向来惧热不惧寒，习惯性风口独坐，穿堂的冷风能将神思吹得更加清明。
陈文度说明日如何凶险，他的心境却始终平静，从天家弃子走到万人之巅，他涉过的危险数不胜数。
纵然明日临渊舞剑，而今晚月朗风轻，适合见面。
他想见一个人。
并且，只是想到同她见面，麻木的心神便有丝丝轻松。
“给猕传信，把沈乔笙绑过来，不许她叫唤，不许挣扎，不论她在做什么。”
满室寂寥，隐约只有他的回音在应答，而黑暗中总有人在听候他的差遣。
不出半刻，阿猕飞至，弯腰放下一个巨大的，被从头到脚缠紧的茧子，在地上蛄蛹扭动。
“……这什么东西？”谢袭容分外嫌弃地移开视线，询问地看向猕。
您要的东西，您还不知道吗？
猕飞快答了句是沈姑娘，扭头逃也似的消失。
她真的受不了了，主子碰到沈姑娘后，好像变得不太正常了。
沈乔笙被困在窗帘里，吱吱歪歪得呼救。
这个小猕，怎么打死扣啊？
她大口地呼吸，在一片漆黑中不停剥开头上层叠的布，却怎么也找不到开口，脚下蹬踩忙乱，急得头上渗出汗珠。
“小猕，小猕救命啊，你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她凄惨叫唤着，突然脚下蹬空。
挣脱了！
谢袭容抱臂，垂眸兴味盎然地凝着这团茧子，里面传出可怜的呼救声。
哦，不是叫他啊，那不必施以援手。
然后茧子末端踢出一只光溜溜的小脚，用力的摆动踢蹬，接着是另一只脚，双腿洁白匀直，清瘦得缺少几分肉感，里面的人儿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找到缺口，破开长布的束缚钻出。
沈乔笙头发蓬乱，惊魂未定地仰头喘气，目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环臂低头看她，那人背光站立，双腿微岔与肩齐平，她正蜷腿坐在他脚下，心生这人很精壮的第一观感。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灯烛就跟变仙法似的，一排接一排盏亮，华光通明，谢袭容靡艳的容颜随光晕揉开侧影，美得不可方物。
“殿下！”
沈乔笙惊喜得手脚并用，爬起来时被窗帘绊得踉跄一下，鼻尖几乎擦顶着他的腹沟向上拱去。
“……”
谢袭容退后一步，“别莽撞。”
她揉揉鼻子，怪殿下的腹部坚硬崎岖，撞得她好痛。
“殿下半夜把我弄来，就不莽撞了嘛？”
“顶嘴。”
“是自证清白。”
她刚顶完一句嘴，陡然冷得打出一串喷嚏，收也收不住。
谢袭容晦涩的视线落在她的肩上，薄透的寝衣罩着蜜色的肌肤，半隐半现，内里贴身小衣服的吊带系在脖子后方，一个松垮的结罢了，小腿从裙叉中羞然露出半面，纤莹的双足踩在堆叠的窗帘中，像是绸布中的珍珠玉宝。
沈乔笙也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瞧，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抬起一只脚放到谢袭容脚边比划：“诶？我的脚没有殿下的大诶！真羡慕殿下长得高，武力也高，可以保护自己。”
谢袭容没说话，眼神凌然地看着她无聊在他鞋面上踩动的脚趾，忽然弯腰捞着她的腿根抱起来，把她裹进外袍里：“别闹了，让人生火。”
沈乔笙听话地点点头。
不过地龙和暖炉一齐上阵，没烧多久沈乔笙就喊着嫌他身上太热，跳下来，熟门熟路跑到他的椅子上喝凉茶。
“这么晚了殿下叫我来做什么呢？”她咂咂嘴。
谢袭容比她更嫌室内热，门页开敞，他斜倚门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目之所及：“叫你来，哄本宫开心。”
“殿下今天不开心？为何呢？”她抓住问题的重点。
但是谢袭容却不答，眸光倒映烛辉登明，炫亮，而又声色迷离。
他不想说，她也不追问，只是眼珠儿四下转，想些什么法子逗他开心才好呢？
她忽尔看到堆在地上的窗帘。
有了。
“给殿下讲讲我的童年趣事吧！”
“嗯，讲。”他语句简短，但目光专注，未有敷衍。
“我五六岁时，长姐正值少女时期，时常拆窗帘床褥披在身上装作凤冠霞帔，嗯……就是扮皇后，我告诉她这是大不敬，她还逼我陪她演，不演就揍我。”
她捡起窗帘，随便一叠就往后背一披，“喏，就像这样。”
她原地转两圈，迈几个端庄的宫廷步，光裸的脚不时如白莲浮绽：“我以为陪她，少说也能作个贵妃，结果她让我演她的婢女，真奇了，她自己又不是没有婢女，还要我来演！她根本就是知道丢脸，才不让别人陪她玩这个。”
她佝偻身子做出垂垂老矣的姿态：“后来她演到太后那出，我竟然还是她的婢女。”
说着她真来了脾气，扯下窗帘骂道，“沈元筝可真不要脸！”
谢袭容看她献宝似的机灵演绎，嘴角上扬轻笑：“沈元筝这莽夫，竟有这般心思玲珑的妹妹？”
“当然，亲的。”她笑着认可他的夸赞，“后来她不演了，沉迷刀枪军术，立志要做大将军，谁知天意又真要她当了皇后。”
只不过远在千里之外，是他朝的王后。
她背过身，不叫谢袭容看见她忽然热泪盈眶的眼。
“叫你逗本宫开心，怎么把自己逗得不开心了？”
他的声音在靠近，停在她身后，好似揶揄，语调却没有半点轻漫。
“以后想她便来焉浚宫给她写信，有军中飞鸽，可以替你送到她手上。”
她猛地回头，惊喜问“真的吗”。
“嗯。”
殿下今天很不一样，过分耐心纵容。
只是她还沉浸在对长姐的思念，不察。
她的眸光依然潋滟闪烁，他凝视之，沉寂片刻，问道：“外面有巫医花灯街游，要去看看么？”
沈乔笙被吸引了注意：“竟然绕路到公主府街前了吗？”
有猕日日看顾，他知道她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未道破：“走么？”
“走啊走啊。”
她穿上下人准备的衣裳鞋袜，拉上谢袭容，跑出去前贴心地拿上他的黑狐毛大氅，来到街前为他披上，又被他反手拉入裹在里头，身子相贴地取暖。
腊月里赶热闹的人们在欢呼，和巫医的祝祷歌唱声混在一起。
烟花白雪，夜月飞光。
沈乔笙的心思不在上头，心里想着的，便仰头问：“殿下，明日是我的及笄宴，你会来吗？”
他如从前，未曾许诺，言语认真不输于她，反问道：“若我去不了，你会怪我吗？”
沈乔笙难免沮丧，不过片刻她就想通，摇摇头仰面冲他笑：“当然不会怪殿下！”
殿下来不了，她就进宫找殿下嘛！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把她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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